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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衍紀 - 第四百四十六章 畢恭畢敬字體大小: A+
     

    蕭天河一行人終於趕到了。在來皇崖界的途中路過介部朝歡峽,所以他們順便接上了趙湘琳。所以此番來的一共有七人,石破天、曲星玄分別帶著蕭天河、何天遙、花清雨、趙湘琳、葉玲瓏飛行,而孟章、監兵兩界的妖族則沒有現身。值得一提的是,何天遙在半路上忽有感悟,藉此順利地突破到兩儀級。

    對於已經在場的那些人類來說,曲星玄沒人認得,石破天卻是個「熟臉」,連鱗部之王也來了!莫非他也有一塊朱天七曜板?眾人心中都在胡亂猜測著。

    待一行人落地之後,靈威大帝周文軒立即迎了上去,看來他之前聲稱的「等人」是真的,可令人驚訝的是,與他寒暄的既不是鱗部妖王,也不是旁邊那位妖族老者,卻是那幾個不會飛行的人。

    「那幾個……好像不是妖族啊。」「楚芳華」小聲對宇文朔說道。

    「嗯。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頭。」宇文朔應道。不會飛行,也就意味著幾人的境界還不到五行級。這樣的「弱者」為何會與鱗部妖王為伍?

    接著,虫部妖王金嬋玉也引著手下過去打招呼。看到他們對那幾個弱者客氣的模樣,兩位大帝愈發詫異起來。

    更令人吃驚的還在後面,連那位郭姓的灰衣高手及黑衣高手易千絕都上前搭起話來。

    「那幾個究竟是何許人?」混元大君諸葛封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著有點兒面熟啊。」昌陽大君餘子齊摸著下巴。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總之,那幾個人我們惹不起。」郁絕大君穆里莎道。

    諸葛封和餘子齊一起轉過頭驚訝地看著穆里莎,穆里莎乾笑了一聲:「等著看好戲吧!」

    此時,蔡雲平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曲星玄身上。石破天他是認得的,曲星玄則是頭一回見。「莫非此人就是那個神秘的十全級高手?」他心中起疑。九宮級之後就會迎來末日天劫,在渡過天劫之後會如何沒有人知道,所以「十全級」只是一個人們假想出來的級別,究竟有沒有這等高手留存在禹餘界尚屬未知,這也正是蔡雲平不敢肯定渾天牢底發出那聲震天大吼的人到底是不是十全級的原因。現在觀曲星玄的氣場,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曲星玄也覺察到了蔡雲平異樣的目光,不肯吃虧的他立即回瞪了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妖族高手嗎?」

    他一開口,蔡雲平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聽聲音就可以確定,曲星玄並不是渾天牢底的那位神秘高手。

    「前番未能自我介紹。我叫郭世冕,這位是易千絕,我二人如今都是九宮級。」灰衣高手對蕭天河等人拱手道。按理介紹自己時很少有帶上修真等級的,更何況是面對幾個並不強的人。但郭世冕的口氣不僅絲毫聽不出盛氣凌人的態度,反而帶著些許恭敬的意思。這令蕭天河他們幾個受寵若驚,連忙拱手還禮。

    「不知……那位高人前輩,今日是否也一起來了?」郭世冕試探性地詢問,「如果來了,懇請現身相見,也好讓我們致禮一番。」

    蕭天河、何天遙、花清雨三人相視一笑。

    不知情的人們嘀嘀咕咕地議論開了,幾位高手對蕭天河等人莫名其妙的謙恭態度讓大家疑惑不解,這下總算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原來這些人背後有靠山吶。

    「來沒來我也不知道。不過當初作別時他曾說過,讓我們以後不要『有恃無恐』。」何天遙聳了聳肩。

    蔡雲平從鼻孔中冷哼了一聲:「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胡謅的?」

    蕭天河道:「我知道你們這麼多人聚集在此是為了什麼。」說著,他拿出一樣東西,舉在頭頂向眾人展示了一圈,「有膽量的儘管來搶!」

    赭紅色的石板,不是朱天七曜板還能是什麼?不少人看得眼都直了,如此珍貴的東西,怎麼會落在一個還不會飛行的人身上?

    「豈敢,豈敢。」郭世冕和易千絕當然不敢造次,兩人退到一邊,笑吟吟地望著蔡雲平。

    蔡雲平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右手的斷腕之處隱隱作痛。

    連九宮級高手都不敢出手搶奪,幾位帝君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周圍有高手跟隨保護嗎?我怎麼沒有發現?」聽出了端倪的散修者譚彥彬像是在自言自語。

    郝漢達怪笑了一聲:「我也沒有發現,你可以出手試試。」

    曹束琴勸道:「別聽他的,只要你敢出手,恐怕眨眼之間就會變成一具死屍。」

    譚彥彬驚道:「這麼厲害?」他都已經八卦級了,普天之下,能瞬間殺死他的人真的存在么?

    閔奉行的話解答了他的疑惑:「當初在渾天牢底,那位高手只是一聲大吼,就震飛了三個九宮級高手。要殺我們這種實力的人,對那高手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我的天吶……」譚彥彬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天河微微一笑,將朱天七曜板拋給了一旁的周文軒,周文軒慌忙雙手接住那無比珍貴的石板,然後仔細端詳起來,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既然沒人敢搶,那這塊朱天七曜板就送給靈威大帝了,算是報答他的知遇之恩。」蕭天河道。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吸引諸多大帝、大君、散修甚至是九宮級高手尋找許久,最後不惜大打出手搶奪的寶貴之物,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送人了?

    宇文朔一聲怪笑:「難怪周大帝一直置身事外呢,感情是早已定下一個入宮名額了!」

    「沒錯!誰讓我一向禮賢下士呢?」周文軒一邊說,一邊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朱天七曜板,連頭也不抬,目光始終凝聚在石板上。

    「禮賢下士?不如說是鴻運當頭吧?」這時,一直沒有露面的華林大君尚興傑終於帶著座下的五位元帥出現了,「喲,沒想到這裡竟如此熱鬧!」

    「尚老弟,你來得晚了,已經停戰了。」諸葛封道。

    「呵,早來又有何分別?」尚興傑對蕭天河點頭示意,「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呢。不過你在這裡出現,我絲毫不感到意外。」

    「真是到哪兒都能遇見你!」梁飛廉元帥對蕭天河十分厭惡,他向四周張望了一番,「辛震宇那傢伙呢?」當初輸了飛雲城賭局之後,梁飛廉就一直懷疑是辛震宇和蕭天河聯手設下的「圈套」,即便在三重屋中查證了蕭天河的適應年數,他也始終無法消去心頭那一絲懷疑。尤其在江由界再次見到蕭天河之後,梁飛廉就更篤信自己的懷疑了。

    「這回我是獨自來的。」周文軒道。

    諸葛封好奇地問:「尚老弟,你說周大帝『鴻運當頭』是何意?」

    「你們有所不知,那位小兄弟是魔族的飛升者。」尚興傑道。

    諸葛封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蕭天河:「此事我亦有耳聞,聽說魔族又出現了一位飛升者,好像還是個資質極佳之人。」

    蕭天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可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得拱了拱手。

    「這不就是了?魔族等了那麼多年才終於冒出一位飛升者,換成是誰掌管飛升區,恐怕都會善待之吧?」尚興傑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宇文朔和「楚芳華」。

    宇文朔頓時心領神會,上前道:「原來老弟你就是那個飛升者啊,我聽說了,在飛升者對決中你擊敗了仙族的飛升者,飛雲區的『天河城』就是因此而建的,你可真是替我們魔族出了一口惡氣啊!不知你如今在何處的魔軍任職?」宇文朔上來就和蕭天河「稱兄道弟」地套起了近乎。他的話其實也帶了點兒「暗刺」,以蕭天河的實力,通過下級修真者評定大賽之後,肯定會被編入魔軍之中當一個小卒,他卻故意提到「任職」二字,旨在刻意提醒蕭天河:周文軒他對你其實並沒有多少「好處」!

    「我已經退出魔軍了。」蕭天河如實回答。

    「楚芳華」則不失時機地上前邀請:「蕭公子,歡迎你來我耀瑰域做客,我很願意請你加入我的幕僚團。」

    蕭天河目不轉睛地望著「楚芳華」。何天遙、花清雨、趙湘琳三人亦是如此。因為他們知道,眼前這個「楚芳華」是假的。假歸假,但她不失為一位美人,一笑一顰間頗有一股與世無爭的味道,看著她那春風化雨般的笑容,蕭天河很難把她和一個篡取帝位的惡人聯繫在一起。

    天底下還從未有男人敢這麼盯著耀瑰大帝看的。「楚芳華」卻並不生氣,反倒有點兒害羞的模樣。

    宇文朔自然不知道箇中原因,他還以為蕭天河是看上了「楚芳華」的相貌呢,於是故意清了清嗓子,對蕭天河小聲道:「老弟,既然你退出了靈威魔軍,不如來我這兒吧?我含樞域人傑地靈,女子大多秀美,到時我給你介紹個更漂亮、又實力高強的姑娘雙修,保證你的修鍊突飛猛進。」他用了個「更」字,顯然比較的對象就是「楚芳華」。

    「楚芳華」怎會聽不出來?她冷笑一聲:「宇文大帝,這事兒還用得著你操心?你也不看看與這位公子同行的三位姑娘,哪一位不是花容月貌?」此話有討好三位姑娘之嫌,可知道她是個「冒牌貨」的花清雨與趙湘琳並不領情。

    「兩位大帝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我閑雲野鶴慣了,還是無拘無束的日子更適合我。」蕭天河拒絕道,「此外,靈威大帝於我還有救命之恩,我以一塊朱天七曜板回報是理所應當之事。」

    宇文朔與「楚芳華」點頭稱是,神情略顯尷尬。

    蕭天河心中卻很疑惑:「假『楚芳華』宣稱是改了帝號,但和真『楚芳華』長得根本不一樣,為何其他幾位帝君都彷彿不知情似的?」

    這時,花清雨徑直走到郭世冕身後的幾位白衣女子面前,躬身行禮,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不知幾位可是花珺一脈的前輩?」

    三位女子彼此對視一眼:「正是。」

    花清雨「噗通」一聲跪下,納頭便拜:「弟子花清雨,拜見諸位祖師!」

    其中一人連忙將她扶起,似乎還不敢相信:「你果真是本脈的弟子?」

    花清雨激動不已,拚命地點著頭。

    為首的那人道:「我已經嗅到她身上的幾種毒與葯的氣味了,都是本脈獨創之物,不會有錯的。」

    另外一人也說:「是的,我們兩個之前也曾見過她。」原來她們正是當初前去渾天牢的三位花珺門人中的兩個。

    扶著花清雨的那位花珺門人問:「千雪是你的師父還是師祖?」

    「她是我的師父。」

    那女子抱著花清雨的雙肩急切地追問:「她人呢?」

    「師父她……已經仙逝了。」花清雨不禁潸然淚下。

    「死、死了?」那女子立即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昌陽大君餘子齊。

    餘子齊連忙澄清:「別瞪我,我掌管飛升區期間的確曾經抓到過一位花珺門人,不過那就是幾年前的事,而且後來那人還從牢中逃脫了。按時間算下來,那個人應該就是這位花清雨姑娘吧?」

    「是的,那個人就是我。」花清雨點了點頭,「師父她沒有飛升,在下界時就已經死了……」

    「不,不可能!千雪的資質我再清楚不過,她怎麼可能渡劫失敗?」那女子連連搖頭。

    「祖師,師父不是因渡劫失敗而亡的,而是為了守御太清宗而犧牲的。」花清雨解釋道。

    「太清宗?」那女子很快就想明白了,「可是為了余瑞江?」

    「是的,師父是和余長老一起戰死的。」

    「那個傻丫頭!」那女子氣得直跺腳,「終究還是為情所累,我就不明白了,那個負心漢有什麼好的,值得為他送命?」

    「這……祖師您有所不知,其實那會兒余長老已經和師父結為道侶了,很幸福呢……」花清雨忽而回過神來,「祖師,莫非您就是師父的師父……我的師祖?」

    「是的,我就是花逸琴。」女子揭去了面紗,露出了秀美的面容。她一把抓過了花清雨的手腕,檢視片刻之後,點頭道:「唔,千雪的眼光果然不錯!你才飛升了多久?竟然已經修鍊到兩儀級了。」

    「呵,我說怎麼覺得面熟呢,當初在渾天牢外與三位花珺脈女子說話的人就是你吧?」餘子齊對花清雨道,「看來抓你們也沒有用啊,抓來抓去不照樣還是找到了同門。我還想問你個問題,阮將軍稟報說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從牢中逃脫了,既沒毀柵欄又沒破牆洞,你是如何逃出去的?」

    「自有高人相助。」花清雨也不用說得太清楚,反正現在人人都以為有高手在附近護著她和蕭天河等幾人,就讓他們使勁兒猜去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隨我們一起回去吧。」花逸琴對花清雨道,「我引你去見見列位同門,你也好好跟我們說一說大赤界如今的狀況。」

    「這個……恕清雨暫時不能去,我答應了朋友,要一起去焚天宮來著……」

    「焚天宮?你有朱天七曜板嗎?」為首的花珺門人連忙問道。

    「是有一塊,不過已經讓給別人了……」花清雨回答得略顯為難。

    「什麼?」不光是幾位花珺門人,連周圍的幾位帝君和散修也都齊齊發出了驚嘆,什麼時候朱天七曜板變得如此「低賤」了?不僅被實力不強的人所得,還被他們當成禮物送來送去的!

    易千絕對三位花珺門人道:「好了,你們不必遺憾。這位姑娘在尋找師門的過程中一定經歷了不少艱險苦難,以朱天七曜板為謝禮也不是什麼不當之舉。我倒是十分好奇,我們費盡心力尋找朱天七曜板,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姑娘你是如何得到的?」

    「是高人所贈的。」花清雨道。雖然此「高人」並非彼「高人」,但其他人卻都聯想在一起。

    「既然你讓給別人了,又怎麼進焚天宮去?」花逸琴又問。

    花清雨偷偷瞟了瞟金嬋玉,不知當講不當講。

    金嬋玉替她回答了:「我帶她進去。」

    還未等花逸琴開口,餘子齊就搶到金嬋玉身前:「金部主,你的意思是,有了朱天七曜板,就可以帶其他人同進?」

    「沒錯。」金嬋玉點點頭。

    宇文朔和「楚芳華」大喜過望,本來都以為七塊朱天七曜板只能允許七個人進入焚天宮,如果能帶其他人進去,那就沒必要爭搶了,憑藉同為魔族大帝的關係,不論是周文軒,還是項中洋,按理都應該會給他們這個面子。蔡雲平和郭世冕也很高興,因為他們倆和項中洋的關係也不薄。

    可是,金嬋玉接下來的話又給幾人當頭潑了盆冷水:「可是同行之人功力不能太強。以八卦級的實力,恐怕帶四象級的人同入已是極限。」聽了這話,原本興高采烈的幾人立馬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在場的這麼多人之中,也只有蕭天河這幾人不到四象級了。

    金嬋玉掩嘴偷笑,她是故意把話拆成兩段說戲弄那些人的。

    「金部主,你是如何知道朱天七曜板可以帶人同入焚天宮的?」諸葛封滿腹狐疑。

    「我就是知道。」金嬋玉不願多言。

    餘子齊垂頭喪氣地說:「諸葛老兄,你還問那麼多做什麼?即便能帶人同入,也只是些沒什麼用的低手而已,說到底,還是只有七位高手可以進入焚天宮,只有得到朱天七曜板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談何容易!」穆里莎搖頭慨嘆。

    餘子齊似乎想起了什麼:「一共有七塊石板,那兩兄弟有一塊,金部主有一塊,項大帝有一塊,周大帝得了一塊,花姑娘讓出去一塊,總共是五塊,那還有兩塊……」說著,他掃視了一遍在場的眾人,最後視線落在了尚興傑身上。的確,其他沒有得到朱天七曜板的人都早早地按著焚天石板上地圖的指示來到了這裡準備爭搶,唯獨尚興傑姍姍來遲,太可疑了。

    「果然瞞不住你。」尚興傑笑眯眯地拿出了一塊朱天七曜板。眾人又驚又妒,尤其是餘子齊、諸葛封、穆里莎三人更甚,同樣是大君,為何尚興傑的運氣就這麼好?

    「這個傢伙!」左塗於恨得咬牙切齒,當初他被人抓住並關在渾天牢中受盡各種虐待,就是因為朱天七曜板之故。如今有一塊七曜板出現在尚興傑手裡,而尚興傑又並非善茬,所以很有可能左塗於他們兄弟姐妹之中的一人也曾受到過類似的折磨,才被迫交出了朱天七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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