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昏睡中的蕭雲很快醒了過來,慕飛煙昨晚的一擊並不強烈,不然,他睡上三天不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此刻的他並沒有匆忙下床,而是靜靜的看著趴在床邊睡覺的女子,女子雙手交疊,俯身側睡,一動不動的螓首,好似清晨盛開的美麗花朵,讓人忍不住想去摘取。
看著慕雨蝶靜睡的容顏,蕭雲的情慾,又一次的燃起。
「氣死我了,昨晚肯定是那個老傢伙把我給打暈的。」蕭雲喃喃自語道。
隨之,他俯身下去,對著慕雨蝶的螓首上就要一頓親吻。
驀然間,一道無形的靈力襲來,疾如風,快如電,撲咚一聲,蕭雲碰都沒碰到,再一次的昏了過去。
「臭小子,得寸進尺!」慕飛煙憤恨道。
蕭雲倒下的動靜,驚醒了慕雨蝶,清醒的她揉了揉那迷人的美眸,又看了看蕭雲,無奈笑道:「真是的,蕭雲哥的睡相也大難看了。」
她哪裡知道他是想占她便宜,被自己的父親又一次的打昏的過去。
扶正蕭雲后,慕雨蝶就靜靜的坐在床邊,痴迷的看著他,喃喃道:「仔細一看,蕭雲哥真的好俊啊,人長得的這麼好看,天賦還這麼高,對人又溫柔,什麼都好,就是有些花心、好色,妥妥的大色狼。」
「對,蝶兒,你看這小子這麼多缺點,離他遠遠的,最好裝作不認識。」慕飛煙自言自語道。
「可我就是喜歡上你了,那你喜不喜歡我呢?」慕雨蝶雙手托著下頜,問心自問。
慕飛煙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目光凌厲,好似有兩團熊熊烈火在燃燒:「臭小子,你到底給為女兒餵了什麼迷魂湯!」
慕雨蝶看著熟睡的蕭雲,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不滿、遺憾,到最關鍵的時刻他居然睡過去了。
情竇初開的她,抿了抿嘴唇,眼瞳萌動,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反正都睡在一個房間了,還怕什麼。」說完,她不顧少女的矜持,雙眸閉微,俯身就要對著蕭雲親吻下去。
撲咚一聲,慕飛煙又一道靈力飛來,把她也打昏了過去。
「臭小子,不管你是誰,什麼來歷,背後又有什麼龐大的勢力,倘若將來你若是惹蝶兒生氣、傷心,我定饒不了你!」
慕雨蝶的一系列神情、舉止他都目睹在眼裡,自己女兒的心,已經牢牢的栓在了蕭雲身上,他雖然古板、嚴厲,但卻對自己的女兒極為的疼愛有加,很多事情都會向著女兒。
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不可能永遠的留在自己身邊,可他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被一個名不見經不轉,突然冒出來的臭小子給拐跑了,就很是火大。
若問他甘不甘心,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
自己的女兒都已經傾心與他了,自己不甘心也無可奈何。
把他打死,或者威脅他強制斷開兩人的關係,以慕雨蝶的性子還不直接和自己斷絕父女關係。
為了女兒的幸福,也為了自己,他也自能默默接受。
一個時辰以後,二人同時醒來,相視對視了一眼,因各懷心思,都又撇向了一遍。
蕭云:「……」
(老傢伙,又偷襲我,不知道偷窺不好的嗎!)
慕雨蝶:「.…..」
(臭老爹,昨天晚上也一定是你,居然把我也打暈了,哼!)
二人走出閣樓,也沒有進食,直接去了慕飛煙的別院,以他/她們現在的實力,幾天不吃不喝也沒有問題。
慕飛煙一臉的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慕雨蝶則是噘著嘴,眼眸中閃爍著埋怨、不爽,慕飛煙老臉有些掛不住的尷尬,看向了蕭雲,他可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怨恨,只是一臉的微笑。
「賢侄昨晚休息的怎樣,可還適應。」慕飛煙道。
「謝伯父的關心,並未有什麼不妥,很是安逸。」蕭雲興緻洋洋的說道。
慕飛煙的笑顏之上,明顯的開始扭曲、抽搐、強忍顏笑。你可不安逸,睡覺的同時身邊還睡著一個美人,還是我慕飛煙的掌上明珠。
為緩解尷尬的氣氛,蕭雲又開口道:「伯父,小子有一事想要求知,不知伯父可否知道銀血花的下落?」
「哦!你找銀血花做什麼?以我看你好像不是修鍊冰屬性功法的吧?」慕飛煙略顯意味的說道。
蕭雲沒有隱瞞,道:「我修鍊的功法有些特殊,需要銀血花輔佐修鍊。」
「銀血花……我倒是知道,不過……」還沒等慕飛煙把話說完,慕雨蝶就在一旁急忙道:「銀血花!我們家寶庫就有一株,蕭雲哥你要嗎,我讓爹爹送給你。」
「蕭雲哥,我們家寶庫還有其它好多寶物呢,要不我帶你去看看,你看中哪一個我就讓爹爹送給你。」慕雨蝶抱住蕭雲的一條手臂,目光顫顫,極度不爽,道:「我爹爹最疼我了,他絕對不會說什麼的,你說是吧,爹…爹!」
慕飛煙輕微的跌宕一下,差點一口老血吐出。
報復!
赤裸裸的報復!
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還沒有嫁出去,就開始向著公家了,這要是嫁過去了,還不把整個慕家給陪嫁過去。
蕭雲立刻就看出來了,慕雨蝶肯定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責怪自己的父親把他給打昏的過去,這才很是生氣,報復起來。
生氣的女孩都這麼可怕嗎?
「那怎麼可以,我只是一個外人,怎能進慕家寶庫。還請伯父割捨,我願意那相同的物品來換。」蕭雲抽了抽手臂,想從慕雨蝶的雙臂中抽出來,可怎麼也甩不掉。
大小姐你收斂點吧,再這麼刺激下去,我小命可就不保了。
「伯父,你看用這個東西來填充空缺的寶庫,如何?」
好不容易掙脫的蕭雲,迅速將從陵墓帶出來的靈魂功法拿了出來。
「居然是部修鍊靈魂的功法,雖然只是玄階級別,但也相當不菲,填充寶庫也的確足矣。」慕飛煙道。
「蕭雲哥,我不是說直接給你嗎,幹嘛還把這本功法拿出來啊?而且你不也同樣修魂嗎?」慕雨蝶不滿道。
「小蝶,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儘管伯父位高權重,但慕家也不是伯父一個人說的算的,還有哪些長老。」蕭雲神情緊繃,眼神嚴肅:「我是一個外人,倘若伯父直接從寶庫里拿出一樣東西送給我,定會引來哪些人的非議,是會給伯父增添麻煩,只有我拿出一件比起價值要高的東西,才能阻隔這些誹謗。」
「蝶兒,賢侄說的沒錯,儘管我已經晉陞虛劫境,還是整個家族的族長,但覬覦我這個位置的人還是不少,你年幼之時就特別調皮,從不問家族事事,這一觀點上,賢侄看的比你透徹。」
慕飛煙隨手丟給慕雨蝶一個令牌,道:「好了,你去把銀血花取來吧。」
儘管慕雨蝶很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了,乖乖的朝著寶庫走去。
慕雨蝶走後,慕飛煙的臉色立刻變了下來,從剛才的微笑親和換成了冷漠、寒骨,周圍的溫度彷彿都冷卻了下來,雙眼中的寒光凝聚,好似無數把利箭飛速出來。
「小子,我問你,你對我女兒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短短一句話,卻如同泰山之般重重壓下,眼前的慕飛煙,就如同泰山之上的巔峰之人,睥睨眾生,傲視天下。
蕭雲感覺有些喘不上氣,甚至有些站不住腳跟,還是強作堅持,道:「小蝶她性情直爽,待人真誠,又有慕家這樣的龐大家世,容顏之上更是不用多說,傾國傾城,在整個玄風王朝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若說不喜歡,那也太小人、偽君子了。」
「我就問你一句。」慕飛煙聲音低沉,卻如同響雷般道:「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蝶兒?!」
「晚輩可以對天發誓,我對小蝶,是真誠的,毫無違心的。」蕭雲咬牙道。
慕飛煙這才收起那無形的威壓,蕭雲頓時癱了下去,一手撐地,單膝跪下大口的喘著粗氣。
「之前我就聽蝶兒講述過你,老實說,你天賦的確驚艷到了我,但,還達不到我選女婿的標準。」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自從她母親去世以後,我對她更是寵愛,哪怕她想要天上的太陽我也會想盡辦法把它弄下來。」
「蝶兒她既然喜歡上了你,我也不會古板到去惡意的拆散你們,畢竟,她的幸福更重要。」慕飛煙嚴謹而又平淡道:「我不否認你和她在一起,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認定了你!」
「你雖天資絕佳,但現在終究只是個築基境的弟子,你有什麼資格去保護她?」
慕飛煙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微怒,反觀很是平和,就像是一個尊師敬長的長輩詢問一般,想要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
蕭雲站穩了身子,雙目聚神,一本正經的緩緩道:「不錯,我現在的確只是一個築基境的普通弟子,但伯父您剛才也說了是『現在』並不代表以後。我不會止步於此,我會一直向前,直至盡頭也不會停下,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小蝶,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半點傷害!」
慕飛煙雙目微眯,嘴角微揚,意味深長,很是滿意蕭雲的回答。
「很好,希望你不要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對你至死不休!」
「是,晚輩定當領記在心!」蕭雲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這時,慕雨蝶也已經哪道銀血花回來了,道:「爹爹,蕭雲哥,你們在說什麼啊?」
見女兒到來,慕飛煙立刻變成了一個慈祥和睦的父親,溫柔道:「沒什麼,蝶兒,東西拿來了嗎?」
「拿來了。」慕雨蝶將銀血花拿了出來,沒有交給她的父親,而是直接遞給了蕭雲,目光瞥著慕飛煙嬌嗔道:「蕭雲哥你收好,千萬別讓爹爹拿去了,不然肯定又會狠狠的敲詐你一筆!」
慕飛煙老臉尷尬,還是很慈祥的看著她。
潑出去的水,潑出去的水啊,這還沒往外潑呢,就自己漫出去了。
蕭雲也略顯尷尬道:「既然東西已經拿來了,晚輩就不打擾了。」
「蕭雲哥我送你!」
也不管慕飛煙同不同意,慕雨蝶就拉著蕭雲往外面走去。只留下了一臉尷尬的慕飛煙站在原地。
「虧大了,虧大了!」慕飛煙傷心自喃道:「原本想打聽他身後的神秘師傅的,不曾想什麼都沒打聽到,反而把女兒賠進去了。」
「血虧,血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