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其實是不怕的。
她只是覺得遺憾,該做的很多事情還沒有做,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反而折損在這裏......
所幸,還剩下三個彎道,而且越往山下走,危險系數就越低,就算是跌下山,她也有把握活着。接下來最難的問題就是下山之後,怎麼在路上,讓這個車停下來。
要是讓她用這種速度去撞什麼東西......
沈千秋保證,自己下半輩子應該都要在床上躺着了。
「不用提醒我了。」沈千秋轉過了倒數第二個彎道,「馬上就可以完全下山了。」
洛啟稍稍鬆了一口氣,寬慰道:「下山之後的事情,全都交給我,我知道下山更加難應付,但......相信我。」
「洛啟。」沈千秋道,「問你件事。」
「問吧。」洛啟發動車子,立馬回道。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一件事,就算是千百件事,他都絕對會如實回答。
他們兩個人都清楚,今天的這件事情若是稍微有一點處理不好,必定是生死相隔。
其實......
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小時候是不是去過P國?」沈千秋開着急速飛馳的車,狀似輕鬆的補充了一句,「剛才跟洛明閑聊的時候,聽他提了那麼一嘴。」
沈千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還活下來這件事,那樣會暴露自己身後的組織。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多,對於普通人來說,越是危險。
她一直都不想把洛啟卷進自己身後組織這個旋渦中去。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嗯,我去過。」洛啟的聲音有些發沉,在P國的經歷,可能是他輩子最差的一段記憶,也是從那個國家起,他明白了和平的不易,「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想去玩。」
「別去。」洛啟悶悶道,「一點兒都不好玩。」
「好,不去。」沈千秋帶着笑意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進了洛啟的耳朵,「聽你的。」
儘管情況不太對,不知道怎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沈千秋格外的好說話,也格外的溫柔。」
沈千秋終於把車開到了山下,她看着筆直的道路,感受着車子飛馳的速度,看了一眼油量,抿唇道:「洛啟,如果今天......」
「沒有如果。」洛啟開車跟了上去,「有我在,你一定能夠平安。」
「好。」說着沈千秋便把兩邊車門全都打開,為了增大阻力。反正現在是直路,車速又被故障的定速巡航鎖死,剎車手剎全部失靈,怎麼樣也要拼一把。
這輩子戀愛還沒談,小時候對她好的那個小哥哥,又正好是她有好感的人。這種時候死了,太慘了。
尤其還是出車禍死的,死相也太慘了。
「千秋,你知道惡魔之吻么?」洛啟開車追上,然後通過電話對沈千秋道。
惡魔之吻是賽車上的一個表演項目。
一個賽車正常行駛,後面駕駛賽車的人,漂移甩頭,然後將自己的車頭對着一開始的。
這就是惡魔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