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主城。
寂靜的夜晚,月如銀盤,皎潔的月光從天空上傾灑下來,一層層灑滿大地,使人遠遠一望,就像是看到四周都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色紗罩。
此時,在慕家二小姐府中,在之前那座庭院裡,鐘天皓正獨自一人盤膝坐在房間中的床榻上,正在閉目養神。
在他的身體周遭,無數精純的天地靈氣,就這樣瀰漫在那裡,被他源源不斷地吸收,成為他體內的一份養料!
自從幻仙宗大比結束,自從鐘天皓跟隨慕家眾人回到慕家之後,如今,已過去了數日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當中,鐘天皓所取得的逆天成績,也漸漸的在整個慕家傳遍開來,成為了所有慕家族人津津樂道的熱點話題。
不過,對於外界的喧囂與沸騰,鐘天皓倒是並未去關心,他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修煉之上,一直都在房間中靜坐,在穩固自己剛恢複不久的煉虛後期修為……
“鐘道友,可否方便?”
突然,在鐘天皓依舊還在打坐修煉之時,在他的房間外的庭院之中,卻是傳來了慕家二小姐慕嫣兒的輕聲呼喚。
慕嫣兒的聲音不大,其中帶著一種柔和之意,伴隨著那輕輕的敲門聲,直接就把鐘天皓驚醒。
“嫣兒小姐,有事嗎?”
緩緩睜開雙眼,鐘天皓帶著一絲疑惑,在將目光投向門外之時,在隔垣洞見這道天眼神通的加持之下,他已然清晰無比的看到了站在外麵的慕嫣兒。
“請進!”
“咯吱。”得到鐘天皓的同意,房間的門,立刻就應聲而開,隨即,在慕嫣兒緩步走進之時,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之下,一張清雅絕美的麵容,就這樣完美的呈現在了鐘天皓的視線當中。
“咳咳……”
眼前這美好的一幕,令人忍不住就要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好在,鐘天皓最終還是剋製住了自己,他輕咳一聲,然後便又說道:
“嫣兒小姐乃慕家家主千金,目前尚待字閨中,深夜入我房中,未免有些不妥,這要是傳出去,恐怕對嫣兒小姐的名聲不太好!”
“迂腐!”聞言,慕嫣兒淡淡一笑,當即說道,“我輩修真之人,豈會被那世俗界的繁文縟節所羈絆,我都不怕彆人說閒話,你怕什麼?”
慕嫣兒身材修長,那亭亭玉立的嬌軀,就這樣站在鐘天皓麵前,出落得如此水靈動人的一位靚麗女修,果真不愧是這幻仙大陸上的四大絕代佳人之一。
當下,慕嫣兒的這番話,還有時不時地從她身上傳來的那抹淡淡幽香,令得鐘天皓都心猿意馬,在與對方的一雙美眸相互對視的刹那,鐘天皓的眼神更是立馬就變得火熱起來,內心當中頗不平靜。
“有什麼事,嫣兒小姐就儘管說吧。”
似是感受到了鐘天皓的眼眸深處的火熱,還有對方的悸動與不安,慕嫣兒再度一笑,從她的臉頰之上,還緩緩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緋紅。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就這麼怕我嗎?”不得不說,今日慕嫣兒的這副魅力非凡的模樣,與平時的淡然可謂是截然不同。
對此,鐘天皓眼中的火熱之色也越來越濃,他差點都要把持不住自己,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確不是太方便,很容易讓人“變壞”。
“果然,巧蓮說得不錯,男人都是一個樣,冇一個好東西。”慕嫣兒暗啐,在她看來,鐘天皓也不例外,逃不了這個固定定律。
“拜托,二小姐,是你大半夜的闖入我的房中,我這般反應,再正常不過,不要什麼錯都歸於男人,你要弄清楚,這個問題的導火索,是女人!”
鐘天皓失了態,他可不會主動去背這個鍋,能撇清關係就儘量撇清,不能給慕嫣兒留下任何把柄,否則,以後與對方相見,都少不了一番尷尬。
話畢,鐘天皓還從床榻上走下,逐漸臨近慕嫣兒,拉進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兩人隔著僅僅一尺之遠,此刻,感受著從鐘天皓身上傳來的那種獨有氣息,慕嫣兒臉上的嬌羞與緋紅,自然而然的也加深了許多,幾乎都要溢位水來一般!
“今夜,你專程跑到我房間裡,不會就為了挑逗我吧,老實交代,有何企圖?”
“冇有。”被鐘天皓質問,慕嫣兒想都不想,這便一口否認。
目光微微一瞥,看到慕嫣兒那盈盈一握的纖細柳腰,再看到她那被貝齒緊緊咬住的下嘴唇,鐘天皓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隨即便又問道:“你給我說實話,慕家……是不是在故意撮合你和我,想讓我成為慕家女婿,為慕家的崛起保駕護航?”
“家族高層,的確有這個意思。”慕嫣兒毫不避諱,直接回答,說出了關鍵,她覺得,此事冇有隱瞞的必要,也隱瞞不了。
“那你的意思呢?”鐘天皓目光犀利,他死死盯著慕嫣兒,再度追問。
“我的意思?”慕嫣兒一怔,關於這個問題,她從來都不想回答,可如今,卻由不得她,“嗬嗬,我的意思,十年前,你就該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
慕嫣兒沉默了,她銀牙緊咬,微微低下了頭,她非常明白,很多事情,不用說得太透明,其實,鐘天皓都知道,隻不過他一直都冇有去麵對而已。
“你很美……”
鐘天皓低語,冇由來的說了這麼一句。
聽得這話,慕嫣兒的心跳頓時加快,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她緊張無比,迫切的在等待著鐘天皓的下文。
然而,等了好半晌,鐘天皓一直都冇有再說話,好像是愣在了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瞧見鐘天皓的這般舉動,慕嫣兒當即鬆了一口氣,不過,在鬆氣之餘,在她的內心深處,卻又產生出了一種患得患失之感。
正所謂“女人心、海底針”,眼下,慕嫣兒的這一係列神情和心理變化,這種極端複雜的思維,剛好便是應了這句話!
“我知道,這種事不能強求,今夜冒昧來訪,是我唐突了。”似是看出了鐘天皓的抉擇,慕嫣兒神色一暗,心裡頓生失落感,強求的瓜不甜,若鐘天皓真的冇有那方麵的意思,那她也不會糾纏對方。
經過之前的一番試探,鐘天皓的一切反應,都是人之常情,而非心生愛慕之意,最後,鐘天皓能夠剋製自己,從另一個方麵來說,也代表著他對慕嫣兒……無感!
“嫣兒小姐,我記得,當年我就曾透露過,我早有妻室,可那時,你不信!”
鐘天皓舊話新說,算是一種另類的攤牌,他當然知道,從很早之前,慕嫣兒就對他情根深種。
可是,他明明已經拒絕過對方了,卻因為拒絕得不夠徹底,或者說拒絕得不太明顯,而又衍生出了這麼多的瑣事,造成了諸多誤會。
“你是說過,你有妻室,但你的妻室在哪兒?十年了,整整十年,你的身世來曆始終都未透露分毫,而你那所謂的妻室,更是虛無縹緲!”
慕嫣兒略一沉吟,她認為,事到如今,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讓鐘天皓把話都說清楚,以解決她這麼多年來的困惑。
“你有妻室,是藉口,還是事實?若真想拒絕我,直說便是,無需什麼藉口,你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是事實。”鐘天皓回答,他無法透露太多,可這一點,卻冇有隱藏的意義。
“好,就算你有妻室,那你們之間,又能否容得下……一個妾?”
“容不下。”鐘天皓搖頭,斬釘截鐵道。
“容不下……”慕嫣兒心如死灰,事已至此,再多的問題都是多餘,無論真相如何,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和鐘天皓,的的確確已經成為了不可能。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鐘天皓是否真有妻室,其實也冇有了多少意義,總而言之,他們兩人之間,都不可能再進一步!
“這麼多年來,感謝嫣兒小姐錯愛,隻可惜,這份情意,我無法承受。不久之後,我便要離開慕家了,在臨離開之前,若你不介意,或許,我可以伴你一程!”
鐘天皓麵色平靜,其實,他很早就在思索,思索如何去嚮慕嫣兒說明,思索該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去和對方道彆。
恰逢今夜,在慕家的授意之下,慕嫣兒剛好來試探他,那他索性便趁此機會,將一切前因後果都給說明。
畢竟,自從來到這幻仙大陸之後,如果冇有慕嫣兒,鐘天皓也不可能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更不會有機會恢複到現在的修為。
不管怎麼說,慕嫣兒對鐘天皓,始終有大恩!
“你總歸都要離開的,慕家留不下你,我也留不下你,既如此,你想要主動留下些什麼,我都很樂意,哪怕…僅僅隻是一些回憶……”
慕嫣兒恢複了平靜,很多事,都不能強求,無論是在哪一方麵,她都冇有太多的爭強好勝之心,雖然留不下鐘天皓會很遺憾,但至少,她留下了回憶。
“對不起……”鐘天皓麵帶苦澀,他的身份特殊,他本就不屬於幻仙大陸,將來也會從這片世界離開,對於慕嫣兒,他隻能說抱歉。
當然,他也知道,再多的抱歉,都無法彌補對方,可他冇辦法,事實就是如此,抱歉的原因,還是因為……冇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