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宸的目光從淑離等幾位屍族皇子、皇女身後的人手身上掃過,隱隱間對銀凱只帶這麼幾個實力不濟的手下有了一個猜測。
銀凱現在帶的人是少,但是如果說在其他皇子、皇女的身邊都潛藏著他提前安插的人,那這裡究竟有多少人其實是聽從銀凱的,那就說不定了。
霎時,雲宸只感覺除了淑離這些皇族之外,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銀凱的眼線,只要等到適當的時機,他們就會反咬一口,讓人猝不及防。
「好厲害的心機啊!」
就算是看透了,雲宸也不能說。一是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測,第二,也是一旦他說了,那勢必會引來眾皇子、皇女之間的猜忌,那好不容易達成的一點約定也將蕩然無存。
雲宸還要利用這些人的力量深入屍王陵,尋找鑄魂珠,他們先亂,對雲宸沒有半點好處。
只是暗中凝神戒備,防止身邊的人突然暗算,其他的雲宸什麼都不做。
約定已經達成,接下來便是要到達斷崖的另一邊。這兩個斷崖之間只有一條狹窄的石橋,石橋只有橋面,沒有護欄,橋面下面也只立著幾根天然的石柱,一眼看去就覺得不夠牢固。
「咱們也不要有所保留,就每人派一名手下去探路,如何?」銀凱提議道。
在所有人中,銀凱的手下最少,他這種做法對他自身而言看不出有多大好處。其他皇子、皇女互相看了看,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便各自派出一人,組成一直探路隊伍。
很快,一支由十七人組成的隊伍就十分謹慎地踏上石橋,慢慢朝著斷崖對面挪動。而雲宸與其他皇室成員則是站在斷崖邊靜靜觀察,看這座石橋有沒有什麼陷阱。
就當探路隊伍走到石橋中間附近的時候,忽然,他們腳下生起詭異的綠色火焰。這些火焰一出現,就立即順著他們的腿往上蔓延,眨眼遍布全身,把探路隊伍的每一個人都變成了火人。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那些被烈焰焚燒的人大多墜下石橋,另有極少的幾個人發了瘋似地往回跑,希望觀望的人能救下他們的性命。
但是,一看到那幾個火人朝自己奔來,屍族大皇子不由目光一寒,立即示意手下人出手,把那幾個火人都給轟下石橋。
第一次探路以失敗告終,屍族皇室們彼此對視,似在詢問接下來該如何做。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銀凱突然說道:「據我所知,冥淵中有種粉末,名為地磷粉,一旦摩擦到便能生起火焰。我看眼前的情形,這石橋上極可能就鋪滿了地磷粉,只要把這粉末除了,自然便能安全無虞。」
「哦,那你倒是說說,該如何除了這地磷粉。」淑離立即問道。
面對質疑,銀凱只是微微一笑,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
「這個瓶子裡面裝的是石牛之淚,將它化為水霧噴散在石橋上,便能破去地磷粉的作用。」
「石牛之淚,這東西你都能拿到手?」
石牛是天禁不日城特有的一種半陰獸,半石頭的古怪生物。這種生物會留下一種液體,被稱為石牛之淚,但是石牛之淚幾百年才流下一滴,所以能夠拿到石牛之淚的人不多。
「我也是偶然間得到而已。既然我出東西,那這出人的事就交給兄弟姐妹們了。」
說著,銀凱還示意了下他手下僅存的最後三個手下,顯然是表明自己已經無人可用,這探路的工作就只能交給其他人了。
石牛之淚雖然彌足珍貴,但是否能真的祛除地磷粉誰也說不準。誰上去探路,幾乎就是要命丟在上面。
這種傻事,誰也不願意去干,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意上去。
就在僵持之際,豐滿性感的三皇女突然把苗頭對準淑離,笑著說道:「皇妹,你身邊的這個男人氣度不凡,實力驚人,不如就讓他上前一試,如何?」
這位三皇女所指的不是別人,正是雲宸。她是早就看出雲宸的實力不弱,打算藉機將雲宸給剷除,免得以後爆發衝突的時候,對自己不利。
雲宸可是淑離最大的合作夥伴,也是她目前最大的倚仗,她怎麼願意讓雲宸去冒險。但是其他皇子、皇女可不去管這些,一聽到三皇女的話立即紛紛附和,都是希望雲宸去探路。
淑離一擰眉頭,正要拒絕。但是雲宸卻搶先說道:「好,那我就去試試。不過咱們可有言在先,這次過後,後面再有什麼難題,你們可就不要坐享其成了。」
「這個當然。」
三皇女一聽雲宸答應上去探路,立即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雲宸,你有把握嗎?」
淑離還是不放心讓雲宸上去,她低聲詢問,擔心雲宸一時失算,會著了其他人的道。
「大概五成吧。」
說完,雲宸就邁步走到銀凱面前,把手往前一伸,笑著說道:「那就把這石牛之淚給我吧。」
雲宸的態度不卑不亢,絲毫不因為銀凱屍族皇子的身份而表現出多恭敬,表露出一股強者的氣息。
「呵呵,那就有勞壯士了。」
銀凱一邊笑著,一邊將瓷瓶放到雲宸手中。但是就在兩人接觸的一剎那,銀凱猛地用手指扣住雲宸手腕,竟是打算趁機試探雲宸的虛實。
如果在到達凌天境之前,雲宸的實力如何還真的會被銀凱給探個一清二楚。但是在凌天境之後,這幾個屍族皇室少有雲宸的對手,想探清雲宸的實力更是天方夜譚。
只見雲宸手腕一抖,瞬間將銀凱的手指彈開,隨即微微一笑,說了聲「多謝」。
銀凱心裡微微一驚,但是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若無其事地朝著雲宸點點頭,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雲宸拿著裝有石牛之淚的瓷瓶,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慢慢走上了石橋。
石橋的橋面上,還留著之前那隊人燒焦的痕迹,雲宸仔細聞了聞,從這上面聞到一股怪味。
「果然是地磷粉。」
雲宸當初為了繪製鬼符,研究過不少冥淵中比較特殊的粉末,這地磷粉也在雲宸的研究範圍之內。從石橋上殘留的氣味和剛才發生的事情上,雲宸看出這上面的確是撒了一層地磷粉。
斷定是地磷粉,接下來就要看石牛之淚是不是真的有作用。走到剛剛探路隊伍被火焰焚燒的地方附近,雲宸就停下腳步,然後打開了瓷瓶。
這個瓷瓶之內,大概裝著三四滴石牛之淚,雲宸拿著瓶子往下輕輕一磕,一滴石牛之淚就滴落下來。
在石牛之淚飄落的同時,雲宸單手化勁,以冥力衝擊半空中的石牛之淚。
霎時,石牛之淚散成一大片水霧,以雲宸為起點,向前沖刷石橋的橋面。
隨即,橋面上就被水霧捲起大片的綠色粉末,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散到石橋下面的深淵裡。
片刻之後,水霧消散,而整個橋面也被沖刷乾淨。
雲宸看著被清洗一新的石橋,沒有繼續動手,而是蓋上瓶蓋,把剩下的石牛之淚放在懷裡。
石牛之淚這麼好的東西,雲宸才不會送還,餘下的這些就當是自己的酬勞了。
為了證明石橋已經安全,雲宸足尖輕點,快速在石橋上奔跑,很快就到了斷崖的對面。
看著雲宸順利通過了石橋,那個想藉機剷除雲宸的三皇女不由臉色有些難看,她沒想到雲宸竟然真的過去了。
「你們過來吧。」
雲宸安然無恙,證明石橋已經安全,剩下的人立即迫不及待地衝上石橋。
在這些人中,屬淑離與銀凱的速度最快,他們幾乎是第一批跳上石橋的人,而當銀凱過橋之後,他便笑著向雲宸討要石牛之淚。
雲宸眼睛眨了眨,假裝疑惑地說道:「什麼石牛之淚,剛才我不是都用光了嗎?」
銀凱不是傻子,他怎麼會不知道雲宸是在裝瘋賣傻,便笑著說道:「要衝刷石橋,一滴石牛之淚足矣,我那瓶子里可不只一滴。」
「哦,你怎麼不早說。我剛才不知道,一股腦把石牛之淚都給用沒了。」
雲宸故意唉聲嘆氣,把事情又給推回到銀凱身上。
銀凱怎麼會看不出雲宸的心思,可他還要說什麼,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慘嚎。
過橋的眾人急忙回頭看去,驚駭地看見還停留在橋面上的那些人竟然全都變成了火人,一個個慘叫著墜下石橋。
「原來這地磷粉還能再生。」
之前的地磷粉都被水霧沖走,那現在橋面上附著的,就是新生的地磷粉。後過橋的這些人只是稍稍慢了些,就沒能通過石橋。這些人大概佔了總人數的三分之一,其中還有兩個皇子、一個皇女,屍族的皇族也沒能抗住地磷粉的焚燒。
已經過橋的人不由萬分慶幸,如果自己剛才過橋慢了,恐怕也要落得個這般凄慘的下場。
「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淑離不願意在此逗留,說完一句就帶人先行往裡面走,而雲宸也趁機擺脫討要石牛之淚的銀凱,既然地磷粉能夠再生,那這石牛之淚,雲宸就更不能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