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朝天驕之戰,玄風王朝可以說是一敗塗地,大元王朝的強大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想象。被譽為三張王牌的三名天脈金色築基的蕭雲、諸葛宇、慕雨蝶。
如今也只剩下蕭雲一人在場,也僅僅只剩下他一人在此。
兩朝天驕之戰,他需要以一人之力,連戰對方三名天驕。這無疑有些痴人說夢,但還是有不少人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牧老弟,這小子……實力究竟如何……?」風凌天已經有些認命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出現百里守約這麼一個怪胎,蕭雲若是與諸葛宇差不多,那就全完了。可就算是強於諸葛宇,那他又如何連戰對方三名對手,自身的體力與靈力也不允許啊。
「陛下,相信這孩子吧。」牧青衣自信滿滿說道:「這孩子雖然看起來嬉皮笑臉的,但他的天賦和毅力,絕對超出您的想象,相信他一定可以創造奇迹的。」
風凌天不在說什麼,神色也有些好轉。對於牧青衣的話他還是很相信的。這與他同輩時的第一天驕,若不是被人暗算損傷根基,他早已進入那些頂級宗門。王朝也不會面臨如今的局勢。
台下,沈老問道:「玄風王朝如今只剩一人在此,是否再戰?」
「戰!為何不戰,是看不起我嗎?」蕭雲跳上擂台傲然說道。
蕭雲也沒有絕對必勝的把握,但不戰又顯得慫,還有損尊嚴,就算是敗也要戰。
「那麼,大元王朝誰先上?」沈老問道。
「我先……」公孫游牧漫不經心的跳上擂台,道:「早點結束這無聊的比試吧。」
公孫游牧看了看蕭雲,一臉的惡趣味,鄙夷道:「本還想著與那諸葛宇一戰,一較高下看看誰強,不曾想居然這麼快就敗了。我還本以為他才是可以留到最後的人呢,沒想到是你這麼一個跟聞人雨柔一樣的野種留了下來,真不知道你的運氣是有多好。」
「你說什麼呢!嘴巴放乾淨點,真當這裡是你們大元王朝啊!」台下觀眾一眾暴怒,公孫游牧的話語策底的激怒了他們,先是侮辱秦斬,再是侮辱蕭雲。
公孫游牧可以說是在玄風王朝豎立起了最疼恨的攻擊對象。
諸葛宇、尹小雨則是單手撫摸著額頭,無奈道:「完了……只希望別把他打死了。」
二人回想起李一凡的下場,這公孫游牧算是觸碰到龍的逆鱗了。
「你……說什麼!」蕭雲眉目怒視,壓抑著心裡的怒火,淡淡問道。
「我說你是野種,聽聞你和那個賤人一樣是被撿回去的,不是野種是什麼?」公孫游牧眼神鄙夷,嘴角諷刺。
「公......孫……游……牧!你……過……分……了!」聞人雨柔在下方咬牙切齒,這是她內心最痛苦的地方,每每想起都痛不欲生,公孫游牧一次又一次的戳痛她的傷痕,讓她恨不得直接沖山去把他咬死。
公孫游牧沒有搭理聞人雨柔,繼續道:「煉藥的天賦倒是不錯,可惜全都是些害人的丹藥,真不知道生你的父母是怎麼教養你的。也對,一個野種本身就沒有教養,或許你的生父母也沒有。」
公孫游牧的話語如火燒利箭般,一箭又一箭的刺在蕭雲的心口之上。年少時他便因為一場事故失去了父母,他的父親母親臨終之時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裡,他這才撿了一條命,而他的父母卻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但那場事故卻成了他心中的陰影,每一次的回想都會讓他精神奔潰,多年來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改變自己,並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如今,公孫游牧不僅僅辱沒了他,更辱沒了他的父母。在他的內心裡,父母是天是地,是最偉大的存在,誰都沒有權利去侮辱,更不可能有人有權利。今日公孫游牧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夠了!」沈老也看不下去了,但他又不能直接出手,只能由蕭雲自己解決:「開始吧!」
「小子,滾下去吧!」話音剛落,公孫游牧提劍就朝蕭雲刺來。
咔嚓!
手中的劍在距離蕭雲脖頸三寸時,被蕭雲一手抓住,手中的鮮血滴落染紅劍身。但靈劍卻再無法精進半分。
蕭雲眼神低沉,右手攥起,指甲都削進了肉里,神態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陰寒、恐懼、戾人。
蕭雲緩緩說道:「你辱我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或許我還會容忍下來。但,你辱我父母,誰給你的本事?我父母孕我、生我、養我、教育我,它們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誰都不能辱沒它們,誰也不能,你他媽又算什麼東西!!」
他聲音從平淡轉至狂暴、殺戮,話語中帶著無盡的悲望、殺戾、魔性。驀然間,從他身上忽然爆發出瀚海蓬勃的靈力,無色的靈力,如清水般的清澈,如巨浪一般咆哮,直接將公孫游牧震開開來。
「沒……沒有顏色?蕭師兄不是金色築基嗎?可這靈力怎麼會沒有顏色?」眾人驚呼,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神態詫異,都被眼前的一幕驚顫到了。畢竟,他們任何人都沒有聽說過什麼無色築基。
「這是什麼情況?這小子不是天脈金色築基嗎?怎麼沒有顏色?」風凌天也是詫異的驚聲道:「牧老弟,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孩子從來不是什麼金色築基,而是變異的無色築基,他築基靈力就如清水般透徹無暇,之前的金色靈力,也只是他偽裝的,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牧青衣笑道。
這就是你說的金色築基?
這特么是一個比金色築基還要稀有的變異築基!
朱宏可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元聖的殺意全然的降臨在他的身上,若是可以,元聖現在就把他給殺了。
擂台上,公孫游牧眉怒蹙視,道:「混蛋!一個野種也敢如此囂張!」
公孫游牧化作白光,白光如閃電般迅猛,擂台上不斷移動,這是他獨有的劍步。
蕭雲同樣一腳踏出,步伐詭異,漂浮而精巧,輕盈而迅猛。看似水雲步法,可又非水雲步法。這是他根據水雲步獨創的劍步,半年來他並非因為煉藥、修魂,而疏忽於修靈。
這半年來,他一直都在靈海里進行擬態修鍊。他在靈海空間內,無數次的專研,無數次的演練,反反覆復,終是被他改進出一套屬於自己的劍步。
「我不知道你的劍是跟誰學的,但,你這也叫『劍』?」龍炎劍橫空斬出,璀璨的紅色光芒耀眼星星,似快似慢的劍法中,陰陽交疊,剛柔並濟,柔中帶剛,剛中帶柔。赫然是他在地球之上所學習的太極劍法。
對方的劍招兇猛,他以柔力化解;對方的劍招柔快,他以剛猛壓制。
公孫游牧面對蕭雲的劍招,只剩招架之力,毫無反擊之力。
他從出生就被視為人中龍鳳,擁有最好的修鍊環境,擁有最好的家事,擁有最好的師傅。身居高位的他每個人都對他恭恭敬敬的,十幾歲就被譽為王朝最有天賦的第一劍修。這讓他本就居高自傲的心,變得更加的狂妄、自大、自負。
可如今,他引以為傲的劍道,被一個被他稱之為「野種」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凌辱,讓他的自尊心,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屈辱感。
公孫游牧使出最大的力氣,把他和蕭雲之間的距離拉開,咬牙切齒,神態猙獰,似經歷了這世界最痛苦的事情,怒道:「你就是個野種,我不可能不如你,絕不可能!」
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就聽見台下聞人雨柔傳來的嘲諷聲:「野種?你老是說他是野種,可你連一個被你稱為野種的人都不如,你自己又算什麼?」
公孫游牧眉目怒視著聞人雨柔,道:「賤,婢!你…想…死…嗎!?」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聞人雨柔繼續道:「你連別人的劍都抵擋不了,還自稱什麼王朝的第一劍修,呵呵,真是個笑話。」
「閉嘴!」
惱怒的公孫游牧頓時提劍刺向聞人雨柔,聞人雨柔沒有反應過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蕭雲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用手抓住了公孫游牧的劍,緩緩道:「劍,乃兵器中的君子,你持劍對一名手無寸鐵的女子出手,也配用劍?我看你還是棄劍吧,別在當什麼『劍修』了,你應該當『賤修』。」
隨之,蕭雲打掉了他手中的劍,又回身一腳將他踢飛,這一腳蕭雲甚至動用了白銀體的力量,力量之大直接踢斷了公孫游牧的幾根骨頭。
公孫游牧擦了擦嘴角,看了看手上的血跡。目色猙獰,猶如厲鬼,這是他第一次流血,第一次受如此之重的傷,看著手上的血液,他怒視著要將蕭雲碎屍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
「你!我要你死!」公孫游牧發狂一樣的沖向蕭雲,沒有了長劍,他用靈力化劍,再一次的與蕭雲比劃在一起。
神志清醒狀態下的他都不是蕭雲的對手,更何況神情有些發狂的他。
蕭雲甚至連龍炎劍都收了起來,只用劍步躲避。
這時,蕭雲忽然抓住靈力化作的長劍,又對公孫游牧露出一個破綻。神情還有些清醒的他立刻抓住這個破綻,雙指並起,用力的戳在了蕭雲身上。猙獰大笑道:「哈哈哈……舊傷複發,我看你還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