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邊月滿西山» 第八十六章 引足救經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邊月滿西山 - 第八十六章 引足救經字體大小: A+
     

    人哪裡有「正在死」一說?

    死這件事情只有兩種結果,死了和沒死。

    它從來都沒有一個變化的過程。

    或許有人寫人的死亡很慢,慢到經年累月,但對大多數人來說,死亡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像這院子里的所有人。

    「他們的腦袋都是被你砍下來的。」

    劉睿影說道。

    這句話不是提問,也不是感慨,就是平靜的敘述。

    他已經心裡有數,也不用得到什麼回答。

    答案顯然易見,而她自己也這麼說。

    「不錯!都是我砍下來的!」

    胡希仙話語中頗為驕傲,好似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那副神情,就好似小孩子一樣單純,可她做的事情,卻是最殘忍的,那是她們胡家人,她竟殘害自己的親人,並且看樣子沒有半點悔過,甚至覺得是件功勞。

    親生父母死在自己手上,正常人都會傷心難過,更別提這是她親自動手。

    陌生人死了旁人都能動容,她是多麼的冷血與無情,才能手起刀落,看著父母在面前身首異處。

    劉睿影舔了舔嘴唇,身體的麻痹和燥熱讓他覺得嘴唇很乾,口中舌頭都快和上顎粘在一起,幾乎都分不出彼此。

    沒想到這一舔,劉睿影卻是將舌頭黏在了嘴唇上,廢了好大的氣力才將二者分開。

    下嘴唇被撥掉一大塊皮膚,鮮血滲透出來,隨著唇紋,鋪滿了整個嘴唇。

    劉睿影閉上嘴去,卻是用自己的鮮血,將這個嘴巴浸潤一遍。

    自己的血,沒有那麼濃重的腥味。

    反而有些微微發甜。

    從嗓子眼裡流下去了些許,劉睿影竟是覺得身體上的麻痹好了不少!

    但他一聲不吭,沒有暴露絲毫,仍舊癱坐在地,用劍和劍鞘撐住身體,表現的極為艱難、

    「他們真的是你爹娘?」

    劉睿影抬了抬下巴問道。

    胡希仙順著劉睿影的目光走到那兩具屍體旁。

    她娘的頭上帶著一根朝陽五鳳掛珠釵,即便已然身死,看上去仍舊極為端莊。

    胡希仙蹲下身子,從母親的頭上將這根金釵取下,轉手插到了自己頭上。

    一番調整后,看向劉睿影問道:

    「好看嗎?」

    劉睿影搖了搖頭。

    她帶著的確不好看……

    不是這根金釵的原因,也不是胡希仙的原因,而是有些東西它就和有些人不般配。

    不是自己的東西,更是無法融合,這釵子是她娘挑選的,即使是她搶了過來,也是像偷戴了大人的東西。

    即使強硬的湊在一起,也會讓人覺得是假的。

    現在這根金釵帶在胡希仙的頭上,雖然不至於如此,但卻像極了未長大的孩童,偷偷穿著大人的衣裳、配飾來假裝遊戲。

    著實不好看!

    聽到劉睿影這樣說,胡希仙的整個面龐都扭曲在一起。

    她憤憤的將金釵從頭上拔下,兩手一掰,將其斷為兩截,扔到地上。然後走到自己娘親身旁,對著她的腦袋用力一提。

    那腦袋就如皮球般飛出去拉遠,滾落在林從中,湮沒了蹤跡。

    就像是舉個手,抬個腳一樣的正常舉動般,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張看了十幾年的臉。

    劉睿影看的心裡「咯噔」一下。

    對於自己的娘親竟然都能如此狠心,這個女人到底多冷血?

    天上開始飄起雨水。

    細密的雨滴剛好可以透過頭頂的黑紗帳。

    雨水落在劉睿影的臉上、手上,是粉紅色的。

    黑紗帳上掛著許多血肉,這會兒被雨一淋,全都落了下來。

    這些蘊含著血肉的雨水,對草木來說是最好的養料,但對劉睿影來說,卻是人間最可怖的場景。

    他就像掉進了血河裡,這裡面似乎有數不盡的屍體,到處都是血雨肉沫,讓人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胡家家主旁躺著的已經是一句無頭屍身,胡希仙被雨水一淋,癲狂的眼眸中似是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緩緩走向剛才人頭飛去的地方,尋摸了好一會兒,才將自己母親的人頭抱了出來,重新安放在脖頸前。

    劉睿影卻注意到,這顆人頭的左邊面頰因為剛剛被胡希仙大力踢踹,所以出現一個坑窪。

    面頰皮肉下的骨頭都被踢斷,皮肉跟著凹陷下去。

    讓劉睿影疑惑的是,坑窪處並未出現淤青,還是原本的皮膚面貌。

    人死後,血液停留在身體里,血管變脆,稍稍一用力,就會爆裂開來,鮮血從中流出,蔓延蟄伏在皮膚下,就會形成淤青。

    即便是被人砍下了腦袋,流光了體內大半的鮮血,腦袋中仍然有些許留存才對。

    可現在這個腦袋卻好似麵糰揉捏的一般,沒有任何改變。

    先前一動不動的精緻時,劉睿影還未發現這個異常的情況,如今看在眼裡,心下止不住的開始琢磨。

    誰料胡希仙卻是抱起他爹的腦袋,放在懷裡。

    也不顧鮮血淋漓,反而一遍一遍的撫摸過頭髮,額頭和臉頰。

    嘴裡喃喃自語道:

    「你怎麼就我喜歡我呢?我那麼……」

    後面的話因為雨聲漸盛,劉睿影沒有聽清。

    但胡希仙撫摸他父親的臉龐的時候,那手中傾注的情感全然不是一個女兒對父親所該有的情感,而是女子對自己所愛慕的情郎。

    這種畸形的情感,讓劉睿影覺得匪夷所思和不解。

    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劉睿影面前去,讓他哭笑不得。

    不過,如此一來卻是確定了一件事情。

    胡希仙的確是有瘋病,而且病的不淺,有時好時壞。

    有瘋病的人,頭腦就會有混沌的時候,這便是胡希仙的弱點。劉睿影只要能抓住這個弱點,至少能從這園中走脫。

    至於身上到底中的什麼毒,有沒有解藥,卻是后話……若是從這園中都走不脫,即使有解藥也沒有任何意義。

    雨勢到了最大,淋漓酣暢,讓劉睿影幾乎睜不開眼睛。

    四下里一片漆黑,僅剩的燈盞也被雨水澆熄。

    地面被沖刷了一遍又一遍,劉睿影終於聞到了該是雨中時泥土與草木的味道。

    這種香氣難以形容,是血脈之中的依戀。

    沒有人能脫離土地而存在,天空中的鳥兒也不行。

    劉睿影的耳邊出現了瀑布的聲音,在雨聽后還久久縈繞。

    但他卻透過黑紗帳,看到遠方的天上有幾點明亮。

    雨水將空氣之中的污濁全部沖刷乾淨。

    雨停了,雲也散了,太陽早就落了下去。

    現在的夜,屬於星空。

    漫天繁星,將夜點綴的豐富繁雜。

    一眼看去,竟是不知道該將目光聚焦到何處。

    漠南的天就是這麼奇怪,昨夜雖然萬里無雲,但卻一顆星星都沒有。

    回過神來,發現胡希仙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頭頂的星空,雙手不住的顫動,眼中淚水連連。

    劉睿影試探性的叫了她兩聲,卻是都不為所動。

    轉念一想,這卻是個離開此地的極好機會。

    他綳直了腿腳,發現還能使得上氣力,站起來應當不是個難事。

    不過該怎麼繞過胡希仙的視線,從她身後溜走,卻是讓劉睿影著實費了番腦子。

    劉睿影腳腕使力,先把劍鞘扔到一旁的林叢中,待其落地后,看發出的動靜沒有引起胡希仙的注意,便將左手撐在身子後面,緩緩抬起臀部。

    腰跨一用力,身形翻轉,蹲在地面上。

    胡希仙仍然看著星空出身,彷彿這星光卻是給她下了定身咒一般,動也不動。

    劉睿影來不及思考這些,拖著仍舊有些麻痹的身子,慌忙繞到她身後準備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嗚嗚」之聲,回頭一看,卻是方才與自己交手之人。

    他的左手已經徹底變的烏黑,腫成豬蹄般,嘴裡已經說不出話來,唯有眼神還能看清些許大概的輪廓,發現面前閃過一道人影,本能的發出了聲音。

    劉睿影瞥了一眼胡希仙,發現她仍是一動不動。

    心裡按耐不住……因為他也著實是好奇這人到底是誰。他先與自己動手,後來又救了自己性命,該當是認識才對。

    劉睿影走上前去,觀察了片刻,發覺此人當真是喪失了行動能力,這才用劍鞘挑起他臉上蒙著的飛巾。

    >

    >

    撩開后,劉睿影吃驚的叫嚷出來……

    「金爺!」

    躺在地下的枯瘦黑袍人,正是千里之外,震北王域礦場中的金爺!

    只是和當時相比,他變黑了,也變瘦了。

    黑的不多,瘦削的卻極為明顯……

    若不是從五官中還能看到曾經金爺的那種豪爽神氣,劉睿影即便是認出來卻也不敢相信。

    劉睿影顧不得其他,無論金爺是要來殺自己還是就自己,畢竟是為故人,眼下的情形,兩人又共同的敵人,卻是先結伴出了這院子再說。

    一把將金爺攙扶起,兩人拖著步子,一瘸一拐的繞道了園子更深處。

    四下寂靜無人,連蟲鳴鳥叫聲都聽不見。

    這樣一動彈身子,金爺覺得身上鬆快了不少。

    反手拔出劉睿影的劍,將自己的傷口切成了一個十字,用力把毒血從中擠出來。

    擠出了大約一茶杯后,左手上的烏黑色明顯淡了許多,本來已經蔓延至手腕處的黑線,現在重新退回到了虎口上。

    劉睿影收起劍,雙臂環抱在胸前。

    金爺靠著林叢中的一塊石頭,抻了抻背部,受傷的手插在胸前的衣襟里掉著,另一隻手從后腰裡摸出個精巧的煙桿。

    他對著煙鍋用力一吹,將上面覆著的煙灰吹散,隨即對劉睿影說道:

    「幫個忙。」

    劉睿影想了想,走上前去。

    金爺把煙桿咬在嘴裡,身子側起,露出要上掛這個的一個黑布袋子,裡面裝著火鐮。

    煙點燃,金爺深深吸了一口,極為享受的朝天吐出。

    「我瘦了很多,難得你還能認得出來。」

    劉睿影笑了小,並未說什麼,只覺得在酒肆中,那些雅間兒中的人說的的確沒錯。

    人的體型很多時候和心情牽扯。

    心情好了,胃口大開,吃的多就會發胖。心情不好時,什麼也吃不下,當然就會日漸消瘦。

    「我聽說了一點。」

    劉睿影說道。

    金爺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曾經的暗些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若說徹底放下,定然是沒有。

    沒有人能夠接受這種從雲端到泥土深處的落差。

    「我比你來這園子要早一個多時辰。」

    金爺說道。

    「你來時,這裡是什麼樣子?」

    劉睿影反問道。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避開了令人難堪的話題。

    「已經是這樣了。」

    金爺說道。

    「沒有一個活人?」

    劉睿影追問道。

    「有。」

    金爺思忖了片刻,點頭說道。「那些藍衣人。」

    藍衣人要比金爺來的還早,他們進入園中時到底是什麼情狀,金爺也不知道。

    不過這些藍衣人卻是死在他的手裡。

    至於為何都是同樣被砍下了腦袋,是因為金爺不想被人看出破綻。

    胡家的園子,早晚會被胡家中人知道其中的血腥。

    對於這樣的的大世家來說,即便家主死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最多是折損顏面而已,胡家的所有產業仍舊照常運作,只要儘快選出一位新的家主,然後整個家族在新家主的帶領下,讓殺人者償命,一切就都能回歸至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

    這道理旁人很難想通,金爺卻能。

    他出生的青府也是同胡家一樣的大世家,無論規模和產業,其中的準則卻是一模一樣。

    「所以藍衣人在你之前,而你殺了他們。」

    劉睿影說道。

    「不錯。弄出了些響動,不小心被他們發現,只得出手。」

    金爺說道。

    「為什麼要來胡家的園子?」

    劉睿影不解的問道。

    從那群藍衣人的話中,劉睿影知道暗害金爺和青府的,其實是歐家。

    冤有頭,債有主,說什麼卻是都不該來胡家的園子里才是。

    何況現在歐家正在到處尋找金爺的下落,自從他逃出了震北王域的戈壁灘后,歐家始終擔憂不已。

    若是再將其捉住,恐怕就不是苦役這麼簡單……非得將其徹底了斷不可。

    「歐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撼動的了得……算上整個青府都不行。更不用說如今青府不存,我舉目無親,山河無故人。」

    金爺說道。

    劉睿影很想問問關於他的兩位妹妹,那老闆娘和小姑娘青雪青的下落,但話到嘴邊去,卻是又咽了回去。

    若是金爺不想說,那問也沒用。

    也許他根本不知道,也許已經有了別的變故,他不想提起。

    但從金爺的話中,劉睿影卻清楚了他為何要到胡家的園中。

    打垮一個大勢力最好的手段就是藉助另一方。

    這一方不一定要和他有仇怨,只要勢力能夠匹敵就行。

    金爺知道,所有相匹敵的勢力之間,和平與友好都是暫時的。即便胡家釀酒,歐家鑄劍也是一樣。

    而這種平和與友好根本不是用姻親就能束縛的住。

    俗話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早就不能算是自己人。

    所謂的姻親只看雙方有沒有利益衝突。

    金爺想做的,無非是勾起胡家與歐家之間的矛盾。

    他在其中便可猶如個繡花針般,見機行事。

    沒想到事情剛剛開始,卻是就遇上了胡希仙這個變數……

    左手的傷勢,起碼要半個月才能恢復。

    到時候胡家的拍賣和歐家的《招賢榜》所帶來的熱鬧,應當是已經過去,整個下危城中又會恢復成從前,兩大世家堪比兩塊鐵板,橫在城中,讓金爺無從下手。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身上的餘毒出去,否則托著身子,就算胡希仙不追上來,他們也會被胡家中的其他人尋了麻煩。

    解藥被胡希仙吞入了肚中,當著兩人的面,這點做不得假。

    劉睿影記得,在查緝司中聽過這毒藥有三解,其一就是與之對應的解藥,其二便是與其中成分對立之物,其三便是放血自養,不破不立。

    如今第一和第三,著實用不得……

    解藥無法找尋,此處也沒有自養的條件,唯有從這毒藥的性質成分入手。

    劉睿影仔細查探傷口,發覺這毒除了讓身體麻痹之外,還從傷口中透出絲絲寒涼。

    以類型區分的話,應當屬於陰毒的一種,需以熱葯內服外敷,方可驅散

    園子中,除了林叢山石,再無其他,卻是去哪裡尋找?

    一籌莫展之際,劉睿影忽然想起胡希仙曾說,這個園子是胡家用以釀酒的地方。

    烈酒卻是最好的熱葯。

    即便不能徹底解毒,起碼也能讓毒性消散不少,其餘的也能抑制,不讓其蔓延開來。

    劉睿影將這想法和金爺一說,兩人都覺得是個門路,紛紛在周圍尋找起來。

    窖藏剛釀製出來的原漿酒,陶土是為傳統容器。

    小口為壇,大口為缸,透氣性好,可以促進酒體老熟。不過容易破碎,密封性差,酒勁容易揮發。

    胡家用的是血料容器。

    把荊條或竹條編成的筐,內壁糊以豬血料所支撐,稱作酒海。

    用豬血加石灰調製而成的一層膜,就能防滲漏,不容損壞。

    放入酒窖儲藏時,窖坑的大小,通常有一至兩丈深,牆壁通常是用泥土或石塊砌成牆壁的,否則酒味就不濃。

    窖坑頂端用本地的黃泥封住,不能透氣,不過每個坑洞都會留出一個出入口,在窖期時經常檢查、洒水,防止乾裂進氣只用。

    胡家的酒,並沒有挖坑儲藏在地下,而是用山石搭建出類似天然的山洞來儲藏。

    「山洞藏酒有三不選,奇異干洞不選,洞中必有水,方具其魂;其二濕洞不選,水勢洶湧則魂不純;其三小洞不選,洞天廣闊方容「洞神」自在清居。」

    金爺說道。

    窖洞內唯有恆溫恆濕,酒體才能夠自然老熟緩慢而均勻。而空氣乾淨,可以幫助催熟,酒越放越醇香。

    無論藏的多麼隱秘,都不能掩蓋酒與外部環境之間的相互作用,憑藉金爺剛才說的訣竅,劉睿影很快找到一處山石搭建的洞穴,借著星光朝里一看,裡面全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大酒海。



    上一頁 ←    → 下一頁

    壯士,乾了這碗雞湯網遊之我是武學家棄婦再嫁嫡女當嫁:一等世子妃我的老婆是土匪
    總裁大人玩夠了沒從火影開始掌控時間無敵從滿級屬性開始那片蔚藍色從仙俠世界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