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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月滿西山 - 第一卷 定西風雲起 第一百零五章 惺惺之念【下】字體大小: A+
     

    「怎麼?不繼續了?」

    劉睿影問道。

    「我已經認輸了。」

    裂皮童子說道.

    「你還有朋友可以叫來幫忙。」

    劉睿影指了指一旁的錯骨童子說道。

    「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是一個喜歡尋求幫助的人。」

    裂皮童子搖了搖頭說道。

    「難道你向來什麼事都自己做?」

    劉睿影反問道。

    「基本如此。不過他救過我的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更不會去麻煩他。」

    裂皮童子說道。

    「朋友之間難道不就是應該互相麻煩?」

    劉睿影說道。

    他覺得裂皮童子的話有些自相矛盾。

    裂皮童子沒有再言語。

    他轉身拍了拍斷頭童子的肩膀,準備離開。

    「我的命還在,回去怕是很難交代吧。」

    劉睿影說道。

    「這是我們的事。難不成你還能主動把命給我們?」

    裂皮童子說道。

    「朋友之間,這個忙都很難幫。更何況我們不是朋友。」

    劉睿影說道。

    「所以你應該痛痛快快的轉身離開,去找你的朋友喝酒。」

    裂皮童子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有約?」

    劉睿影望着三人的背影問道。

    「我不知道,瞎猜罷了。不過你也不要喝的太多。因為我們並不會走的太遠。反正你最不希望我們出現的時候,我們自然就會出現。」

    裂皮童子說道。

    隨後幾個起落,身形便隱在雨幕之中。

    斷頭童子稍稍落後了一步。

    因為他把斷頭鎖上面的鐵索連環拆下來了一個,扔給了劉睿影。

    劉睿影接過這連環,不解其意。

    抬頭疑惑的看着他。

    「凡是能從我斷頭鎖下活着走路的人,我都會把這鐵索拆一截子送他。」

    斷頭童子說道。

    「若是第二次我還是能活着走路呢?」

    劉睿影掂量著這一節連環問道。

    「若是你第二次還能活着走路,我便再送你一截。」

    斷頭童子說道。

    「你這鐵索總共有多少節?」

    劉睿影問道。

    「六十六。」

    斷頭童子說完,便騰起身法。

    一晃眼,也隱在了雨幕之中。

    劉睿影看着三人離去。

    仰頭讓雨點盡情的砸在自己的臉上。

    隨即回劍入鞘,往長街的方向走去。

    今晚他的確是有約的。

    雖然常憶山還算不上劉睿影的朋友。

    可是同去的人中,總有人是他的朋友。

    「明月樓啊……」

    劉睿影輕輕的念叨了一句。

    他捋了捋鬢角邊發梢上的雨水。

    腳下的步伐頓時輕快了許多。

    ——————————

    景平鎮中。

    葉偉的飯堂里。

    「吃飽了嗎?」

    葉偉問道。

    「沒有……」

    鐵觀音摸了摸肚子,很是難為情到的說道。

    「吃了整整一鍋豆腐,還沒有吃飽?」

    葉偉瞪圓了眼睛,吃驚的問道。

    「正是因為只有豆腐,所以才沒有吃飽。」

    鐵觀音說道。

    他把目光轉向了那隻瘸腿大雁。

    似乎是感覺到了鐵觀音目光中的不善。

    大雁撲棱著翅膀有些害怕的躲到了葉偉身後。

    「這你就別想了,它是我兄弟。」

    葉偉說道。

    「你和一隻大雁做兄弟?」

    鐵觀音鄙夷的說道。

    並不是他看不起這隻瘸腿大雁。

    而是他看不起也為這番信口開河的態度。

    人的朋友可能會很多。

    但兄弟卻不會那麼多。

    說過幾句話,還算談得來。

    喝過幾杯酒,還算能盡興。

    這就算是朋友了。

    但兄弟可是得用幾車話,幾屋酒才能換來的。

    這大雁不會說話,也不會喝酒。

    怎麼就能成了他葉偉的兄弟?

    「擎中王劉景浩把一顆梨子樹封為中都傲雪侯,我又憑什麼不能和一直大雁做兄弟?」

    葉偉說道。

    「中都傲雪侯那棵梨子樹,可是救過劉景浩的命。這隻大雁對你有過什麼恩情?」

    葉偉反問道。

    「先前他不是給我遞來了柴刀?」

    葉偉反問道。

    「這也算?」

    鐵觀音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問我要我不想給的東西。說不得咱倆就得大家。可是你有金劍,我卻空手。它給我遞刀,起步也是救命之恩?」

    葉偉說道。

    鐵觀音略微思索了片刻,竟然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他覺得這遞到一事看似很小.

    但發生的場合不同,起到的效果也不同。

    的確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還想吃點什麼?」

    葉偉問道。

    「我想吃的東西很多,只是你這裏都沒有。」

    鐵觀音說道。

    「那就是不想吃了。」

    葉偉起身說道。

    「雨比先前大了還是小了?」

    鐵觀音看了看外面問道。

    「不知道……雨大雨小難道還會對你我有什麼影響嗎?」

    葉偉說着,已經出門站在了雨中。

    「我身上的這件紅袍不能沾水。」

    鐵觀音說道。

    他很是疼惜的摸了摸自己身上這件大紅袍的下擺。

    「但它卻可以沾血。」

    葉偉說道。

    「沒錯,他可以沾血。」

    鐵觀音莞爾一笑說道。

    「那你就把這雨當成血。」

    葉偉說道。

    「雨水無色無味,不痛不癢如何能當成血?」

    葉偉說道。

    「把燈吹熄了之後,四下里漆黑一片。雨和血都如墨色,你怎麼能分的出來?」

    葉偉說道。

    顯然,鐵觀音又被他說服了。

    竟是真的把飯堂的幾盞小油燈全部吹熄,隨後步入了雨中。

    「我沒吃飽,但你的刀卻磨好了。」

    鐵觀音說道。

    「我這沒有你想吃的東西,你的劍也就只能把我的刀磨成如此。所以不要說得好像我虧欠了你一樣。」

    葉偉翻了個白眼說道。

    「好。我們扯平了!」

    鐵觀音說道。

    「不,你吃了我做的飯。所以你還是虧欠了我。」

    葉偉說道。

    「那我改怎麼還?」

    鐵觀音問道。

    「下次做飯給我吃。」

    葉偉說道。

    「沒問題。」

    鐵觀音痛快的答應道。

    「而且要用鋤頭和鐵鍬做。」

    葉偉接着說道。

    「也沒問題。我一定找來頂好的鐵礦,親自鍛造一把出頭,一柄鐵鍬,然後用你的那口大黑鍋給你做飯吃。」

    鐵觀音說道。

    葉偉點了點頭。

    鐵觀音也點了點頭。

    兩人都收起了臉上輕鬆的神色。

    一言不發。

    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彼此。

    原本幽默的兩人,此刻竟是變得異常之嚴肅。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因為幽默的人一旦變得嚴肅起來,說明他們要開始認真了。

    認真之後會發什麼什麼後果,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但老天爺是很公平的。

    幽默的人平時給旁人帶來了多少嘻嘻哈哈。

    他們在嚴肅人真時就能鬧出多大的動靜。

    兩人在平時,都是天下第一沒規沒矩,沒大沒小之人。

    所以現在嚴肅認真起來,倒是要比比看誰在平時更加沒規沒矩,沒大沒小。

    「我的劍長。」

    鐵觀音說道。

    「我的刀短。」

    葉偉說道。

    既然這兵刃是雙方自己的選擇。

    那這長三分還是短三分的後果,也要自行承擔才是。

    夜色深沉。

    黑暗中鐵觀音拔出了他的金劍。

    雖然黑暗。

    但是金劍的光芒依然萬分耀眼。

    在這漆黑的雨夜裏就好似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絢爛且危險。

    葉偉也出了刀。

    只不過他的這柄柴刀並沒有刀鞘。

    他只是把它從腰間抽了出來。

    柴刀上銹跡已然除盡。

    散發出一陣陣幽藍。

    像是一塊冰。

    讓四下里的氣溫都驟然下降了不少。

    兩人面對面站着。

    一冰。

    一火。

    只是這冰,雨水淋不化。

    這火,雨水澆不滅。

    突然,一道閃電亮起!

    繼而有一道閃電出現在葉偉眼前。

    第一道,遠在天邊。

    第二道近在眼前。

    第一道是電光。

    然而第二道,卻是劍光。

    鐵觀音出劍了。

    劍光山洞中,身形也襲殺而至。

    葉偉看到這兇猛狠厲的劍光,竟是不閃不避,徑直挺刀向前。

    取出了銹跡的柴刀彷彿有一種魔力。

    這種魔力在漆黑的夜,尤其是漆黑的雨夜更加濃郁。

    葉偉問問的抵住了鐵觀音的這道劍光。

    也瞬時抵住了他的金劍。

    葉偉微微一笑。

    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

    扯起的嘴角,還沒顧得上收回。

    就這般被凍結。

    因為他的餘光看到,自己的右邊不知何時又騰起了一道金色的劍光。

    葉偉只有一把柴刀。

    可是鐵觀音也只有一把金劍。

    那這道劍光是從何而來的?

    葉偉不知道。

    他也來不及去想。

    一個連自己的微笑都顧不上收起的人,怎麼會有時間去思考這些?

    這道劍光極快。

    好在葉偉的反應也不慢。

    他歪了歪脖子,避開了這一劍。

    但頭頂的一撮翹起的頭髮,卻被這金色劍光斬斷。

    緊接着被雨點打濕,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要是有旁人看到葉偉竟然面帶微笑的避過這一劍。

    怕是會以為他多麼的胸有成竹。

    其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方才這一剎那是多麼的兇險。

    葉偉後撤了幾步。

    跳開了鐵觀音金劍的範圍。

    他有些懊悔的摸了摸頭頂。

    覺得自己着實不該喝那麼多酒的。

    若是放在原來。

    自己不旦有時間把微笑收回,還能不傷分毫的避開這一劍。

    但是現在卻少了一小撮頭髮。

    雖然無關痛癢。

    可他的反應畢竟還是慢了。

    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問題歸結於客觀。

    葉偉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覺得自己反應慢的原因,就是因為酒。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這酒可是他自己願意喝進去的。

    沒人逼他。

    只有他自己再喝不下下去的時候,看到罈子裏還生一點兒,便勉強自己再喝兩口。

    主觀客觀,誰能分的清?

    「好劍法!」

    葉偉說道。

    雖然他並沒有看出剛才那一劍的端倪。

    但是並不妨礙他為此喝彩。

    幽默的人即便是在嚴肅的時候,也非常真誠。

    葉偉是打心眼兒里覺得那一劍很不錯。

    「分金劍。」

    鐵觀音說道。

    「什麼?」

    葉偉問道。

    他不是沒有聽清。

    只是想再確認一次。

    「那一件,叫做分金劍。」

    鐵觀音說道。

    他的金劍,的的確確只有手中的一柄。

    可是他卻能用自己的勁氣催化出一柄一模一樣的金劍,從對手注意不到的死角處出擊。

    好處是出其不意。

    壞處是一擊不成,便能被對方有所防備。

    「這名字……」

    葉偉說道一般卻突然停住。

    「這名字不好嗎?」

    鐵觀音問道。

    這可是他自創的劍技功法。

    想當初,為了這名字還着實飛了一番腦筋。

    所以他很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葉偉對此的態度。

    「有點俗。」

    葉偉咽了幾口唾沫,把沒說完的半截說了出來。

    「俗?哪裏俗了?!」

    鐵觀音大叫着說道。

    若是這話由旁人說出來,鐵觀音定會嗤之以鼻。

    甚至還會讓他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可是這話卻是從葉偉空中說出來的。

    不由得他不重視。

    「事實上,你的金劍就很俗……金子,黃燦燦的,多俗啊……」

    葉偉說道。

    「是嗎……我可是前面還聽到有人給我哭窮,說自己沒錢。怎麼這會兒有清高起來,說金子俗氣?」

    鐵觀音說道。

    「……我缺錢是卻銀子!銀子多好,像那月光一樣,皎潔純凈!比那金子雅緻多了!」

    葉偉自知理虧,但還是耿直了脖子說道。

    「行,改日我定換成銀劍。」

    鐵觀音笑着說道。

    葉偉知道他是在嘲諷自己。

    當下臉一紅,氣鼓鼓的也不再接話。

    彎腰的同時欺身上前,劈出一刀。

    柴刀最短。

    刀罡卻長。

    這一刀的鋒芒足足八丈有餘。

    鐵觀音本離著葉偉只有三四丈的距離。

    可是在這一刀的鋒芒逼迫下,只得再退了四丈來閃過。

    不是他招架不住。

    而是他不想招架。

    因為他想看看這嫌棄了自己分金劍的葉偉,刀法究竟如何。

    「你這是什麼刀法?」

    鐵觀音問道。

    剩下的最後一抹刀罡,被他用劍尖輕輕一捧,就破碎了。

    「我這叫斷玉刀!」

    葉偉說道。

    其實這一刀哪裏有名字?

    葉偉只是極為認真的,調動勁氣劈了一刀罷了。

    但一想到自己方才嘲諷了葉偉的分金劍,可不得想出一個更加偉岸高雅的名字才能不落了下風。

    「我的叫做分金劍,你的卻叫做斷玉刀。妙極妙極!倒的確是比我的雅上三分。」

    鐵觀音說道。

    「你這名字……不會是現編的吧?」

    鐵觀音轉念一想說道。

    自己的劍技功法叫做『分金』。

    葉偉的叫做『斷玉』。

    斷玉分金本就是渾然一體,斷玉還在分金之前。

    時間哪裏有這麼巧合的事?

    剛好能壓過自己一頭。

    而且還是在自己告訴了他這叫做『分金劍』之後。

    「當然不是,我早就想好的!已經練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葉偉說道。

    他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你若是能再劈出一刀一模一樣的,我就承認你是早就想好的。而且我還承認你的『斷玉』的確比我的『分金』要好聽的多,高雅的多。」

    葉偉說道。

    「一刀算什麼,一百刀我也能劈的出來!」

    葉偉說道。

    雖然他嘴上如此說着,心裏卻很是發虛。

    因為方才那一刀完全沒有章法可言。

    純屬無心之舉。

    無心之舉行巧合之事。

    次次無心,次次巧合。

    可是每一次的無心,都會對應一種新的巧合。

    想要再現,卻是難上加難!

    但話已出口,卻是覆水難收。

    葉偉凌空躍起。

    竟是對這鐵觀音當有劈出七刀。

    每一刀都勁氣鼓盪,刀罡凌厲。

    每一刀都極盡刁鑽古怪,出沒在常理最難以尋摸的角度。

    但鐵觀音卻沒有出劍抵擋。

    紅袍雖然被雨水打濕。

    但在他伸手一揚,卻是依然瀟灑至極。

    鐵觀音手握紅袍揮灑中一個轉身,便閃過了這七道刀芒。

    但葉偉卻不給他絲毫的喘息之機。

    一刀接着一刀的劈出。

    霎時,便是七七四十九刀。

    最開始的七刀。

    鐵觀音輾轉騰挪,應付自如。

    但到了第八刀時,先前的刀罡未消,新鋼卻已至身。

    他只能出劍抵擋。

    葉偉的四十九道刀罡在空中編織成為一張刀網。

    鐵觀音不得不雙手握劍才能勉強抗衡。

    「斷玉刀果然厲害。只是這每一刀都有些不同啊!」

    鐵觀音話裏有話的說道。

    「有不同嗎?我怎麼沒發現!」

    葉偉說道。

    他聽出了忒觀音的弦外之音。

    但到了如此地步,只能事死扛着不認賬才行。

    鐵觀音知道葉偉的小心思,當下也沒有深究。

    事實上無論這刀法叫什麼名字。

    能殺人,就是好到刀法。

    先前葉偉這七七四十九刀,若對手不是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七七四十九次了。

    一套刀法能殺人已經可以算是好刀法。

    若是刀刀都能殺人。

    那豈不已經算是神刀?

    不過鐵觀音的『分金劍』自他創出來之後,只在葉偉這裏吃過一次虧。

    其餘的時候,也是一劍殺一人。

    所以,二人卻是再度扯平了。

    「看好了!方才那是斷玉刀法第一式,現在我要出第二式了!」

    葉偉說道。

    「第一是就七七四十九刀,第二是還不得九九八十一刀?」

    鐵觀音說道。

    「那是第三式。第二是可是八八六十四刀,你還能接的住嗎?」

    葉偉問道。

    「我的『分金劍』遇強則強,遇剛則剛。」

    鐵觀音說道。

    葉偉雖說第二式有八八六十四刀。

    可是他卻只出了一刀。

    這一刀劃破了整個夜空。

    甚至將頭頂的整片陰雲也從中剖開。

    透過刀罡劃出的一線天。

    鐵觀音看到了雲層後面的月亮。

    還有月亮周圍幾顆閃爍的大星。

    這畫面很美。

    還很有詩情畫意。

    可惜鐵觀音並不會作詩,也不會畫畫。

    就連多看兩眼,感慨一番的功夫都有沒有。

    因為刀芒襲已經殺而來。

    鐵觀音捲起紅包,朝空中一揮。

    紅袍順勢綻放,把葉偉刀罡破除的一線天遮住。

    隨即一劍平刺。

    分毫不讓。

    針尖對麥芒。

    刀劍相交。

    竟是沒有傳出任何響動。

    紅袍落下。

    二人依舊相對站立。

    鐵觀音拄著劍。

    兩手握住劍柄。

    勁氣灌入,以此來讓自己的金劍不再抖動。

    葉偉提着刀。

    左手背在身後。

    不斷的攥拳,再張開。

    一次來緩解方才柴刀上傳來的反震之力。

    「你有朋友來了。」

    鐵觀音歪著頭看了一眼葉偉的身後說道。

    「我在這裏沒有朋友。」

    葉偉說道。

    「那就是客人。來吃你飯的客人。」

    鐵觀音說道。

    「我的飯也還沒有名的那個程度,讓人在冒雨來吃。」

    葉偉說道。

    「掌柜的,還有飯嗎?」

    葉偉話音剛落,身後便想起一聲問詢。

    「好吧,可能我的飯還是稍稍有那麼一丁點兒名氣的!」

    葉偉對這鐵觀音說道。

    「有的有的,想吃什麼都有!」

    葉偉轉過身說道。

    「你方才不是說沒有別的東西吃了?」

    鐵觀音問道。

    「那是對你。你不是顧客。況且我的飯可是要賣錢的!」

    葉偉說道。

    「我要吃雞,整隻的燉雞!然後在用雞湯下麵。」

    鐵觀音從腰間摸出一個荷包扔給葉偉說道。

    「幾位客官裏面兒請!隨意坐!」

    葉偉掂了掂手裏沉甸甸的荷包,頓時眉開眼笑的說道。

    葉偉打量了一下這雨夜新至的顧客。

    是三人。

    皆為書童打扮。

    葉偉把他們迎進了飯堂,便獨自去往後堂忙活。

    只留鐵觀音一人坐在前廳,想着自己一會兒就能吃到的的燉雞和雞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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