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偉力派正如張平的判斷，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當馬成蹲下舉起雙手時，所有偉力派的成員都紛紛蹲下，一個個將雙手舉起。

巡防隊將那些沒有能力的普通人拷走，而那些突然獲得能力的成員則被送往癸樓收押。

半小時后，拘留室內。

張平坐在馬成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滿頭大汗的馬成。

「姓名？」

「馬成。」

「性別？」

「男。」

「年齡？」

「45歲。」

「能力？」

「這個……我不太清楚，只是舌頭好像變得更靈活有力氣。」

「你們想對癸樓做什麼？」

「……」

馬成頓時汗如雨下，他驚恐的看向張平。

當他張嘴想要狡辯時，突然整張臉快速的老化。

他痛苦的慘叫一聲，人從椅子摔倒在地，整個人劇烈的痙攣扭動。

那長長的舌頭軟趴趴的從他嘴裏垂落到地面，短短几秒鐘他就已經奄奄一息。

張平一開始以為馬成是在演戲，但很快他就發現馬成氣息快速的變弱。

這時，張守中推開門衝進來：「張平，不好了，那些人全都……全都向他一樣。」

「稍等！」

張平蹲在馬成身邊，一隻手變成王血。

當他的血液滲透到馬成體內時，他發現馬成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漏斗，生命正快速的泄漏。

「果然，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

其實張平剛剛就有些困惑，難道世界上真有完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能力藥劑？

當初劉思善很嚴肅的告訴過他，世界上不存在能讓人輕易得到能力的東西，絕大多數這樣的東西都需要使用者付出巨大的代價。

偏偏馬成這些人得到能力后都生龍活虎，不像是有什麼後遺症的樣子。

現在看來，不是沒有後遺症，只是後遺症還沒爆發。

張平試着堵住馬成的『漏洞』，但這根本沒有作用，東邊不漏西邊漏，而且他的血液只要離開『漏洞』，馬成的生命依然會快速的流失。

「沒救了。」

張平無奈的嘆氣，緩緩收回王血。

其實『漏洞』只是他感知中比較抽像的一種描述，嚴格來說馬成其實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用以支撐現在的超能力。

只要超能力還存在，那麼馬成就會持續的燃燒，直至死亡。

「我……要死了嗎？」

馬成痛苦的看向張平，歪著嘴巴艱難的問道。

「你有什麼遺言嗎？」

張平看着馬成，猶豫片刻，認真的問道。

他很清楚，偉力派只是由無數不甘平凡的普通人組成，他們僅僅是想反抗這該死的命運。

只是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從來沒有善待過這些人。

人人平等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

除非，每個人手裏都擁有能夠毀滅世界的按鈕。

「程學攻……有問題！」

馬成臉色逐漸變綠，他眼睛渾濁的看着張平，艱難的說道。

「我知道了！」

張平閉上眼睛，點頭說道。

這時，馬成身體劇烈的抽搐，他眼睛裏滿是血絲，痛苦道：「麻煩你，可以……給我個痛快嗎？」

他很怕死，但他太痛苦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撕裂般的疼痛，無數細小的疼痛組合在一起，猶如海嘯般衝擊他的神經，他現在是生不如死。

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況下，他反而想早點解脫。

「可以，還有……我會為你報仇！」

張平深吸一口氣，眼睛突然閃爍紅光。

「謝謝！」

馬成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着閉上眼睛。

一道光束瞬間穿透馬成的大腦，原本不斷抽搐的馬成頓時不再動彈。

張平起身看着馬成的屍體，開口道：「胖子，去通知巡防隊，全力搜索偉力派四長老程學攻的下落！」

「嗯，我這就去！」張守中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馬成，接着點頭道。

張平從拘留室走出，其它房間不斷有人發出痛苦的慘叫，張平深吸一口氣，接着打開旁邊的房間走進去，頃刻間痛苦的慘叫戛然而止。

接下來，他一個一個房間走過，最後癸樓再次安靜下來。

「張平，你沒事吧？」程雪婕有些擔憂的問道。

張平搖頭道：「我沒事，雖然我也吸收了那種紫色霧氣，但我得到能力應該跟契約寶石有關，並不是那些紫色霧氣的效果。」

「我不是問這個，你知道的。」程雪婕無奈道。

張平看向拘留室，認真道：「我答應他們了，我會為他們報仇，其實他們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一群被利用的可憐人，甚至……或許只是小白鼠而已。」

他感受過這些人的憤怒。

他們的憤怒很純粹，有一點點革命先驅的味道。

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他是真考慮過做農民，所以他可以體會這些人的心情。

如果他真是無用級能力者。

或許，他也無法拒絕偉力派的誘惑。

程雪婕握緊拳頭，氣憤道：「那些人，心太壞了，這些人本來就夠可憐的了。」

「我去見王偉。」張平微微握緊拳頭，眯着眼說道。

他走到王偉的拘留室，直接將門打開，王偉所在拘留室的一角，見張平出現才鬆了口氣。

「大人，外面……剛剛……」王偉有些驚恐道。

他話沒說完，張平就冷道：「閉嘴，過來坐下，我有話問你。」

「是，是！」

王偉趕緊乖乖坐在張平面前。

他有些不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張平現在的心情非常差。

張平閉上眼睛，整理這段時間所得信息，接着問道：「你對程學攻有多少了解？」

「程學攻？他是一個好運的傢伙。」王偉一愣，接着回答道。

好運？

張平一隻手捶爆前面的桌子，嚇的王偉趕緊往後縮，接着椅子頓時吱呀一聲，將他整個人摔倒在地。

「你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張平起身彎腰將王偉提起，壓抑著怒火說道。

雖然張平很清楚，王偉也只是被利用了，但如果不是王偉，偉力派未必能吸收那麼多的普通人。

接着，張平就將外面發生的事一字一句的告訴王偉，王偉越聽眼睛睜的越大，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想害死他們，我告訴過他們藥劑有副作用，我告訴過他們的……」王偉掩面痛哭，自責的說道。

他突然轉身，走到自己行李箱前，打開行李箱，將三支藥劑取出。

「大人，我剩下的藥劑都在這裏了，你有什麼要問，我絕對知無不答，求求你，替他們報仇，我什麼都可以做，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他跪在張平面前，淚流滿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