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嵐昨晚睡覺前有找蘇源明打聽過他們家吃早飯的時間，所以第二天快到飯點的時候，他就醒了。

其實正常情況下韓嵐都會早起的，因為如果不早起的話就會少吃一頓飯。

每天少吃一頓飯，這輩子就要比別人少吃兩萬多頓飯。

多虧！

李明博也醒了，端著洗漱用品跟着韓嵐出去。

路過內院的時候正好看到蘇源明在那兒打太極，慢悠悠的和譚綸一模一樣。

韓嵐笑着打了聲招呼，去盥洗室刷牙洗臉了。

蘇源明的院子後來是有改造過的，裏面加了不少現代化的東西，他原本就不是那種不懂變通的人，一切怎麼方便怎麼來。

像夏凝萱她們那屋還有獨立的衛浴呢。

不過韓嵐和李明博住的這屋沒有，這屋原本是書房，韓嵐死皮賴臉要過來借宿，蘇源明才找學生幫忙把房間騰出來住人的。

等韓嵐和李明博洗漱完出來的時候，蘇源明也收功準備吃早餐了。

夏凝萱和方巧蕊也洗漱完出來了，四個年輕人幫着蘇源明把早餐擺好，便跟着一起坐下用餐。

蘇源明下山快三十年了，到現在也還是孑然一身，偌大的院子一直只有他一個人住，也就學生吳岩經常會過來看他，有時候還會在這住兩晚。

現在韓嵐一行人住進來倒是給這小院添了不少的人氣。

別的不說，光是今天的早餐就加了十幾份。好在蘇源明練家子出身的，不然一般的老頭能給累趴下。

韓嵐也怪不好意思的，他其實也想起來幫忙買早餐的，但蘇源明五點鐘不到就起來了，然後要等到七點才吃早餐，這兩個小時能給韓嵐餓瘋咯。

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有條件了為什麼還要逼自己吃苦呢？

於是，早起幫忙買早餐的任務就交給李明博了。

哼，每天吃那麼多，多干點兒活很合理啊！

……

蘇源明家的早餐二十年來千篇一律，都是豆漿還有油餅，不過今天因為考慮到韓嵐他們就多買了其他東西，有油條，也有饅頭。

和南方的饅頭不一樣，北方的饅頭很大很結實，感覺一個饅頭都能頂上一碗米飯了。

夏凝萱早餐不太敢吃油膩的東西，就吃了饅頭配着豆漿。很難想像一線小天後能窩在這小院子裏吃着簡簡單單的早餐。

韓嵐就隨意多了，搶到什麼就吃什麼，油餅油條饅頭隨便往嘴裏塞。

還有李明博也是，倆人承包了桌上大部分早餐。

「年輕就是好啊……」蘇源明看着很羨慕，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能吃，不過現在老了，吃不了這麼多了。

方巧蕊也很羨慕，一邊看着他們倆大快朵頤，一邊一點點撕著饅頭丟嘴裏。

自從當了韓嵐的助理之後，她的體重已經增加二十斤了，衣服換了又換，現在都不敢穿太緊身的衣服了。

「小韓啊，這段時間跟着我師兄學得怎麼樣了？」

「七七八八了。」

「哦？」蘇源明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韓嵐已經將譚綸七八成的本事給學去了。

孺子可教，未來可期呀！

「我師兄都教了你什麼呀？」

「古箏。」

「嗯。」蘇源明點了點頭，然後就看着韓嵐繼續往嘴裏塞東西了。

「然後呢？」

韓嵐鼓著嘴巴看着他，聳了聳肩含糊不清道：「沒啦。」

蘇源明愣了下：「就……就教了古箏？」

「啊。」

「沒了？」

「沒啦。」

「那你說學了七七八八？」

「百分之七八吧，怎麼了？」

「……」蘇源明。

「插花下棋書法繪畫那些我又用不上，學來幹嘛？」韓嵐一臉理所當然道，「反正現在有五個練習生跟着他學，不愁他的本事失傳。」

「那不一樣呀，記名弟子和真傳弟子怎麼能一樣呢？」蘇源明放下了手裏的碗板著張臉訓道。

韓嵐沉默了片刻：「可是，我又不是他徒弟。」

「……」蘇源明沒好氣地端起碗一口乾了碗裏的豆漿。

孺子不可教也！

黑豬不可馴也！

「韓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你都跟譚綸學了古箏，再怎麼也算半個徒弟吧？」夏凝萱忍不住開口道。

韓嵐嘴裏叼了根油條：「可我真沒那麼多時間啊，公司現在就我們倆主要流量，你們也看到了，我一個月在臨安根本待不了幾天，都在外面忙。」

這確實是個很現實的問題，現在戰斧娛樂的主要收入都是夏凝萱和韓嵐在撐著，如果韓嵐要跟着譚綸學習那麼多的東西，根本沒法趕通告。

戰斧娛樂現在面臨各方圍追堵截，真的不能再少掉韓嵐這麼個經濟和流量支柱了。

「唉……」蘇源明也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這些東西在當今社會難以傳承下去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很多東西都要靠一個「悟」字，也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學習，而且學了之後還沒太多用處。

誰願意學呢？

就算願意，也沒那個現實條件呀。

「蘇院長，吃飯別嘆氣呀，這不挺好吃的嗎？」韓嵐把嘴裏叼著的半根油條全塞進去了，聽到蘇源明在一旁嘆氣，便笑着安撫一聲。

「小韓啊，我知道你腦袋瓜子好使，別天天跟我裝萌賣傻。你說老祖宗傳下來的這些東西到咱這輩人手裏該怎麼繼續往下傳呢？」

韓嵐想了想，想起了自己很早很早以前背過的一句話：「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推陳出新革故鼎新。」

蘇源明聞言頓時驚為天人，一巴掌就拍了過去：「別拿課本上的東西來對付我！」

韓嵐忙抬起手臂擋一擋，尷尬地笑道：「其實課本上的東西，很多時候也是能用的……」

蘇源明又嘆了口氣，不問他了。

韓嵐笑着從他面前的盤子裏摸走一塊油餅，一邊笑着說道：「蘇院長，你看你這就沒譚老跟得上時代了。」

「哦？我師兄怎麼了？」

「哼，還能怎麼？也不知道怎麼忽悠我老爸的，又給組了個國風女團出來。」

「國風女團？」

「蘇院長，這個世界是看臉的。要是像你們倆這樣糟老頭子滿世界找徒弟得找到猴年馬月呀？您看譚老現在思路就變得多快？先帶幾個帥哥美女出來，回頭男團女團越火，他手頭這些本事就越吃香，感興趣的人多了，不就傳承下去了！多簡單的道理呀，買車還得看車模俊不俊呢……」韓嵐十分得意地笑道。

蘇源明兩眼微微一亮，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夏凝萱卻若有深意地看了韓嵐一眼。

車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