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點開郵箱，發現有人給我發了求助郵件。說自己實在沒有辦法了，機緣巧合下知道我郵箱，抱着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心情，來求我的......」

「她女兒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我查證了之後，便捐了款，還給她女兒安排了最好的醫生。」

「我去醫院看過他們，那個時候她媽媽直接跪下來感謝我，感恩戴德，我覺得不好意思，就給她女兒那排了輔導老師，還給她找了一個清閑的工作......」

說到這，洛啟嗤笑了一聲，繼續道：「前段時間，她媽媽又來找我了，說錢不夠了，女兒上學沒錢了。」

「我這才知道，她一隻有賭博的習慣，把錢都花的差不多了......」

「我拒絕了她，只是單獨安排了她女兒上寄宿學校，學費和生活費我全都承擔。」

「沒想到最後事情就變成這樣......」

洛啟說罷，輕輕嘆了口氣。

「人心，我讀不懂。」

洛啟斷斷續續的講著，神情低落，語氣低沉。沈千秋就在他旁邊，抱着膝蓋，靜靜的聽着。

聽他說，那個女孩兒多麼多麼可愛，特別像他小時候遇到的一個小女孩，又聽他說，那個女孩的媽媽多麼多麼嗜賭，為了賭博，什麼都可以拋棄，還聽他說，他依稀記得那個女孩媽媽的感謝他的語調，就跟今天發視頻控訴他時，如出一轍......

總之，沈千秋就只是陪着他，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沈千秋拿着枕頭和被子坐在了沙發上，「你去裏屋睡，我在這裏。」

她要稍微守個夜，萬一有比較激憤的內部人員，溜門撬鎖過來泄憤怎麼辦？還是要小心一點。

洛啟洗漱完，看見已經在沙發上鋪起床鋪的沈千秋，一時哭笑不得，「千秋，不管怎麼樣，也應該是我睡沙發吧？」

「你？」沈千秋上下掃了掃對方，「還是我來吧，沙發很硬的。」

「我沒你想的那麼嬌氣。」洛啟無奈，總覺得沈千秋對他的理解有誤，覺得他是一個碰不得傷不得的瓷娃娃。

要不是需要保密，他都想告訴沈千秋，自己曾經在參加野外訓練時，是怎麼生吞蟲子，碳烤螞蟻，頭枕石頭睡覺的。

其實今天這個事情，他只是一開始覺得有些壓抑，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了，唯一讓他擔心害怕，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沈千秋會不會離開他。

他現在是全民公敵，若是沈千秋還和她在一起，也會成為攻擊的對象。

放手？

他這不得。

保護？

他需要時間。

「千秋，讓我睡這裏吧。」洛啟直接坐了下來，拉過被子，「讓你睡在這裏，我會後悔一輩子。」

「後悔一輩子？」沈千秋驚詫。

洛啟勾唇道：「後悔怎麼今晚這種時候，沒有裝可憐，把你帶到房間裏面，以慰藉之名，做些不可描述之事，安撫一下內心的寂寥和孤楚。」

沈千秋起身，直接把手裏的枕頭砸了過去，笑罵道：「你和洛明不愧是兄弟，一個明騷一個悶騷，誰都不成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