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對蕭家了解多少?」
輻射D區,三個灰色身影不斷向D區出口走去,最前面走着的是拿劍的少年,少年回頭看了一下背後的少女。
少女聽見少年的聲音,嚇了一跳,迅速轉過頭來,手腳急促,看起來十分緊張,微微抬頭用她那十分有靈氣的眼睛看着前面的少年,眼光不時躲閃,想要隱藏什麼。
少女之後跟着睡眼惺忪的男孩,初晨的陽光打在後背暖洋洋的,男孩打了幾個哈欠,感覺又要睡覺了。
但若是你仔細看去就會發現男孩臉上有絲絲紅潤,只不過一臉惺忪的樣子看不得太明顯。
昨天下午葉白三人就和蕭歐分開了,蕭歐將葉白帶到D區,本來白婉兒還想讓葯靈跟着她一起回主城,但是因為葉白三人不知道是否完成學院交給的任務,想去護衛站查探一番,雙方就此分別了。
不過蕭歐的實力卻深深刻在了葉白心中,通天屬性之住,浮屠劍在手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對木屬性之力掌控已經到了可怕的程度。
在蕭歐和風解決奠基高階智慧體后,周圍的基因體卻沒有因為智慧體的死亡而逃跑,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加瘋狂。
『撒豆成兵』,這是葯靈告訴他,對木屬性之力熟悉掌控到一種程度后才能對植物的一種掌控。
無關與等級的高低,無關於體內屬性之力的多少,無關於你覺醒時身擁幾種屬性之力,它只單純的考驗你對的屬性之力的理解,理解的多了縱使你是入門級,也可以喚醒植物,理解的少了縱使你是成長級屬性之力對你來說也只不過是力量而已。
當時蕭歐從手裏拿出五粒黃豆,葉白記得很清楚那時葯靈的表情,滿臉驚訝,看着著蕭歐說:「蕭哥哥,你不會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吧。」
蕭歐看了一眼和他一起長大的小妮子,或許還有拿到智慧體種子的高興吧,對葯靈笑了笑,說:「剛入門,還不太熟練,不過應該能應付這些基因體吧。」
黃豆種子在被摘下后,因為環境不適宜種子生長,為了減少種子的內部的營養物質流失,種子會進入到休眠狀態,來延長種子壽命,等到環境再次適宜種子生長時,才會發芽成長。
黑暗紀以後豆科植物雖然也受到環境影響,芽,根,莖變得更加堅韌,大多數的豆粒都開始回溯本源變成有毒植物,但是遇到不適宜生長的環境豆粒的自我保護基因就會讓豆粒進入休眠期。
五粒黃豆在蕭歐手中組成一個圈,緊接着葉白就看到蕭歐手中開始出現木屬性之力,屬性之力和豆粒擺放的形狀一樣,也是一個圈。
一個綠色大圓,一個綠色小圓將五粒黃豆框在裏面,而手心處木屬性之力開始畫什麼東西,不斷顯現又消失。
「這是?」葯靈有些疑惑,但是馬上美眸猛的張大,說到:「木屬性撒豆成兵!」
而這時蕭歐手中的五顆黃豆,已經破開了豆皮,從豆瓣裏面長出了綠色葉子,一個頂尖的芽葉,兩瓣副葉,這時黃豆豆瓣完全掉下來,落在豆葉旁邊,露出裏面黑黃色的根系,根系卻沒有想像中密密麻麻的那種主根副根相互間錯的樣子,反而只有兩個主根。
突然五個黃豆戰士在蕭歐手中動了,黑黃色的兩個主根系彎了一下,像是蜷縮的人腿,到馬上又伸直,站了起來,在蕭歐手心。
突然在蕭歐手心最中央出現了綠色印章,有木屬性之力構成的綠色印象,上面似乎刻着綠光流閃,似是構成了什麼東西,又看不太清楚,綠色印章上出現墨綠色的能量順着陣紋流去到黃豆戰士身體裏面。
得到綠色能量的黃豆戰士的芽葉葉線兩邊亮了一下像是睜開了眼睛,而落在兩旁的豆瓣,開始在屬性之力下變成黃色戰刀和盾牌。
撒豆成兵,黃豆戰士從手間跳下,蕭歐身上像是有綠色游龍纏動,眼裏綠光一閃,綠色游龍衝天而起,一分為五沖入黃豆戰士的身體,黃豆戰士開始變大,直到和常人一般大小。
這算的上是葉白第二次見對屬性之力掌控如此熟練的人了,張健從屬性戰陣中出現的獅子到現在葉白還歷歷在目。
「蕭家~。」葯靈看着葉白不知道為什麼他怎麼對蕭家感興趣了,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葉白笑了笑看出葯靈的為難,畢竟蕭家太大了,大到全人類就只知道蕭,星,沙家三家,說到:「就隨便說說,比如蕭歐手中浮屠劍。」
「浮屠劍,靈兒也不太清楚,雖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上次見蕭哥哥都是幾年前了。」葯靈對葉白解釋到。
「這次靈兒也是第一次見蕭哥哥的浮屠劍,不過靈兒聽說蕭家好像有柄古劍,蕭家後輩中有能得到古劍認可的,古劍好像都會分裂出一柄類似古劍的劍,來保護蕭家後背。」
「那靈兒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蕭墨的女孩?」圖窮匕見,葉白還是忍不住向知道蕭墨在那裏。
陽光下三人不停向護衛站方向接近,而三人中間唯一的女孩不時咬咬嘴唇,雙手食指和大拇指掐在一起,女孩毫無直覺顯然這已經是習慣性動作了。
葯靈搖了搖頭,說:「蕭墨?沒有聽說過,可能旁系吧,主城蕭家中沒有一個叫蕭墨的女孩,或許是靈兒沒有見過,畢竟主城蕭家內部勢力也錯綜複雜,靈兒不可能認識所有人。」
葉白原先本沒有多大期望的心徹底沉了下來,不過想想也對,他第一次見蕭墨是在沐陽城,而蕭墨本身也在沐陽城上學,極有可能是守護沐陽城的旁系蕭家。
突然葉白感覺到自己很傻,為什麼不問問胖子,蕭墨到底在那裏呢,蕭家再怎麼旁系都是蕭家人,住的地方肯定是中心區。
一時間葉白突然想回到沐陽城問問胖子,蕭墨在那裏,但似乎見到蕭墨有沒有什麼話說。
這時後面走着的葯靈快步走了幾步,和葉白並步前行,對葉白說:「葉白,你知道我長這麼大見過幾次天木王?」
葉白看了一下藥靈,有些驚異葯靈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按說葯家和蕭家交好,她最起碼都可能見過五六次吧。
「五六次吧。」葉白隨口說到。
葯靈看着初陽下拉長的影子,苦笑到說:「一次都沒有,很驚訝吧,從小在主城長到大連一次天木王都沒見過,不止是天木王,我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見過一面。」
「為什麼?」葯靈沒見過天木王,葉白還能理解。
天木王,整個世界三大王者中的一個,每天諸事纏身,分不開身,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說是人類還能存活在地球上的最強戰力,沒有時間見葯靈也屬正常,但是為什麼葯靈父親,葯家家主,葯靈怎麼會沒有見過呢?
「怎麼回事?」
輻射區一行,葉白能感覺到葯靈心靈比別人要弱小,原本他以為是葯靈是女孩,從小到大沒有人保護,產生自卑心理,但是當碰到蕭歐之後,葉白就知道不是這個原因。
葯靈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似乎想了好久,又似乎不願意回想起沒有父親的童年。
「靈兒剛生下來,就沒有見過母親,是和同一批降生的孩子一起長大的,三歲之前除了和一起長大的孩子就剩照顧他們成長奶媽了,除此之外沒有見過一個人,我們自從生下來身體就接受家族調理,嬰兒時期身子骨弱,可塑性強,能快速接受家族中藥調理,讓身體素質貼近木屬性之力中的醫藥類。」
葯靈說着眼睛就紅了起來,而在後面打瞌睡的曹小僧不知什麼時候走向前來輕輕抱住葯靈,輕輕說到:「說出來吧,這樣或許能好受一點。」
葯靈的童年苦,曹小僧的童年更苦,而葉白雖說和妹妹一起長大,但他三歲之前發生了什麼?或許除了上官燕沒有人知道。
「三歲,是我們命運第一次轉折的一年,雖然我們所有人都是葯家子弟,都流淌著葯家的血液,但是並不是所有人能適應中藥調理,或者說就只有極少數人能適應,其他人三歲過後靈兒就再也沒有見過。」
回憶有喜有悲,你想忘掉的,不想忘掉的,它都在你大腦裏面儲存着,或許這就人心情好壞的由來吧。
葯靈漸漸調整好心情,接着說:「三歲時只有十個嬰兒成功通過中藥調理,而也是這一年靈兒見到了母親。第一次看到母親,靈兒沒有叫母親,她在這三年中沒有聽說過母親這個名次,但是母親眼睛紅紅的,來之前已經不知道哭過幾次了,靈兒沒有認出母親,但是母親一眼就從十人中認出了靈兒。」
曹小僧輕輕握著葯靈的手,陪他慢慢往前走着,葉白跟在兩人後面聽着葯靈講述。
「到現在靈兒還記得母親見靈兒說的第一句話『孩子,終於見到你了,為了這一刻母親等了三年』。」
沒人告訴過靈兒她母親在生下她后就暈過去了,醒來時孩子已經不見了,這就是葯家每一代人的命運,沒有人能躲得掉,那時只有母親一個人,她坐在床上,雙手抱膝,下巴放在膝蓋上,滿頭秀髮雜亂披在肩上,緊緊咬着嘴唇,嗚嗚的哭着,她不敢太大聲哭,怕聲音太大,影響到還沒有見過面的孩子,她還沒有見過是男是女的孩子。
「就這樣,在之後靈兒每年可以見一次母親,而父親至今為止都沒有見過一面。」
葯靈將她頭慢慢抬起,眼淚在她眼眶裏打轉,就是掉不出來。
「妮子,你怎麼這麼愛哭呢,蕭哥哥教你個方法,每次想哭的時候就抬起頭來,眼淚就不會掉下來,這樣就不會哭了。」
這是葯靈第一次見蕭歐時,蕭歐說的話,那一年葯靈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