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就來到了皇城,降落之處,由於皇城內無法飛行,慕家已經在這裡安排好的馬車。
儘管馬車的速度不慢,可還是用了不短的時間才抵達慕家,一路上,慕雨蝶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獃獃的看著手上的鐲子,用另一隻手呵護著。
下車以後,慕雨蝶這才開口道:「我父親這人說話有些刻薄,待會他若是言語上有什麼冒犯的地方,你千萬不要介意啊。」
慕雨蝶說這話時,蕭雲忽然有一種見家長的感覺,鬆了松神經,道:「沒什麼,尖酸刻薄,做父親的不都這樣嗎。」
蕭雲跟隨慕雨蝶走進慕家大宅,沒有去主廳,而是來到一處小別院,別院不大,但相對精緻,綠木清池,鳥語花香,還有個小石桌和幾個石凳,典雅而又不失風俗。
「父親就在裡面。」慕雨蝶開口道。
二人走進別院,慕雨蝶輕盈的走著沒有絲毫動蕩,而蕭雲不一樣了。
他從進入到別院的一瞬間,就有一股很強的威壓襲來,這種威壓至少是元嬰境的強者,讓他直接踉蹌一下,慕雨蝶見狀問道:「怎麼了嗎?」
「沒事。」蕭雲有些吃力的說道:「看了伯父是想試探我啊……」
蕭雲這麼一說,慕雨蝶立刻明白了,定是自己的父親在對他進行無形的威壓,道:「爹爹,你這是做什麼,他是我朋友,你快停下!」
慕飛煙絲毫沒有聽進去,反而還加大了威壓,蕭雲此刻已經運轉起了金剛山海經,卻也只能勉強的站立,絲毫無法動彈。
慕雨蝶看著蕭雲的樣子,頓時就生氣了,道:「爹爹,我生氣了,你在不收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聽慕雨蝶這麼一說,慕飛煙這才收起自身的靈力威壓,他可以什麼都不怕,唯獨怕自己的寶貝女兒生氣。
威壓的消失,蕭雲鬆了口氣差點沒有站住,慕雨蝶上前把他扶住,憂心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些累。」蕭雲淡淡道。
「哈哈哈……蕭小友果然出色,本座剛才已經使出了近兩成的靈力威壓,你還能夠站立起來,不錯,不錯。」別院的房門打開,一個聲音樸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哼!」
慕雨蝶輕哼一聲,雙眸並目,螓首瞥向一邊,不去理會慕飛煙。慕飛煙見女兒如此,也是一陣尷尬,有苦說不出,便把矛頭指向了蕭雲,心想,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女兒就是被你給迷住的吧,不給你點顏色,真當我慕家的千金是你說娶就能娶的嗎?
「晚輩蕭雲,見過慕家主!」蕭雲恭敬道。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老傢伙,敢陰我,看我待會怎麼回敬你。
「小友叫什麼家主,那麼生疏的,剛才不還叫伯父嗎。」慕飛煙強顏笑道。
「那,伯父您好!」蕭雲應聲道。
慕飛煙微笑的臉上,明顯的抽了一下,喃喃低語道:「臭小子,我給你個台階下,你居然順著往上爬起來了。」
慕飛煙看著女兒就在旁邊,不敢表露出太多的怒顏,指了指別院的石桌,強忍道:「坐吧,想必蝶兒已經把我的目的都和蕭賢侄說過了吧,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敢問賢侄的師尊尊姓?」
蕭雲早就猜想到此事,道:「實在是抱歉伯父,家師的名諱比較敏感,實則不方便透露。」
蕭雲呼吸平穩,眼神清澈,話語清明,沒有多餘的動作,慕飛煙從他身上找不到絲毫說謊的痕迹,只好作罷不在追問,「既然賢侄不願透露,那我也不在多問,不過以賢侄的天賦,想必令尊定是一個貫穿群雄的人物吧。」
「說起來,蝶兒有今天的成就,這還多虧了你,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道來就行。」慕飛煙同樣看中了蕭雲的天賦,與之交好也絕對沒錯。畢竟,就沖著他願意分出一道天脈之靈分給自己的女兒這一點,他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只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女兒,即將被這個見過幾次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鬼給迷走了,他的火氣就不打的一處來。
「伯父嚴重了,我與小蝶是朋友,況且我與小蝶初次相識之時,她也幫助過我,以我們的關係這不算什麼。」蕭雲得意而又不失禮貌微笑道。
慕雨蝶聽到這句話時,又想到了當初與蕭雲的第一次見面,自己全身上下的果體就被他給看個通透,想到這裡,白皙的臉兒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陣紅暈。
慕飛煙眼球瞥向慕雨蝶那裡看一眼,發現自己的女兒此刻通紅著臉,螓首輕低很是害羞,那強扭的笑顏上,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心想:臭小子,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看著慕飛煙那扭曲的笑容,他心中暗自得意。
慕飛煙不失風度,強顏歡笑道:「現在天色也不早了,賢侄不妨留下了,你我二人痛飲一番,明日再回去。」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雲道。
「哈哈哈,好,蝶兒,你去取幾壇好酒過來,我與賢侄痛飲一番。」慕飛煙對著慕雨蝶說道,心裡暗想:酒後亂性吐真言,我就不相信你個毛頭小子喝多了不說實話。
很快,慕雨蝶找來了幾壇好酒,又吩咐下人,上了幾道配酒菜。二人便暢快痛飲。
修士之間喝的酒,又被稱之為靈酒,同樣可以幫助修鍊。修士還可以用自身靈力化解酒力,可那樣喝起來就沒有意思,兩人都封住了自身的靈力,以凡人之軀對飲。
起初,二人還都只是用酒杯對碰,可慕飛煙發現蕭雲的酒力出奇的好,於是便直接抱起一壇酒給他,直接用罈子喝。
「賢侄好酒量,繼續!」
蕭雲天生酒力出奇的好,雖說是靈酒,可度數相當的低,甚至還沒地球上的啤酒高。
「老傢伙,想灌醉我,小爺我的酒量可不是吹牛的,看看誰先躺下。」
蕭雲意氣風發,瘋狂敬酒,不給慕飛煙絲毫說話的機會,直至深夜才結束。
「賢侄,天色不早了,我們改日再喝吧。」慕飛煙終於喝不下去了,昏昏欲沉,隨時都能倒下去:「蝶兒,你帶賢侄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伯父,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隨後蕭雲也渾渾噩噩的在慕雨蝶的攙扶下離去。
「真是的,你幹嘛要和父親那麼拚命的喝嘛。」慕雨蝶關心道。
「伯父是長輩,總不能失了儀態吧。」蕭雲道。
慕雨蝶攙扶著蕭雲,心裡卻意外的躊躇,「慕雨蝶,你還在等什麼啊,酒後吐真言,你再不問就沒機會了。」
直至走到一處閣樓,她終於忍不住問道:「蕭雲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要如實回答。」
蕭云:「什麼問題?」
「那個……你,你說你有喜歡的人,那……那個人是……是……是侯師姐嗎?」
將心聲說出來的她,感覺整個身體如釋負重,徹底的鬆了下來。
「為什麼這麼問?」蕭雲淡淡道。
「因為……因為那天才拍賣會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她又是親你,你又是為她競拍那護命法寶,還為親手為她戴發簪,所以……所以……」慕雨蝶將拍賣會,以及街角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蕭雲這才明白過來,她,吃醋了。隨之,又將具體內容告訴了慕雨蝶。
慕雨蝶唇瓣微張,美眸瞪大,神色驚詫而又透露著憐憫:「想不到師姐還有這麼凄慘的身世,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吧。」蕭雲說道:「不過你們怎麼都說發簪啊,發簪有什麼蘊意嗎?」
「沒什麼,你不知道算了。」慕雨蝶說道。
「好,那我不問發簪了,那我問你,那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蕭雲盯著她那雙迷人的美眸笑道。
被死死的盯著,慕雨蝶頓時紅了小臉,螓首瞥向一邊,不敢去直視,道:「別胡說,誰……誰吃醋了,誰會吃你這個大色狼的醋……」
蕭雲看她那紅潤如熟透的蘋果的臉蛋,很是迷人可愛,一手挽起她的腰,一手將她的螓首瞥向自己,道:「真的……沒有吃醋!?」
「沒……沒……」她的小臉更紅了,眼瞳不停的打轉,不敢直視。
而蕭雲捧著她的臉頰,雙唇緩緩的靠近她那迷人的紅唇,慕雨蝶索性閉上雙眸,靜靜的等待這一吻。
就在兩人的嘴唇僅僅只有最後的一寸距離時,蕭雲猛的一激靈,直接倒了下去,策底的昏死過去。
「蕭雲哥,你怎麼了?」慕雨蝶回過神來,急促問道:「難道喝太多了,睡過去了?」沒有多想,她便把蕭雲直接抬到了閣樓里休息。
另一邊,慕飛煙的閣樓。
「臭小子,也不看看這是哪兒,真當老子不存在啊,趕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調戲我的閨女,不要你命就不錯了!」
慕飛煙惡狠狠道,他不放心蕭雲,便用靈識查看,剛好看見他準備親吻自己的寶貝女兒,身上殘存的酒力,頃刻間化解,隔空一擊,直接把他打昏了過去。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