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紫色天雷翻過,像戰爭開始的號角,一觸即發的大戰也開始了。
前半身抬起的蛇,身軀越發彎曲,像一隻不斷壓縮的彈簧,嘴中蛇信吞吐的次數越來越快。
白婉兒站在原地看着突然變化的天地,眼中沒有害怕,卻帶有一絲迷茫。
纏繞樹枝的蛇尾綳得筆直,不時在樹枝上摩擦一下,蛇身弓的可怕,嘴中信子最後一次吐出,確定壁虎的最終位置。
壁虎前爪離開樹枝,雙爪呈外八字撇開,彎曲的雙爪無一不透露著鋒利,大張的嘴巴沒有任何聲音,卻透出著殺意。
由於軀體揚起,壁虎身上的重量都落在了后爪上,新生嫩枝的表皮被爪子抓破,留下裂痕。
「轟。」
紫雷從滾滾烏雲中激射而下,貫穿天地,頃刻間就將叢林邊緣一棵巨大樹木化為飛灰。
蛇尾綳直,壁虎彈跳,它們各自離開自己攀爬的樹枝,血盆大口與利爪之間的較量,終於在氣勢交鋒不相上下之後開始了。
滾滾烏雲中似乎醞釀着無數能量,粗細不一的閃電不斷閃爍,原本昏暗的天,似是泛起紫色光芒,叢林深處三腳鹿,無尾兔,以及數不清的飛鳥開始逃竄起來。
蛇尾與壁虎尾巴不停拍打空氣,兩者都想改變方向,生存之爭,生死之爭,都想致對方於死地,但都不想死。
帶有獠牙的蛇嘴,雖然牙齒都不足一厘米長;鋒利外翻的利爪,若是就這樣直接碰撞,蛇與壁虎都會死亡。
一道紫光照亮白婉兒白皙的臉頰,狂風中一段斷裂的利爪以及爪中撕裂的蛇皮,落在白婉兒衣服中。
「嗯?」
從白婉兒衣袖中滾落,滑到手心,「這是?」
與此同時,從空中掉落在草叢中,兩者互相扭打在一起,像是一個圓球,不斷在草叢中翻滾。
白婉兒原地沒動,抬頭看着翻滾的烏雲中不斷激射出的閃電,雖然看不到這片區域的全部的面容,但她能感覺到,周圍一切都在毀滅。
一道手臂粗細的紫雷從激射而下,看樣子落地應該就是他附近的地方。
白婉兒沒有低頭,沒有閉眼,甚至看不出任何錶情變化,一道紫雷從天空落下,一道紫雷從白婉兒眼中落下。
就在紫雷從將要覆蓋這片區域時,攜帶閃電的烏雲天空突然被撕裂,一條白玉巨臂高空落下,將天空中的閃電打散。
當白婉兒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重新回到了洞穴,旁邊站着一臉肉痛的天心。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點死了?」天心一臉肉痛再加憤怒的對白婉兒吼道。
「嗯。」在暗紅色光芒下白婉兒看到牆壁上出現了像是被燒焦的小孔。
「嗯!?」白婉兒一聲淡淡的回應讓天心徹底炸了毛,突然他更心疼起來父親留給自己保命東西。
那可是蘊含一絲王者之力的東西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說沒就沒的,他父親再三叮嚀過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刻不要用,今天就用了兩次,真是欲哭無淚呀。
「你這是什麼表情?」白婉兒把剛才看到的壓在心底,看着天心不斷變化的表情,有些怪異。
「剛才是你救了我?謝了。對了,離楓呢?」白婉兒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離楓的身影。
「終於記起我了,你剛才為什麼不逃呢,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就死了。」聽到白婉兒感謝自己,天心心中終於好受了一點。
「對了,你說的那個離啥,死了。」
「死了嗎?」白婉兒心中說不上難受,只感覺有些可惜。
「逃?我又能逃去那裏呢,你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無處可逃。」
蕭歐曾經對她說過,這世界有很多奇異地方,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就會陷入其中,這時只有現在原地是最安全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繼續走吧,我剛才看了一下,快出這個洞穴了。」天心看出白婉兒不願意說,也沒有多問,就向前走了。
……
「咳咳。」
兩個泥濘的身影趴在地面上,只有邊角可以看出衣服的原本顏色,其他地方都是血紅色泥污。
兩人趴在地方,看不出原本模樣,突然其中一個人長吸一口氣,緊接着就劇烈咳嗽起來,每咳嗽一次嘴中就會有血紅色泥污噴出來。
「啊。」醒來的人慢慢爬起來,眼珠在眼皮下不斷鼓動,就是不過就是睜不開,直到裹在眼皮上已經乾涸紅泥褪落,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劉雲,劉雲,你怎麼樣?」
男子眼睛剛睜開,面前一陣模糊,只看的見在他旁邊人身影有點像是劉雲。
「嗚。」地上昏迷劉雲終於有了反應,嘴中不斷發出嗚嗚聲,男子見狀,將手指從劉雲嘴中伸進去,摳出一大塊紅色淤泥。
「蕭明,你怎麼成這樣了?發生什麼事了?」劉雲感覺大腦一直在嗡嗡叫,又閉上眼想要平靜一下,但眼睛剛一閉上,記憶邊便如水潮般向腦海湧來。
血雨,黑色深淵,吞噬一切的地面,以及在地面上不斷掙扎的四個人。
「他們呢?」劉雲重新睜開眼開始觀察周圍環境,四周是暗紅色,看起來像是在某種建築裏面,地面上全是紅色泥塊,可能是他們帶出來的。
他只記得當時蕭明讓他們往黑色深淵走,至於走沒走到他也不知道,醒來時就在這裏了。
「你體內屬性之力還剩多少?」背靠着劉雲的蕭明,不停眨著雙眼,視野才慢慢清楚起來。
劉雲右手一捏,並沒有見任何異常,臉上有些凄慘,「感覺不到了,你呢?」
「還有不到一成,他們我估計已經……」
蕭明沒有再說下去,五人中就只有他和劉雲是奠基級,其他人都還在入門級,按照他體內屬性之力流失的情況判斷,其他兩人可能已經被紅色土地吞噬完屬性之力,已經死了?
「現在該怎麼辦?」
沒了屬性之力,而在穿越紅色土地是又失去大量體力,現在劉雲感覺每說一句話都是費勁的。
「先恢復點屬性之力,有點自保之力,我們還不知道這裏什麼地方,不要輕舉妄動。」
蕭明抬頭看去發現並看不到頭頂建築頂,但在暗紅色光芒一下,這裏給他的感覺很大,並不止一層。
「嗚嗚嗚。」與蕭明相對的通道內,兩者各自都看不到對方,或許他們離的很近,但雙方都感知不到彼此的存在。
通道內一位姑娘梨花帶雨,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又被女孩用食指抹去。
「你不要哭,從那地方出來,你就一直哭的不停,你不煩我都煩,是,他們都死了,可是有什麼辦法,你要知道他們將過的希望交給了我們,難道你要他們看到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啊!」
前面走着的男子情緒似乎被女子弄崩潰,狠狠踩着地面,猛的轉過身來對女子吼道,眼中看不出是憤怒還是傷心,面部滿是猙獰,像是要吃點面前女子般。
女孩愣了愣,後退了幾步,直到背部靠在牆壁上,女孩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浪心,你怎…怎麼了?」女孩正是回心,這個通道中也只剩他們兩人了,原本五個人從巨蟒口中脫險之後,一直平安無事,直到進入古堡,三個人,三個人永遠都出不來了。
「我?唉!這叫什麼事呀。」浪心重新轉過身,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打在牆壁上。
他們五心是一起長大的,除天心以外,可以說他就是其他三心心中的大哥哥,可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自己沒有救得了他們,反而得他們就自己。
「好了。回心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現在還沒有到難受的時候,我們現在還在古堡內,危險處處都在,打起精神,我不想在失去你了。」
「嗨,葉白前面的路好像斷了,不過那裏似乎有個圓盤,我們現在?」
刀的特殊體質似乎真的和別人不一樣,從迷宮出來時明明比他消耗還要多,但現在他們走了不到半個小時,葉白能明顯感覺到刀已經恢復到鼎盛時期了。
「圓盤?」葉白從後面走了上來,看着古堡中漂浮的圓盤。
「這…是電梯嗎?」視覺上這座古堡幾乎能佔領一片天地,而實際上卻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到了中心處。
在葉白眼中他腳下是一個圓盤,對應的其他三個方向也有三個圓盤,而中間則是一個看上去是一個貫穿整個古堡的黑洞。
「那是?」葉白還在觀察周圍環境,突然發現在對面洞口出來了兩個人。
「刀,那好像是是白婉兒,你看那邊。」
刀隨之也踏上了圓盤,剛一上去就看到對面出口出來兩個人,是白婉兒和天心。
「是白婉兒,不過為什麼和天心在一起?」
刀剛說完,從另外兩個出口也出來四個人,一個出口處是浪心和回心,另一個出口出來的人刀差點沒認出來。
兩人像是剛從泥潭裏出來,根本看出出原來面目,要不是劉雲身上的紅晶長劍,刀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