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正廳里一直商量到深夜,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零丁大陸武者對天元大陸已經定下來的攻伐計劃。
最後只得各自去歇息了,藍語珺再三向明致遠確定了讓他給自己煉製美容顏的丹藥的時間,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第二日一早,明致遠便開始將白玉藤和其他煉製千面的藥材先是培制了一遍,接着耗了一上午的時間,才做出幾張千面來。
將楊懿靈和於易之叫了過來,又教了他們如何佩戴千面,二人戴上千面后,對着銅鏡照了半天,又拿他們選定的關憑過來看着對比了一下。
這二人戴上千面以後,只要不看他們頭上的白髮,光看面容,就像兩個四十齣頭的壯漢一樣,和關憑上的描述也八九不離十了。
對這兩人的白髮,明致遠也早有準備,用幾味在生藥鋪買來的普通藥材調配了一盆黑黝黝的汁液出來,讓二人用那汁液洗過頭后,一頭白髮就轉變成黑髮了。
這二人不住看着彼此,感覺二人一下子同時都年輕了幾十歲,正當他倆還在彼此開着玩笑的時候,院門外又響起一陣扣門聲。
「請問這是游公子的府邸嗎?在下雲燁,前來拜訪游公子。」
楊懿靈和於易之怕千面還沒有佩戴熟悉,露出什麼馬腳,趕忙躲回了房間。
明致遠早已聽到了院子外面聲音,也趕緊出來打開大門,就看見雲燁帶着提着幾個盒子的兩個人下人站在台階上,看到明致遠后,滿臉堆笑的抱拳道:「不知在下來得是不是時候,若是打擾了游公子,還請贖罪。」
明致遠也回了一禮,有些奇怪的道:「雲燁公子怎麼知道我住這裏。」
「這還是昨晚聽游公子說起的,今日本想去附近的正陽樓,想起游公子住在這邊,就打聽了一下,我也不確定游公子是在這石頭巷的哪一家?還是從石頭巷那邊一路敲門問過來的。」
「哦哦,雲燁公子請進,這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正事,就是想來拜訪一下游公子,剛好家裏還有幾樣父輩收藏的藥材,知道游公子對藥材知之甚詳,所以就帶過來,請游公子鑒定一下。」
明致遠皺眉,昨夜才認識,今日就來拜訪,還帶藥材來請自己鑒定?這人明顯就是為了自己經脈堵塞而來,這是來拉關係了。
不過他想到這雲燁和衛東家的關係,心裏也想通過他了解一些柳葉城的事,這人自己送上門來,正好可以向他打聽。
明致遠將身子一讓,做了個手勢道:「雲燁公子請進。」
二人來到正廳中,藍語珺居然還十分懂事的上來奉茶。
明致遠和那雲燁閑聊了幾句,便見他讓跟隨自己來的兩個下人將帶來的木盒打開,放在桌子上,請明致遠查看。
明致遠看了看幾個木盒中的藥材,這些藥材雖然不是十分珍貴,倒也算是難得的天材地寶,便逐一對雲燁說了這幾樣藥材的作用。
雲燁聽完后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憨厚的笑了一下,道:「這些藥材在我等這種不懂得丹藥之道的人手裏,只能拿來熬煮服用,這種服用方法藥性難以利用,與其這樣暴殄天物,還不如送與游公子煉製丹藥。」
明致遠聞言連忙推卻,那雲燁卻十分誠懇,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幾樣天才地寶送與他。
二人推脫客氣了半晌,明致遠不得已只好收下了。
見到明致遠收下這些天材地寶,雲燁頓時也開心起來,不住對他說着這柳葉城中的各種趣聞軼事。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聊得十分投機,一直到將近下午時分,雲燁知道今晚明致遠還要去赴柳府之約,也不多耽誤,便向他客氣告辭,關於自己的經脈問題一語不提。
明致遠將他送了出去,返身回到正廳中,楊懿靈和於易之便走了進來,聽到明致遠跟他們說了那人的來歷后,於易之笑着道:「這也算是用心在結交致遠了。」
楊懿靈摸著木盒中的藥材,也跟着道:「看着吧,只要致遠的名聲傳出去,這樣的天材地寶,只會越來越多,若不是零丁大陸對咱們天元大陸覬覦之心不死,致遠一直留在這裏,能把零丁大陸的天才地寶搜刮一空。」
藍語珺跟着在旁邊看了一圈,又來到明致遠身邊,伸出一根蔥白的指頭,笑嘻嘻的對他道:「今天是第一天。」
幾人正在聊著時,院子外面又響起敲門聲,「請問院裏有人嗎?這裏是游公子貴宅嗎?」
這一次,於易之拍了拍自己臉上的千面,裝做是院中的管家,前去開門,不多時,帶了一個管事打扮的人進來。
那人走進正廳,低着頭看了一圈后,走到明致遠跟前,恭敬彎腰,將一封請柬雙手遞給明致遠,道:「在下是柳府管家,奉了老爺的令,特來送上請柬,我家老爺略備薄酒,請游公子過府一敘。」
明致遠接過請柬打開一看,這請柬做得十分精美,裏面的字體都是用金粉所寫,更顯得貴氣無比。
將請柬往桌上一放,明致遠開口道:「柳老爺子盛情邀約,我自然是要去的,還請尊管稍等片刻,容我換洗一下,就隨尊管一同去。」
那管家連聲道不敢,自己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等候,明致遠向楊懿靈和於易之使了個眼神,自己就回到卧房中換了一身錦袍出來。
於易之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與那管事說了一聲后,三人走出院門,見門外已經有一輛華麗的馬車等在這裏。
三人上了馬車,馬夫便驅馬前行,又走了約摸半個多時辰來到一處大宅門口。
明致遠下了馬車,見這宅子大得出奇,兩邊的圍牆一眼望不到邊,大門也比別人家的大門高大許多,大門上的銅釘閃閃發亮,此時,兩扇大門大開着,昨夜見過的那老得不像樣子的老人家,柳老爺子正拄著龍頭杖站在大門口的台階上迎接他。
明致遠慌忙快走幾步,走上台階,扶住老人,道:「小子何德何能,讓老人家在大門等候,老人家你這是要折煞小子啊。」
柳老爺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明致遠的手臂,道:「貴人能答應光臨寒舍,這是我老人家的面子,游公子就不必客氣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就領着明致遠向宅院內走去。
二人一路走一路說,一直走過了三重門,這才到來一處花園的精舍中。
這精舍里已經擺好了桌椅,二人分賓主坐下,立刻有人上來奉茶,老人看了一眼站立在明致遠身後的於易之,道:「這位是游公子家宅之人吧,也坐下吧,來了就不必客氣。」
明致遠點點頭,讓於易之也坐在下首,老人打量著了於易之一陣后,又轉頭對明致遠道:「游公子來柳葉城不久,不知這邊的飲食有沒有不習慣的?」
明致遠笑着道:「本就是四處遊歷的人,哪有什麼飲食不習慣呢。」
老人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隨即向一旁伺立的管事點頭示意,那管事連忙下去安排酒菜。
老人和明致遠一邊聊著昨夜拍賣的事,一邊話里話外的打聽着明致遠在零丁大陸遊歷的事。
明致遠避重就輕的閑扯了幾句,又把話題轉到了各種珍貴藥材如何難求上。
於易之坐在下首位置上,端著茶杯,不時假裝抿上一口,他發現這老人在和明致遠聊天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了他好幾次。
他第一次佩戴千面,也不知是千面讓表情僵硬引起了這老人的注意,還是怎麼回事?
他從在石頭巷子裏就開始收攏著自己身上的武道氣息,這老人就算再厲害,是武尊巔峰武者,也不可能看得出同為武尊巔峰武者對自身氣息的故意隱藏。
明致遠察覺到了老人不時觀察於易之的眼神,便爽朗的問道:「老人家,我這家人是一直陪着小子長大的,沒怎麼見過世面,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哦哦,原來是游公子的貼身伴當,哪有什麼失禮呢,是老人家我眼花了,總覺得他像哪個熟人,一時半會又想不起,既然是一直跟隨游公子的家人,想來是和某個熟人面相有些相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