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湖邊,知鳶來到曾經的兇案現場,不禁百感交集,眼眶裡轉動著淚水。
「別傷心了,還是辦正事報仇要緊。」
雲宸知道知鳶的心情不好,但事關緊要,不得不打攪知鳶緬懷過往。
「我知道。」
知鳶也知道報仇只有這一次機會,她點點頭收起心思,開始尋找亡夫可能留下的線索。
雲宸也跟著知鳶在湖邊來回尋找,可他找了半天,卻找不到一點痕迹。不過想想這也不奇怪,當初麻家的人在這裡找了好幾遍,如果那麼容易被找到,那就不需要雲宸和知鳶再來尋找了。
從兩個方向同時尋找,雲宸與知鳶不久就碰了頭。他們對視著搖搖頭,表示都沒有眉目。
「看看水下。」
湖邊沒有線索,雲宸把視線轉向晃動的湖水,他腳步一點就跳了下去。
而一旁的知鳶,也毫不猶豫地跳入湖中,希望能在裡面找到亡夫留下的東西。
湖水冰冷刺骨,凍得人身體發顫,雲宸與知鳶就在這樣的湖水裡不停向下,直達湖底。
湖底滿是漆黑的淤泥,在這樣的地方別說是找不起眼的東西,就是放塊大石頭在面前也未必能看得清楚。更為重要的是,誰知道這湖底麻家的人找沒找過。
一邊在淤泥里摸索著,一邊往前游,雲宸是一頭霧水。他扭頭望向不遠處的知鳶,發現她也在摸索著慢慢往前游。
就在知鳶眉頭緊鎖的時候,突然,她看見湖底的石塊上有著一個被湖水嚴重侵蝕的標記,登時瞪大了眼睛。
一激動,知鳶憋在口中的氣一下子跑了出去,迫使她不得不升出水面。而目睹知鳶神情變化后,雲宸也緊跟著升了上去。
「知鳶,你發現什麼了?」雲宸急忙問道。
知鳶也不敢完全確定,只是大概猜測道:「我看到一個標記,好像跟亡夫曾經教給我的標記類似。我還得潛下去認清楚。」
說完,知鳶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湖底。
雲宸與知鳶游到湖底那個有標記的石塊邊,擦去石塊上邊沾滿的苔蘚,儘可能讓標記更清楚一些。
仔細辨認過後,知鳶眼中頓現喜色,她向雲宸指了指上邊,然後便浮出水面。
「怎樣樣,有發現嗎?」
面對雲宸的追問,知鳶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那是我與亡夫一起做過的標記,那標記所表示的內容是往南五十里。」
「往南五十里?」
雲宸聞言立即朝南邊望去,在五十里之外應該是一座十分貧瘠的荒山。
五十里的距離在飛快的腳步下很快就走完,雲宸與知鳶來到荒山上,然後立即尋找任何可能出現的標記。
從之前的經驗來看,知鳶的亡夫應該是留下只有他跟知鳶才認識的標記,從而引導知鳶找到藏起來的東西。
在山腳找了又找,兩人都是沒有發現,他們便開始往山腰移動。
到了山腰,視野頓時開闊不少,知鳶站在這裡往山下眺望,將山下的景象盡收眼底。
突然,知鳶目光一顫,眼中同時露出欣喜與悲傷。
「怎麼了?」
雲宸循著知鳶的目光往下面望去,但是他只看到一棵長相極差的桃樹孤零零地長在荒野間,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我們曾說過,希望以後能在山野間種下一棵桃樹,就在這個桃樹下安個家。這裡的土質不適合桃樹生長,那棵桃樹下可能會有什麼線索。」
知鳶回憶起往昔,臉上不由流露出愁容。對她而言,這些痛楚就算時隔多年也難以釋懷。
「那我們就去那裡看看。」
那棵桃樹的確出現的太過突兀,加上知鳶與亡夫的約定,那棵桃樹就是最好的標記。
雲宸與知鳶火速下山,一刻不停地奔到桃樹下。
雙手划動,雲宸招喚來九具仆屍。九具仆屍一出現,他們就依據云宸的命令,開始圍著桃樹鑿地三尺,把土層里的東西都給翻找出來。
沒用多久,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盒就被屍魁一下子翻了出來。
「過來。」
眼見有東西,本來就心急如焚的知鳶連忙一招手,地上的鐵盒立即飛入她手中。
把鐵盒打開,裡面裝著的是一個黑色的手簿和一塊造型古怪的令牌。
「是他的筆跡,是他的筆跡。」
知鳶始終在眼角打轉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但是她這次哭泣除了悲傷,更有喜悅,她相信為亡夫報仇的機會到了。
至關重要的證據找到了,但云宸沒急著去看手簿上的內容,他知道知鳶需要一點時間來緩緩。
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珠,知鳶終於翻開了這本被埋藏多年的手簿。
而當看到手簿上的內容,知鳶眼球不由放大,顯得極為震驚。
「知鳶,事情如何?」
聽到雲宸詢問,知鳶把手簿遞了過去。但直到此刻,她的胸脯在不停顫動,還沒有平復心底的慌亂。
雲宸接過手簿,連忙認真翻閱起來。
越看,雲宸的表情越凝重,同樣顯得十分驚訝。
「這麻家竟然真的是刺馬案的主謀,他們的膽子未免太大了。有了這個手簿,麻家必滅無疑。」
這手簿上記錄的,是當年麻家密謀行刺的所有過程,而這塊令牌就是麻家的象徵,用來與麻家聯絡。
通過手簿所示,知鳶的亡夫當年是麻家在外的重要暗探,負責調度消息,有關遇害駙馬的一切動作全都是他探查出來的。而他之所以被害,就是察覺到自己將會淪為棄子,不僅僅是自己,包括赤芒商行上下全都會滅口,這才想那這鐵盒子里的東西換條活路,結果被麻家所殺。
有了這令牌和手簿,雲宸完全可以扳倒麻家。但是雲宸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刺殺駙馬後麻家究竟能得到什麼好處。那可是直接觸怒酆都大帝的重罪,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夠償還,麻家究竟為了多大的利益,甘願冒這樣的風險。
真相看似被找到,但云宸覺得上面始終蓋著一張薄薄的白紙,大概看得到,卻又不能完全看得清楚。
「這背後究竟還隱藏著什麼,只有問麻家人了。」
雲宸決定在滅掉麻家的時候,順便打探下這背後的真相,當然能知道這件事的,只會是麻家最上層的那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