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很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若葉家和知鳶,他們可是這一戰最終的受益人。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若葉知秋所在的位置終於顯露出來,而看到最終的結果,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若葉知秋是死了嗎?」
伴隨着一聲疑問,很多人心頭一顫,不由得心中的恐懼更加濃郁。
原來,若葉知秋所在的位置上,只留下一灘血跡和一口斷刀,至於若葉知秋的身體,連一塊碎肉都不剩。
雖然很多人更希望若葉知秋只是藏起來了,但卻沒有人感覺到若葉知秋的氣息。他們不得不相信,若葉知秋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知秋!」
若葉清輝腳步踉蹌,差點沒坐在地上。他只有兩個兒子,一個是不受他重視的若葉央措,早在之前就被雲宸滅殺,另外一個就是被他當成接班人的若葉知秋,而現在若葉知秋也死在了雲宸手上。
看着地上的血跡,雲宸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奪命鎖魂針封鎖了體內的冥力,但對源無之力卻沒有任何作用,這招《湮滅之手》成了雲宸最後的手段,也是最致命的一招。
可笑容剛剛浮現,雲宸面色突變,臉上充滿痛苦之色。
施展《湮滅之手》后,奪命鎖魂針所帶來的痛苦更重了。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鬼太歲腳下一動,瞬間出現在雲宸身後。隨即鬼太歲雙掌運化,替雲宸驅除奪命鎖魂針。
可是很快,鬼太歲就皺緊了眉頭。強大如他,竟然拿奪命鎖魂針也是沒有絲毫辦法。
取不出奪命鎖魂針,鬼太歲掌中冥力再催,改為替雲宸壓制身體的痛苦。
片刻之後,雲宸面色舒緩,雖然冥力仍然被鎖住,但疼痛感卻減少了不少。
「我宣佈,這一戰最終獲勝者是雲宸。」
見雲宸有所緩解,鬼太歲收回雙手,併當即宣佈了此戰的勝者是雲宸。
若葉知秋連個渣都不剩,誰還能對這個結果產生異議,只是直到此刻,很多人仍是無法相信馳天境四重的雲宸竟然勝了鴻天境的若葉知秋。
「太歲,雲宸最後那一招恐怖如斯,使用的不像是冥力,這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若葉知秋雖敗,但若葉清輝想抓住雲宸最後那招令人恐懼的特點,拉上雲宸當墊背的。
可鬼太歲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沉,不滿地說道:「本太歲一開始就說過,此戰不計手段,你們若葉家用得了血衣樓的奪命鎖魂針,他雲宸就不能有自己的殺招嗎?」
鬼太歲一聲反問,讓若葉清輝頓時啞口無言。他悲傷地看着擂台上那攤血跡,痛徹心扉地一跺腳,帶着若葉家的人轉身就走。
在若葉家的人撤離之後,人群中的南汐如釋重負地笑了笑,急忙帶着魚兒離開。
但南汐走得還是稍微慢了點,她沒走出多遠,就有人認出了她。
「南汐姑娘,是悅銘軒的南汐姑娘。」
伴隨着這聲驚呼,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從擂台移到了南汐身上,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南汐一看被人發現了,立即加快腳步,走上了帶有悅銘軒標誌的馬車。
「太讓人意外了,南汐姑娘怎麼會到這來的?」有人驚訝地大聲問道。
「那還用問嗎,你不知道這小子是南汐姑娘的入幕之賓嗎?」
隨着南汐出現的原因被人談及,無數人的臉色不由變了變,再看雲宸時竟不自主地露出敵意。對於雲宸,他們現在真的是又怕,又嫉妒。
而在南汐離開的同時,在不遠處的高山上,孟家三姝之一的孟姜也轉身離去。但在她離開之前,用意識向雲宸傳出了一道消息。
「老大,你怎麼樣?」
這時,雷鬼與知鳶衝上擂台,一左一右將雲宸扶了起來。
「雲宸,你真行,姐姐果然沒看錯你。」
剛才還憂心忡忡,現在知鳶卻喜笑顏開,對她而言,雲宸又有了足夠的價值。
雲宸沒有力氣說太多的話,他只是說了「孟庄」兩字,然後就示意趕快把自己送過去。
孟庄是孟婆住的地方,知鳶與雷鬼聞言不敢怠慢,連忙扶著雲宸就往孟庄而去。
雲宸被兩人扶著,他的四具仆屍也跟特差不多。重創的屍霸與屍魁一人背着一個暫時無法行動的鐵甲屍,跟着雲宸而去。
在馬車的飛奔之下,孟庄很快就到了。鬼太歲之前就放話不準任何人尋仇,在這一路上,沒有誰敢阻攔他們。
到了孟庄,看見孟庄的大門已經打開,孟戈已經等在這裏。
「把人帶着跟我走吧。」
孟戈說完,就讓雷鬼、知鳶帶着雲宸快步走進孟庄。
孟庄內,孟婆已經聽完了孟姜的回報,正凝眉思索着什麼。當她看見雲宸被帶進來了,便揮手示意把人放在自己面前。
對孟婆,無數冥淵中人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首次來到孟庄的知鳶雙臂都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
相比而言,反倒是冒冒失失的雷鬼沒心沒肺,表現得更為自然。
簡單檢查雲宸的狀況,孟婆不禁皺了皺眉頭,似乎感到有些難辦。
「孟婆阿奶,您對這奪命鎖魂針也沒辦法嗎?」
雷鬼一見孟婆皺眉,立即開口詢問,頓時招來了孟婆的白眼。
知鳶連忙拉了拉雷鬼,低聲說道:「對孟婆阿奶怎麼能這般無禮?」
雷鬼聞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恭敬的地方。
雷鬼傻頭傻腦,孟婆不會跟他一般見識,只是沒好氣地說道:「如果這小小的奪命鎖魂針都解決不了,那我孟婆就白活這麼大歲數了。」
說完,孟婆扭頭看向知鳶,似有所指地說道:「你個魑族小輩倒是聰明。只可惜你的利益心太重,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算計來算計去,反把一切都賠上了。」
一下就被孟婆說中心裏事,知鳶頓時一驚。聰明如她,豈會猜不到孟婆話中所指的,就是她其實一直在利用雲宸,並沒有堅定地跟雲宸站在一條線上。
就好比剛才覺得雲宸要敗,知鳶已經開始算計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而不是雲宸是否還有轉機。
知鳶略顯慚愧地低下頭,默默思考起孟婆的話來。
而在另一邊,孟婆也沒閑着,她讓孟姜去沏壺特殊的茶湯,然後以單指在雲宸身上連點數下,鎖住奪命鎖魂針周圍的經絡。
片刻之後,孟姜就把茶湯端了上來。但孟婆沒讓雲宸去喝,而是點着茶湯灑在雲宸身上。
股熱的茶湯落在雲宸身上,很快就出現一塊烏黑的地方,與周圍明顯不同。而這塊烏黑的地方,就是奪命鎖魂針的所在。
「這茶湯除了喝,還有這種作用?」知鳶不禁問道。
孟婆輕輕一笑,說道:「我這碗湯專門散去奪命鎖魂針的毒性,沒了蝕骨之毒,要取針就容易了。」
等了一會,雲宸身上這塊烏黑的地方開始往外冒出汗珠,用布一擦竟然都是黑色的。
反覆擦拭了幾次,汗珠的顏色開始變淺,漸漸變成了普通的熱汗。
點了點頭,孟婆將手放在奪命鎖魂針所在的地方,隨後眼睛微微一眯,催動冥力。
強橫的冥力入體,頓時與雲宸體內的冥力產生共鳴,兩股冥力加持之下,透入骨髓的奪命鎖魂針慢慢從體表冒出頭來。
「去。」
輕喝一聲,孟婆手掌一揚,兩根奪命鎖魂針登時從雲宸體內飛出,打在旁邊的房樑上。
「來,讓他把剩下的茶湯喝了就沒事了。」
知鳶聞言連忙接過孟姜手中的茶碗,扶著雲宸幫他喝了下去。
茶湯入喉,雲宸頓感一股奇特的力量流經奇經八脈,讓身體的疼痛瞬間蕩然無存。
「呼,終於活過來了。」
雲宸長出一口氣,臉色紅潤,眼中又有往日的神采。
「呵呵,進了我孟庄的門,就算你想死還得看老婆子我同不同意。」孟婆笑着對雲宸說道。
雲宸從地上坐起來,剛已恢復,就急着拍孟婆的馬屁。
「那是當然,有孟婆阿奶撐腰,就算到了十殿閻羅那,我也敢橫著走。」
孟婆聞言不由笑罵道:「我老婆子可沒說給你撐腰。再說,到了十殿閻羅那,你別嚇尿了就行,還敢說橫著走。」
雲宸嘿嘿一樂,他剛才當然是說着玩的,十殿閻羅那可是冥淵最頂尖的存在,隨便跺跺腳整個冥淵都得抖三抖,誰敢在他們面前耍橫。
不過玩笑歸玩笑,孟婆對雲宸態度的確有了一絲變化。在以前,連敢開這個玩笑的人都沒有。
「現在過去多久了?」
從擂台到孟庄路途不近,雲宸這才想起了衚衕蜃市的那場拍賣會。
「大概過去兩天了。」
雲宸一聽,立即就急了。他急忙站起來,抬腳就往外走。
「雲宸,你幹什麼去?」知鳶連忙問道。
「我有事急着出去一趟。對了,孟婆阿奶,我那四具仆屍就先留在你這裏幾天,我過幾天再來領走。」
四具鐵甲屍損毀太嚴重,雲宸帶在身邊很是不便,就打算把他們留在孟庄。
孟婆聞言沒有拒絕,笑着說道:「我這正好缺幾個看大門的,就讓他們給我守門吧。」
「呵呵,多謝孟婆阿奶。」
說完,雲宸急忙離去,快速奔向衚衕蜃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