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顏守全這麼說,院子中的人和獸王都紛紛鬆了一口氣。
沐風歌看了一眼顏守全,道:「那什麼時候可以給丹神服用?」
顏守全稍一思考:「明天。」
「還等明天,乾脆的,現在就給丹神測試一下,能行就先給丹神喝點,能不能暫時壓制夜冥的毒,馬上就能知道了,等明天,今晚誰能睡得着啊?」
馬濤摳著腦袋,大大咧咧的道。
沐風歌眉頭一皺,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馬濤一見,趕緊一縮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顏掌門無奈的笑了一下,若不是看着馬濤現在好歹也是武神了,他還真不想回答他這麼白痴的問題。
他看着馬濤輕輕道:「就算測試這瓶子裏的東西能起作用,今夜我們也要準備一點東西,明天給丹神服下梵天海的血液的時候,若是發生什麼突變的情形,才能夠馬上止住這位大長老的血液在丹神體內讓情況更糟糕。」
馬濤臊眉耷眼的「哦,這樣啊。」說了一聲。
沐風歌輕輕咳嗽了一下,又對青獅王道:「梵天海一個人來的嗎?沒帶手下?」
「就他一個人,我沒看到有其他魔人。」青獅王也淡淡的道:「他現在這樣的實力,他想要跑,我們幾個恐怕也攔不住他,他沒必要帶人來。」
沐風歌默默的點點頭,再次對顏守全道:「那你們今晚就先準備,明天看看梵天海的血液能不能起作用再說,我們就不在這裏耽誤你們忙了。」
說罷又對青獅王和麒麟王道:「兩位要不到我那邊去坐坐?」
麒麟王起身走到涼亭里,看了看靚仔回道:「今晚我就在這裏,青釋天,你去防線吧,今晚你受累,多巡查點地方,讓我偷個懶。」
青獅王兩隻眼睛一瞪,本想說句什麼?想了想又閉上了嘴巴,也對沐風歌道:「我去防線,明天再來這裏碰頭。」說罷,頭也不回的就走出了院子。
顏守全和沐風歌馬濤三人都微微抱拳躬身送了一下,耶平一時忘記了,也跟着青獅王走了出去。
過了半晌,見它又耷拉着大腦袋走了回來。
看着它的樣子,就知道又是挨了青獅王的罵,明致遠走過去雙手在它的大腦袋上揉了揉,又返身到了師父房裏,把給靚仔煉製的丹藥拿了一顆出來,讓它吃了自己去修鍊。
麒麟王趴坐在靚仔身邊不遠處,默默的看着這一切,並不說話。
只是在耶平要回到廂房的時候,看了看早就已經被耶平龐大的身軀撐破的門框,這才開口道:「耶平,你過來,在我身邊修鍊,我教教你怎樣啟發天賦本源,靠你那個不靠譜的老爹是沒辦法了。」
耶平有些驚訝的站在房門口,看着麒麟王,又扭頭去看了看同樣張大了嘴巴的明致遠,明致遠這才收斂了臉上吃驚的神色,對耶平點點頭。
麒麟王見明明耶平自己與它同族,它卻還要明致遠同意才過來,氣的有些發笑了:「呵呵,致遠丹師,你倒是有幾個好兄弟。」話音陰陽怪氣。
明致遠陪着笑臉道:「我和耶平也是沒想到,麒麟王您不虧是魔獸王者,對青獅王的孩子也是願意栽培的,不是我說,這份心胸,我人族都是極其敬仰佩服的。」
顏守全不知怎麼的,看着明致遠陪着笑臉去討好奉迎麒麟王的樣子,心裏便有些不舒服,見麒麟王也沒什麼好臉色給明致遠。
便開口道:「致遠,今晚你協助我煉製一點丹藥,明天給你師父備用,你就不要在這裏打擾麒麟王栽培族群後代了。」
明致遠聞言趕忙躬身向顏守全道:「是,弟子遵令。」隨即又向麒麟王施禮,便隨着顏守全去了隔壁院子裏臨時的煉丹房。
另一邊,青獅王再回到防線城牆外后,走到了先前它追擊梵天海,與他對接一招的地方,在這裏轉來轉去仔仔細細的尋找着什麼。
它來回尋找了許久,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下,估量著自己從這裏被梵天海雙掌擊飛的距離,不知道在想什麼?兩條眉紋不住扭曲。
第二日一大早,青獅王就來到了大將軍府里明致遠住的院子中,一走進院子,它就呆住了,自己最有潛力的兒子,此時正在麒麟王的一聲聲「慢點,再慢點」的話語聲中,努力的在往外噴著一個一個像小氣泡一樣的紅色火球。
耶平正修鍊得大汗淋漓,一身青色的毛髮幾乎濕透了,看見青獅王走進來,一時賣弄獻寶心起。
它立即跑到青獅王面前,伸長了脖子,張著大嘴,梗了半天,吐出來一個雞蛋大小的火球,火球雖小,可落到了地上兀自燃燒不停。
這個火球落地,耶平立即抬眼,喜笑顏開的看着青獅王,屁股後面混雜着金色毛髮的青尾巴不停搖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青獅王吃驚的看着它,又看看麒麟王。
半晌說出兩個字:「叫爹。」
麒麟王正懶洋洋的斜着眼睛和青獅王互相望着,本來還想着聽它怎麼感謝自己,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全身毛髮都豎立了起來。
青獅王趕緊轉過頭,對着耶平道:「都啟發天賦了,還不會說話?叫爹。」
隨即又轉回頭,向著麒麟王十分難得的陪了個小心:「不是跟你說話,我跟耶平說呢,話說,麒昊,你這教導魔獸啟發天賦本源的本事是你們麒麟家族家傳的嗎?這麼厲害,我都佩服。」
麒麟王一股氣想要發作又發作不出來,幾步走到青獅王身側,金光閃閃的尾巴「啪」的一聲抽在青獅王身上,接着道:「是你自己不會教。浪費了耶平這麼好的天賦,它的本源天賦比其他魔獸的要強大得多,就是攤上你這麼一個爹,算它倒霉了。」
青獅王肋骨上吃了麒麟王這一尾巴,一陣陣發痛,臉上有些不好看,但是也好不回擊,只好繼續問道:「不是先會說話,才能啟發天賦嗎?為什麼耶平還不能說話?」
麒麟王和青獅王並排站在一起,讚賞的看着耶平,口中道:「它的天賦啟發得比說話早,這又有什麼奇怪?天賦已經啟發,離說話只差一個契機而已。」
青獅王剛剛才承了麒麟王的情,幫助耶平啟發了天賦,雖然被它堵了一下,又抽了一尾巴,也不好立即反駁它什麼?
只得口中哼了一聲,又訓斥起耶平來:「我不看着你的時候你都在偷懶是不?你麒昊叔叔看着你,你就能啟發本源天賦了,可見你平時根本沒有用心修鍊。」
耶平本來是等著得到誇獎的,沒想到青獅王說翻臉就翻臉,明明自己提前啟發本源天賦,和平時勤奮修鍊也是離不開關係的,這下被罵得。。。。。。
只見它憋紅了雙眼,看着青獅王,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青獅王看着它這幅樣子,更是惱火,抬起前足,一巴掌拍在它腦袋上,雖然沒怎麼用力,也把耶平拍了一個趔趄。
麒麟王一見青獅王打耶平,心裏就不舒服了,沖着青獅王,張口冷冷道:「怎麼?當着外人打兒子,這是打給我看的嗎?這是怪我不該教導耶平修鍊啟發本源天賦的意思了?」
青獅王微微抬着頭,側臉看着麒麟王,接二連三的挨打又被堵,心裏也開始拱火,想要罵幾句什麼,可人家昨晚才把自己兒子的本源天賦啟發出來,現在自己這馬上就翻臉,它又有點做不出來。
讓它忍下這口氣,它又覺得憋得慌。
麒麟王也冷冷的看着它,眼看着這兩隻魔獸王者就要打起來,顏守全從隔壁的煉丹房走了進來,一眼看見它倆劍拔弩張的情形,感覺這氣氛不對,便開口招呼道:「兩位陛下都來了,正好,我們的丹藥也煉製好了,我們可以馬上開始。」
他身後跟着的明致遠,手裏抱着一個木盒子,這二人雖然一晚沒睡,但是精神絲毫不見萎靡。
明致遠反而看着有些亢奮,臉上的神色略顯得有些激動。
麒麟王見顏守全招呼著,也就轉開了頭,道:「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在外面等候吧。」
耶平趁著這個機會也趕緊跑到明致遠身邊,學着剛才的樣子伸長了脖子,大張著嘴,半晌吐出一個比剛才還小一些的火球來,掉落在地上燃燒了沒幾下就歇滅了。
見這次的火球小了許多,威力也弱了許多,耶平有些喪氣的搖搖頭。
明致遠卻滿面驚喜的一手空出來,將耶平摟住大聲道:「小耶子,你的天賦啟發了?真厲害,你才二品就能啟發天賦,以後肯定能和靚仔一樣,加油,說不定你還能超過它。」
耶平本來有些喪氣,聽到明致遠連誇帶獎的一番話,一下子又高興了起來,一隻大腦袋在他胸前拱來拱去,尾巴在自己身上左右抽的啪啪直響。
明致遠摟住它又說了幾句,「等過兩天的,我再給你煉製一點魔獸固元丹,你吃了再接再厲多勤奮修鍊,把天賦完全啟發,以後我想要橫行天元,可就靠着你和靚仔了。」
說完拍了拍耶平的腦袋,和顏守全一起走進了師父的房間。
馬濤一直站在自己房門口,看見他倆進去,也想跟着一起進去,看看怎麼給丹神用藥,他步子剛邁出兩步,沐風歌從院門外走進來,喊了他一聲:「馬濤你要去哪裏?」
馬濤趕緊轉過去跟沐風歌說了,顏掌門和明致遠要開始給丹神解毒的事,沐風歌聽完后瞪了他一眼:「這都是丹師才能做的事,你一個武者去幹嘛,擠在那裏給他們添亂嗎?」
馬濤低下頭,灰溜溜的不敢接話。
沐風歌這才轉過頭來笑眯眯的和麒麟王,青獅王點頭打招呼。
這邊,耶平得了明致遠的誇獎,生出來一股子勤奮修鍊的勁頭,見他去忙了,自己又跑回涼亭中間,趴坐在靚仔旁邊,開始繼續運行魔氣修鍊。
看得青獅王心情大好,一副老懷暢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