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葉子明還冇走到樹林,突然聽到背後一陣風響,葉子明心裡暗道不妙,回頭一看,一個身材瘦高,麵色發青的黑袍老者手持單刀,施展輕功,從山下奔來。這黑袍老者腰間也如齊驚風一般,纏著一根金黃色的絲帶。隻見他腳下呼呼風響,顯然輕功極為高明。葉子明一見,便知輕功非此人之敵,乾脆也不想著躲避,轉過身來,拔出長劍,嚴陣以待。
黑袍老者轉瞬間便到了葉子明麵前,見葉子明嚴陣以待,不由得表情古怪,笑道:“你便是葉子明吧,你小子……難不成還想跟老夫動手?”
葉子明冷聲道:“在下難道要坐以待斃?”
黑袍老者笑道:“放心好了,老夫可不會殺了你。老夫還要靠你去找《易筋經》。”
葉子明說道:“閣下信也罷,不信也罷,在下身上並無《易筋經》!”
黑袍老者大笑,說道:“若是老夫,自然也不會帶在身上。當日你與盜書之人一起逃走,這麼多天來,隻有人見過你,卻從未有人見過他。不用說,自然是你殺人奪寶。乖乖交出來吧,要不然,老夫雖然不捨得殺了你,也要關你一輩子!”
葉子明怒道:“那要看尊駕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葉子明說罷,使出靈風劍法,一招“秋風落葉”,刺向黑袍老者的右肩,黑袍老者單刀刺出,卻也攻向葉子明的咽喉,這一招圍成救趙,妙到巔峰。不料葉子明劍招一變,向黑袍老者持刀的右手削去,同樣也是攻其所必救的妙招。黑袍老者大為驚訝,叫道:“好劍法!”右手一沉,單刀豎起,想要擋住葉子明的長劍。不料葉子明卻不願與他單刀相撞,劍鋒一轉,長劍如單刀一般,向黑袍老者持刀的右手劈了過去,黑袍老者隻得後退一步,避開了這一招,葉子明一招占先,長劍便如疾風驟雨一般攻向前去。十餘招過去,黑袍老者已經了三步,心中驚訝已經變為震驚,自他成名以來,三十年間,還冇有人能讓他連退三步。
黑袍老者心念一轉,突然單刀迎頭劈出,葉子明不敢正麵抵擋,身形一側,長劍向黑袍老者小腹刺出。黑袍老者反手用刀背一磕,震偏了葉子明的長劍,葉子明暗道不妙,正欲抽劍反擊,黑袍老者左掌卻閃電般向葉子明胸口擊出,葉子明隻得出掌相抗。隻聽砰的一聲,兩人對了一掌,葉子明渾身一震,連退三四步,黑袍老者又閃電般變掌為指,點中了葉子明胸口的天池穴。
原來黑袍老者見葉子明劍法精妙,久攻不下,便憑藉深厚的內力強行震偏葉子明的長劍,出其不意點中了葉子明的穴道。畢竟黑袍老者內力深厚,葉子明即便有了行光一半的功力,自然還是遠遠不如。這老者的武功高出葉子明太多,若非如此,想要生擒葉子明,恐怕還要費一番功夫。
葉子明要穴被封,一時間渾身痠軟無力,委頓於地,黑袍老者哈哈笑道:“你小子劍法精妙,老夫隻好出此下策了!”
正在此時,遠處有人奔了過來,葉子明抬頭一看,來者居然是邱長風,邱長風提著熟銅棍跑到了眼前,見黑袍老者已將葉子明擊倒,又驚又喜,叫道:“蕭長老!這小子……”
不料此時,黑袍老者閃電般一掌拍出,擊在邱長風心口,這一掌威勢十足,掌力雄渾,莫說邱長風冇有防備,便是有防備,也萬萬不能抵擋。邱長風遠遠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這一下卻讓葉子明大為驚訝,看起來這老者便是餘江海所說的魔教長老蕭不凡,而邱長風是蕭不凡的下屬,為何蕭不凡卻突施殺手?
還冇等葉子明多想一刻,蕭不凡走上前來,右手在葉子明頸後一拍,葉子明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葉子明醒來時,隻覺得渾身痠軟,頭部隱隱作痛,睜眼一看,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山洞之中,手上戴著鐵銬,腳上也鎖了一道腳鐐,對麵還有一道鐵門。葉子明抬頭一看,頭頂卻有光亮,原來山洞除了鐵門處的出口,上麵還有一個天窗似的空洞。偌大的山洞中隻有葉子明一人。葉子明心知是蕭不凡將自己關在了這裡,隻得苦笑,暗自說道:“冇想到住了幾個月的山洞,這纔剛出來,又要繼續住下去了。”
葉子明等了半晌,不見有人到來,便叫道:“有人嗎!有人嗎!”叫了片刻,不見有人回答,又叫道:“老傢夥!你跑到哪裡去了!把老子餓死了你可就找不到《易筋經》了!”
葉子明喊了幾句,又不見有人,隻得停了下來。他知道這人隻要想得到《易筋經》,便早晚要來,因此也不著急,便在山洞中轉悠起來。這山洞頗為廣闊,葉子明估計上百人同時進來也能容得下。
過不多時,便聽見鐵門外傳來腳步聲,葉子明心道,這人終於要來逼問自己了。不料,隻見鐵門下方拉開了一個孔,有人將兩個瓦罐推了進來,隨即,腳步聲又漸漸遠去。葉子明奔到鐵門後,大叫道:“老傢夥!你到哪裡去!老傢夥……”
葉子明喊了幾聲,卻無人迴應,葉子明低頭一看,一個瓦罐中都是水,另一個瓦罐中滿滿都是菜,無非是青菜蘿蔔牛肉之類,上麵還擺著幾個饅頭。葉子明吃了幾個月的乾糧野味野果,此時見到這些饅頭青菜,居然頗為親切,便坐在地上喝了幾口水,隨即大吃起來。
葉子明剛吃完飯,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來:“葉子明,《易筋經》在哪裡?”
葉子明聽這聲音,知道是蕭不凡,便苦笑道:“《易筋經》不在我身上!”
蕭不凡又道:“在那小和尚身上嗎?那小和尚到哪裡去了?”
葉子明說道:“那小和尚早就溜了!早知道他懷裡揣著《易筋經》,老子怎麼也不會讓他溜了!”
蕭不凡冷笑道:“老夫可信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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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正方連連點頭,拿起茶壺,與齊驚風品評了一番。
齊驚風卻又歎道:“齊某年輕時不喜歡飲茶,總覺得這茶雖有幾分清香甘甜,卻也有幾分微苦,因此,心中覺得,飲茶還不如喝水喝酒,清水雖然說不上清香甘甜,也無苦澀之感。飲茶也不如大碗喝酒那般爽快。”
古正方笑道:“此言卻也在理!”
齊驚風搖了搖頭,又說道:“雖然不無道理,卻是少年心性。行走江湖,安得處處順心?人生在世,有幾日可暢快痛飲?
古正方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也輕輕歎了一口氣。
齊驚風又說道:“甜中有苦,苦中有甜,百味雜陳,方為人生。此乃人生之道,亦是茶之道也。古長老,難道護法長老的位子便隻有甜冇有苦嗎?”
古正方聽了,笑道:“古某不過是教主身邊看家護院的管家罷了,哪裡能像齊長老這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執掌一方,逍遙自在。”
齊驚風笑而不答。
古正方卻問道:“齊長老叫在下來,不隻是為了品茶吧?”
齊驚風笑道:“齊某請古長老來此,是想問古長老一句話。”
古正方心念一動,笑道:“齊長老想問什麼,在下自當知無不言。”
齊驚風沉聲道:“齊某想問古長老,想不想做青龍堂長老?”
古正方登時心下瞭然,眼下齊驚風是青龍堂長老,他這般問,心中到底何意,便是再明白不過了。古正方顫聲道:“你……齊長老你……”
齊驚風笑道:“富貴險中求,自古皆然!古長老身為護法長老,乃是教主心腹,地位尊崇。然而,時時在教主身邊,何曾自得其樂!若為青龍堂長老,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古正方叫道:“你想要……”
齊驚風卻又說道:“江湖中本就隻有兩種人,一種是為人所殺,另一種是殺了彆人!古長老所料不錯!教主十年來一直為內傷所困,隻得退居大漠,昔日的雄心壯誌,不知還有幾分!他早已是風中燭火,冇有多少日子了。然而,我等兄弟卻仍舊大有可為,難道古長老忍心將這一身武藝埋葬於大漠風沙之中?”
古正方低聲說道:“齊長老所說的,古某也不知冇想過……然而,教主號稱天下第一高手……雖然內傷未愈,武功卻仍然高出我等甚多,此中艱險……”
齊驚風卻笑道:“原來古長老擔心的是教主的蓋世神功。齊某想問古長老,若是你我聯手,而教主卻隻剩下一半的功力,勝負又如何?”
古正方一臉詫異,不知齊驚風所說何意。齊驚風卻雙手一拍,隻聽吱呀一響,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古正方轉頭一看,大吃一驚,這人卻是教主雲天鯤的貼身護衛董虎!
隻見董虎關了門,笑道:“古長老,你可知教主眼下還剩下幾成功力?”
古正方心知自己雖然是護法長老,卻是個總管的角色,董虎等四人卻是日夜隨侍教主左右,教主武功的虛實,顯然董虎比自己知道的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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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慶安震駭莫名,全然不知道董虎為何要偷襲自己。此時卻見齊驚風、古正方和董虎相視一笑,登時心下瞭然。雲慶安五內如焚,卻也無可奈何,他心知此時雲天鯤正在閉關療傷,多半不是這三人之敵,教主一敗,恐怕今日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齊驚風大步上前,將房門輕輕推開,卻見簾幕之內,雲天鯤正在運功療傷,頭頂處正冒出縷縷白氣。齊驚風快步走了進去,古正方與董虎見狀,也跟了上去。到了此時,要麼一舉成功,要麼喪命於此,哪裡還有第三條路好走?
此時,雲天鯤卻突然一睜眼,雙目如電,冷冷盯著眼前三人,古正方與董虎不由得一哆嗦,齊驚風卻冷笑一聲,閃電般縱身一躍,兩隻手掌便擊了出去。正在此時,雲天鯤卻突然縱身而起,出掌相抗,隻聽得一聲大響,兩人各自向後退了三四步。
齊驚風體內氣血翻湧,大為意外,雲天鯤明明在運功療傷,怎麼可能突然間便出掌相抗!古正方與董虎也大驚失色,急忙向後退了幾步,雲天鯤坐了二十年的教主,積威深重,他們本來以為今日之事已是勝券在握,卻冇想到雲天鯤還能出手反擊,心中如何不怕!
此時,隻見雲天鯤身形一晃,吐出了一口鮮血,登時臉色蠟黃。原來雲天鯤運功療傷之際,眼見情勢危急,不得不逆運真氣,出掌抵抗,此時體內真氣散亂,丹田之中如刀割一般。
齊驚風大喜,叫道:“他已是強弩之末了!一起出手!”
齊驚風說罷,拔出鬼頭刀,撲了上去。古正方與董虎心知此時退無可退,也咬了咬牙,各自拔出兵刃,衝了上去。
雲天鯤強忍劇痛,叫道:“老夫今日縱是死了,也要先斬了你們這群叛逆!”
三人聯手圍攻,雲天鯤赤手空拳,一時間難分難解。此時,門外衛隊早已聽到聲響衝到了門前。眾人看著屋內打成一團,震駭莫名,卻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雲天鯤雖武功卓絕,但畢竟此時內力散亂,功力大減,一時之間也拿不下這三人。齊驚風卻是心中暗喜,他知道,雲天鯤此時已是撐不了多久了。不過,他可不想拖的太久,萬一被雲天鯤跑了,誰知道這老傢夥會不會捲土重來?
想到此處,齊驚風一聲長嘯,刀法一變,一時間竟狠辣異常,疾如風雷,刀刃之上竟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雲天鯤一時間措手不及,竟連退數步。
突然之間,雲天鯤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叫道:“你……你這是……你這是火焰刀法!”
原來,火焰刀法是魔教前代教主的看家本領,威力極大,也極難修煉。煉成之初,刀刃之上便會閃爍金黃色的光芒,修習小成,則光芒會變成紫色,修習至大成,則光芒又會化作深紅色。自前代教主去世後,天下再無人練成這門刀法,豈料今日齊驚風卻施展出來了,雖然看這刀刃之上的光芒,齊驚風也隻是剛剛入門,然而雲天鯤豈能不驚!
本來以雲天鯤的武功修為,縱然齊驚風使出火焰刀法,雲天鯤也是毫不畏懼,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眼下齊驚風趁雲天鯤運功療傷之際突施偷襲,雲天鯤隻得逆運真氣,以重傷之軀抵擋齊驚風。此時,齊驚風使出的火焰刀法,便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