當黑夜降臨之際,即幽冥出行之時,區區蓬萊三傑,豈敢與幽冥為敵!就讓我來告訴,你們的弱小。——黑袍大庄
「嘎——轟隆隆隆隆.......」地宮的大門緩緩打開,白炎城提著燈籠,表情嚴肅的朝著那扇大門走去,今天地宮的鐘乳石彷彿失去生命般,黯淡無光,一片死寂,「噠、噠、噠、噠。」鐵門大開,像是早早等待白炎城前來,鐵門內,白眉仙人席地而坐,雙目微閉,像是在閉目養神,而石台上空空如也,那散發著森森邪氣的玉盒早已消失不見。
「父親,您真的放心將那個東西交到他們手上么?」白炎城站在鐵門外,面無表情的問道。
「他們走了?」白眉仙人依舊閉著眼睛,反問道。
「已經通過靈棧出發了,估計這會兒已經到達天羽峰的琳琅城。」白炎城回復到,他的神色也變的灰暗,像是在擔心什麼。
「嗯,那就好,你們三人也該去完成那件事情了。」說話間,白眉仙人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逐漸堅毅起來。
「是,父親,馬上我們三人就趕往北境極地,唉。」說罷,白炎城嘆了口氣,正欲轉身回去,白眉仙人叫住了他。
「城兒等一下!」白眉仙人喊道,白炎城停下腳步,沒有說話,等待著白眉仙人的命令。
「不必擔心雪兒,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便是他們的命,去吧,此行北境,萬分兇險,要小心。」說完,白眉仙人再次閉上了眼睛。
白炎城沒有回答,而是朝著地宮外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逐漸沉重起來,臉上的表情從落寞變為了悲傷,淚水劃過他的臉頰,這一刻的白炎城知道,有些重要的東西,即將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天羽峰,琳琅城,「二位少俠慢走,下次出門,記得再來光顧小店啊!」靈棧的小二一邊吆喝著,一邊送出一對少男少女,只見少年身著一襲白衣,衣間綉著兩隻仙鶴,高高束起的髮髻,兩道劉海隨風飄舞,英姿勃發。
跟在他身邊的少女,皮膚白皙,一雙清澈的明眸純潔無瑕,雖然只有十二三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婀娜多姿,清新脫俗,他們正是剛從蓬萊過來的龍千應和白炎雪,兩人並排走在街上,可謂是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此時街上來往的行人、小販都在看著兩人議論紛紛起來,其中有不少富家少女不斷的朝著龍千應拋著媚眼,看的龍千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兩人正有說有笑的觀賞街邊美景,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男子,男子的身後跟著四五個壯漢,只見他們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男子徑直走到白炎雪面前,用他餓狼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絲毫沒有把身旁的龍千應放在眼裡。
男子上下打量著白炎雪,舔了舔嘴唇說道:「嘿嘿,姑娘長得竟如此貌美,看著著實與本公子很是相配呢。」說完男子還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
白炎雪此時一臉不屑,但還是忍住說道:「這位公子不好意思,小女子與自家師弟剛剛前來此處,現在正在找地方落腳,請公子讓開。」
男子身後的幾個壯漢聽到白炎雪說的話,立馬就要上前捉拿,只見男子伸手攔住他們,撩了一把劉海又說道:「原來如此,外面來的,怪不得沒有被本公子的魅力吸引,不過本公子想請姑娘喝一杯,意下如何。」
白炎雪的忍耐即將到達極限,就在要爆發的時候,身旁的龍千應扣住了她的手,感受著手掌間傳來的溫度,心中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可是面前的男子看到這一幕笑容逐漸消失,他瞪著龍千應彷彿在威脅他。
可龍千應並沒有理睬,他拉著白炎雪的手,走上前一把將男子推開說道:「對不起,請讓一讓,我們還有事。」
被推開的一瞬間,男子感到不可思議,在琳琅城,一個外人竟敢對他動手,此時男子額頭青筋暴起,他憤怒的吼道:「他娘的,給臉不要臉!給我抓住他們!」
男子一聲令下,幾個壯漢將兩人團團圍住,白炎雪見狀正要動手,龍千應摸了摸她的頭,沖她露出一個微笑,說道:「師姐不用動手,交給我就好了。」看到龍千應溫暖的笑容,白炎雪臉色緋紅,低下頭嗯了一聲,嬌羞無比。
男子見到此情此景暴跳如雷,他大吼道:「好啊,給我把男的打死,女的就賞給你們玩!」
幾個壯漢一聽,瞬間露出猥瑣的笑容,紛紛調動靈氣,對著龍千應蓄勢待發。
男子看到很是滿意,得意的說道:「嘿嘿,我這幾個保鏢最厲害的可是大日境靈者,你小子最多也就是個靈根吧!」
「公子放心,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毛孩,我們還是解決的了得!」說著,領頭的壯漢一馬當先,沖著龍千應揮起了拳頭。
就當街上所有人都以為龍千應死定時,「啪!」眾人瞬間驚呆,只見,龍千應輕輕一偏頭就躲過了壯漢的拳頭,不僅如此,還順勢抬起右手,給了他一耳光。
龍千應看著眼前一臉難以置信的壯漢,不屑地說道:「就這兩下子,只要你們道歉,我就饒了你。」
領頭的壯漢感覺被侮辱了,他氣的大聲吼道:「放你娘的狗屁!」說完壯漢的拳頭在一次聚集靈力揮向龍千應。
「不長記性!」龍千應的悄悄攥起拳頭,在壯漢迎面而來的一瞬間,揮出拳頭。
「啊!」壯漢痛苦的嚎叫著,他的手掌已經骨折變形,然而龍千應卻若無其事站在那裡,惡狠狠的瞪著男子。
男子感受到龍千應身上的恐懼,他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們這些廢物,給...給我一起上!」
剩下幾個壯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咬牙吼道:「一起上!」只見四個壯漢騰空而起,龍千應的眼神里卻絲毫沒有畏懼,只見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青色的靈力在他的體內急劇收縮,就在幾個壯漢撲向他的瞬間,「轟!」一聲巨響,強大的青色靈力在一瞬間擴散,剛剛還很囂張的男子此時目瞪口呆,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他的幾個保鏢被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年掀飛出去。
龍千應發動凌波微步,一陣微風吹拂,只見龍千應早已與他面對面,龍千應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接著一把抓起男子的衣領說道:「我們初來乍到,是有要事在身,希望公子不要攔我們的路。」
男子此時早已被嚇瘋,只得頻頻點頭,就當龍千應放下他轉身要走之際,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精刀衛接到報案,有人不佩戴術徽,當街打人,現在所有人不許動,誰報的案!」
只見人群之中多出了一群身穿藍色錦緞衣袍,腰間佩戴長刀,頭戴著羽翼樣式的冠帽的羽族人,其中帶頭的身穿紅袍,刀鞘周圍也鑲著金邊,格外神氣。
他環顧四周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正當他看向龍千應時,男子突然爬到他的腳下說道:「大...大人,你們可終於來了,他...就是他,不佩戴術徽,還當街打人!」男子指著龍千應哀嚎著,龍千應看道這個場面眉頭緊鎖,沒想到著傢伙竟惡人先告狀。
紅袍一臉不信任的表情,他看看龍千應,在看看被打翻在地的幾個大漢說道:「你的意思說,你帶著幾個靈者出門,竟然被一個小孩給打了?」
男子聽后瘋狂點頭,並指著龍千應說:「沒錯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打的!」圍觀的人群又開始議論了起來,都在紛紛訴說著剛才的情景。
紅袍饒有興趣的問龍千應:「小子,這,你乾的?」龍千應沒有回答他,只是點了點頭。
紅袍一看道龍千應點頭瞬間來了興趣,接著問道:「呦!居然承認了,給你個機會把你的術徽拿出來證明,不然,老子今天讓你進衙門。」
圍觀的人群瞬間如開鍋了一般,紛紛擠上前去觀望,畢竟誰都想知道這個以一敵五的少年到底是什麼等級,正當龍千應思考要不要拿出來時,白炎雪一把搶過他身上的包裹,拿出兩個術徽說道:「誰說我們不佩戴術徽,這不在這呢么!」
空氣瞬間凝固,在場看到這兩個術徽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剛剛還在惡人先告狀的男子此時也是氣暈過去。
紅袍也沒了之前的跋扈,咽了一口吐沫顫顫巍巍的說:「我...我滴個乖乖,這...這是青松徽和草長徽!」
人群中的目光紛紛朝著兩人看去,沒錯現在的龍千應已經是星辰境二階靈師!而白炎雪也達到了雲端境八階靈師!
「唉,你說這九州靈宗才有幾個,這小毛孩子,都是靈師了!」
「可不是咋地,剛才還以為這倆小娃娃廢了呢。」
「嘖嘖嘖,英雄出少年啊。」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高漲,畢竟這倆個人實在太變態,僅僅十三歲,就已經達到了靈師的水準。
龍千應看著圍觀的眾人,在看看紅袍說道:「大人,術徽已經給您查驗過了,不知現在,我們可不可以走了。」
話音剛落,一股殺氣撲面而來,龍千應輕盈的向後彎腰,只見紅袍的長刀貼著他的身體劃過,還斬斷了他幾根頭髮。
龍千應保持好身形,做出防禦姿態問道:「大人,術徽你已經看過了,這是何意?」
紅袍沒有理睬他,揮舞著長刀再一次啊朝著龍千應斬去。
「呼——呼——呼!」冰冷的寒風如刀割一般,雪花在空中亂舞,茫茫的雪原上看不到一絲生機,這是北境極地的最高峰,斷背谷!據說這裡生存者一隻十三段的異獸,名為「雪帝」,據說「雪帝」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的毛髮,體型巨大,並且身體靈活,它神出鬼沒經常吃掉過往的冰族和其他族群的商人,從此,斷背谷就成為了北境極地最兇險的地方,人跡罕至,但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回報,「雪帝」的皮毛價值連城,還有他那顆百年內丹,據說只要將它捕殺,取出內丹煉化服用,就可以提升一個等級,無數武者都紛至沓來,趨之若鶩,但結果往往是有去無回。
寒風依舊呼嘯,人跡罕至的斷背谷居然有了人氣,雪鷹飛翔在天空,只見茫茫雪原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在大雪中緩緩移動,只見他身穿黑袍,漆黑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的下半張臉膚色慘白,嘴唇卻鮮紅如血,他的身材幹瘦,分不清是男是女,他腳步虛浮,身著單薄的黑袍卻看不出他有一絲寒冷。
寒風越刮越猛,但他的身形卻沒有絲毫的變形,依舊穩定的保持著步伐,向著斷背谷的最高點,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緩緩抬起頭,眼前出現了漆黑的山洞,此時,他距離洞口只有一百步,卻仍然看不清洞內的情況。
「嗚——吼!」一聲巨吼從洞口傳出,霎時間,整個山谷都在顫抖,積雪層層落下,他仍然不慌不忙的站在洞口,嘴角揚起了一絲邪魅的笑容,吼叫聲戛然而止,一對紅色的光點在洞口閃爍。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興奮起來說道:「終於,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