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之上風雲涌,眼看著雲宸有再次出招的趨勢,范無救與那奪魂教高手都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誰也不想成為雲宸下一個攻擊的目標。
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奪魂教高手眼珠子一轉,強裝鎮定地說道:「你這招式的確很強,但是施展的次數必定受限,不然你早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了。如果我沒看錯,你短時間內恐怕是無法再出下一招了。」
聽聞奪魂教高手的話,雲宸微微一笑,坦然道:「次數的確是受到些限制,但是再用個一兩次應是沒問題,你不信大可以試試。」
雲宸神態自若,瞬間讓奪魂教高手與范無救沒了底氣。雲宸這招《湮滅之手》的威力太大,誰也不敢說能受得住這招的攻擊,哪怕范無救有一體雙化的能力,但是他也不願意去冒失去一體的風險。
「若你們誰都不願意接招,我可就走了。」
眼見范無救與奪魂教高手都不敢接招,雲宸說了一聲,就要走向冰原。
「不能放他走。」
死神的寶藏還在雲宸身上,奪魂教高手急忙大喊一聲,但是他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著實也有些懼怕與雲宸交手。
對方的猶豫,就是雲宸最大的倚仗,雲宸冷冷一笑,堂而皇之地往前走,他深知此刻自己越鎮定,范無救與那奪魂教高手越不敢出手。
雲宸的背影漸漸遠去,奪魂教高手思前想後之後,還是突然發出一掌,並在出掌同時向後急速撤去。
一道巨大的掌印直奔自己而來,雲宸眉頭一挑,暗道一聲不好。
方才為了起到威嚇作用,雲宸把源無之力全都抽掉一空,此刻哪有反擊的餘力。面對襲來的掌印,他能躲開就算不錯了。
雲宸這麼一躲,登時暴露了自己底氣不足的真相,讓范無救與那奪魂教高手立即明白雲宸是在裝腔作勢,壓根沒力氣還擊。
自己還有多少斤兩已經暴露,雲宸也不再裝模作樣,扭身閃過背後掌印,隨即抬腿就跑。
「他媽的,差點被他給騙了。」
奪魂教高手與范無救都知道雲宸早就到了極限,眼下只要追上,就能輕鬆要了他的命。為此,他們再不遲疑,紛紛攜帶著濃厚的殺意追向雲宸。
雲宸賭輸了,他感覺著身後越來越靠近的氣息,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而當雲宸踏上冰原的那一刻,他的路就到了盡頭。
只見一道宏大的掌勁猛然落在雲宸前方,將冰面轟開,成堆的冰渣如鋒利的箭矢般四處飛濺,雲宸把七具仆屍調過來防禦,奔跑的步伐因此被減慢。
而就趁著這個機會,范無救與奪魂教高手已經追了上來,把雲宸的前路與退路全都堵住。
「哼,你個臭小子,看你還能往哪裡跑?」
奪魂教高手冷哼一聲,就要殺人奪寶。
可這個時候,白無常的范無救卻往前靠近,注視的目標除了雲宸外,還有這個奪魂教高手。
眼前情勢微妙,雲宸與奪魂教高手立即意識到,這范無救是要靠著黑白兩道化身的優勢,同時留下雲宸與奪魂教高手。
霎時,雲宸與奪魂教高手目光交替,竟在同一時間達成了默契。
奪魂教高手的厲掌在靠近雲宸之時,突然招式一轉,改而攻向白衣范無救。與此同時,雲宸單手一甩,扔出數張鬼符,並催動噬魂咒術一起攻擊黑衣范無救。
兩個范無救同時眉頭一皺,不過他作為無常帝君座下兩大使者之一,為無常帝君解決了不知多少麻煩,怎麼會被這種小伎倆難住。就見兩個范無救身形交替,氣息相互輝映同時,迸發強大的氣息,同時施展強招還擊。
招式對撞,雲宸與奪魂教高手卻都是不敵,紛紛敗退。
就連兩人聯手都已不是范無救的對手,雲宸與奪魂教高手同時陷入絕境。這個奪魂教高手還好,因為范無救的首要目標都在雲宸身上,還有一絲逃脫的可能,可雲宸卻別想能逃走了。
「你們二人同時把命留下吧。」
范無救冷冷一聲,就要殺上來。這個時候,雲宸只能最後再賭注一次,他急忙一摸布袋,將那塊冥河之女所給的令牌拿了出來。
霎時,神秘又古怪的氣息瀰漫開來,竟引得冰原自深處發出一聲嗡鳴。而就在這冰原某個神秘的洞窟之內,一道幾乎被凍成冰塊的人感應到這股氣息,猛然睜開了眼睛。
「這是由不沉浮木打造的令牌!」
看到雲宸拿出來的令牌,范無救登時神色一怔。這種令牌在冥淵只有冥河之女一人有資格持有,但是雲宸卻能把它拿出來,這就只能說明一點,雲宸的背後不只是鬼河孟家,而是鬼河孟家之上的冥河之女。
冥河之女是什麼樣的身份,冥淵中有幾個人不知道。既然冥河之女將令牌給了雲宸,那如果真的殺了雲宸,必然會引來冥河之女的怒火,血戰是不可避免的了。
范無救有了一絲猶豫,因為這樣的重擔已非他能夠擔得起的。可就在范無救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柔媚的聲音。
「范無救,把人頭與寶物一併帶回來,鬼河孟家與冥河之女自有本帝君處理。」
無常帝君一體雙化之一的女體通過秘法傳音,徹底打消了范無救的顧慮。只見范無救朝著空無一人的地方一躬身,說了句「屬下領命」后,就眼神一冷,爆發出強烈的殺意。
看到這種神色變化,雲宸心裡一哆嗦,立即意識到這范無救是不會放過自己了。
殺機已經不可避免,雲宸再無脫身的手段,此刻他摸著好不容易到手的鑄魂珠,十分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了。但是面對逼殺的范無救,雲宸就算拚死一擊,又能奈何他幾分。
就在范無救殺心大起的時候,奪魂教高手突然腳下一動,竟是趁機奪路而逃。從范無救剛才古怪的舉動上,他已經意識到這是無常帝君暗中傳下了命令,自己若是再不走,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奪魂教高手寧願因任務失敗而回去受罰,也不想把命丟了。
「哪裡走。」
白衣范無救大喝一聲,立即追殺奪魂教高手而去,留下黑衣范無救解決雲宸。
「你認命吧。」
黑衣范無救雙手化出一條帶著琵琶鉤的鎖鏈,然後將鎖鏈往前一丟,那駭人的琵琶鉤就抓向了雲宸。
雲宸激發趕屍鞭內的陰雷,奮力還擊。但是趕屍鞭不是凡物,范無救手中的鎖鏈也不是凡物,只見兩件兵器一對撞,琵琶鉤被撞回,雲宸也是口噴鮮血,當即重傷。
「哼!」
一見雲宸仍在負隅頑抗,黑衣范無救冷哼一聲,隨即身形一閃,再次攜殺而至。
「可恨啊!」
殺招近在眼前,可雲宸氣力未復,出招綿軟無力,根本擋不下黑衣范無救。他只能讓仆屍頂在前面,盡量分擔黑衣范無救的攻勢。
頃刻間,兩具仆屍被毀,五具仆屍被擊飛,雲宸徹底暴露在黑衣范無救面前。
狠辣的琵琶鉤飛到面前,就當雲宸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間,一道宏大的刀氣從遠方急速飛來,在琵琶鉤擊中雲宸前的那一刻猛地把它打飛。
「嗯,什麼人?」
有人插手戰局,黑衣范無救不由皺緊眉頭。他扭頭看著刀氣發出的地方,從那裡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強大氣息。
隨後,在雲宸與黑衣范無救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全身沾著冰渣,手持大環刀的男人邁著堅實的腳步,面帶霸氣,昂首闊步而來。
「我乃無常帝君座下使者范無救,此回是奉帝君之命行事,還請閣下莫要插手。」
察覺來人實力不在自己之下,黑衣范無救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搬出十殿閻羅之一的無常帝君,希望讓對方心生顧忌,不敢插手此事。
但是走來的男人聽到無常帝君的名號眼睛連眨都沒眨,就跟沒有聽到一般。他走到近前,凝眉盯著雲宸,低聲道:「那令牌是冥河之女親自賜給你的?」
男人這句話,立即表明他會出現,完全是因為雲宸剛剛拿出了冥河之女身份象徵的令牌。
雲宸好似抓到了最後一絲生機,急忙點頭道:「沒錯,若非冥河之女親賜,冥淵中誰能拿到這塊令牌。」
聽到雲宸的話,這神秘男人認可地點了點頭,的確,以冥河之女的修為,就算是十殿閻羅也別想把這令牌偷走,更何況是其他人。
「此人我保下了,你若要戰,便來吧。」
神秘男人用大環刀一指黑衣范無救,竟然直接要從對方手裡保下雲宸。
「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公然與我無常鬼都為敵,就不怕引來我無常鬼都的怒火嗎?」黑衣范無救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聽著范無救帶著威脅的話語,神秘男人不屑地輕輕一哼,傲然說道:「我乃鬼河孟家,孟圓。你們無常鬼都要戰,我鬼河孟家接著。」
「孟圓,你就是鬼河孟家那個千年不遇的天才孟圓?」
聽到孟圓的名字,黑衣范無救忍不住驚叫出來,也立即明白為何眼前人會不顧威脅也要保護雲宸,竟然是出自鬼河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