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做導演的不應該這樣說話,但是周導肯跟她這麼說,確實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放心,周導,我脾氣好著呢。」
「哈。」周導被這句話逗笑,「別人我不敢說了解,你我還是有些了解的,人送外號祖安女王,說的就是你吧。」
「過獎,過獎。」
他正準備再說什麼,又被人叫走了。
沈千秋看著周導忙碌的背影,搖了搖頭,這簡直就是又當爹,又當媽。
「喝水么?」
一瓶未開封的水遞到了她的面前,沈千秋抬眸看了一眼,是洛啟,伸手接過水瓶。
說實話,光看洛啟的樣貌和行為舉止,真不像一個會給人遞水的人。
分明是小說中那個,該坐在老闆椅上,輕蔑地說:女人,喂我。的那個人。
「怎麼都在給我遞水。」沈千秋看了眼腳邊的一排水,有些無語。
「可能是想讓你冷靜冷靜。」洛啟深邃的眸子含著點點笑意。
沈千秋紅唇微抿,揶揄道:「我不需要冷靜,就那點……嘖。」
之前坐在老闆椅上,在沈千秋將膝蓋搭在他腿上時,洛啟分明是感受到她的不自在。
明明就沒有這麼洒脫。
嘴,真硬。
「是么?」洛啟猛地喝了幾口水,轉眸看向沈千秋,眼神微黯,「我需要冷靜冷靜。」
沈千秋一噎,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現在普通人,路子都這麼野了么?
看來她真的是在組裡,呆太久了。
想要急於走開,但是想著多接觸接觸,探查一下對方有沒有問題的心思,硬生生壓住了她的不自在。
「你剛才演的很好。」她換了話題道。
「是導演拍的好,況且就是叫我面無表情。」洛啟坐在了他旁邊,有意無意地試探,「你很有演這種狠厲殺手的經驗,演的我都快當真了。」
「你也很有做大佬的氣質。」沈千秋四兩撥千斤,「我也被你帶進去了。」
洛啟微微移開目光,「假如你是你演的那個人,你會聽你上頭的話,去完成這種九死一生的任務么?」
沈千秋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誰不想活著啊,再說現在是法制社會,哪有什麼莫名其妙的組織?」
「也是。」洛啟微微一頓,「要是你遇到......」
「要是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怎麼辦?」沈千秋搶先問道。
洛啟見話頭又到了他身上,微微一頓,眼睛看向沈千秋,坦誠示弱:「我怎麼會遇到?上次你救我的時候,不是看到了我的診斷書么......」
「突發奇想去那條街強行脫敏練習,沒想到遇到了那種事,還好遇見了你。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無所事事的閑人罷了,好歹你還有夢想,我臉夢想都沒有。」
沈千秋轉眸看過去,發現洛啟的眼神真摯,並不像是演出來的,
微微轉了眸子。
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還是說自己真的想太多了?
他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我演的角色,就是太執著了……」
「她是完成了許多許多任務之後,才會接觸到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應該在會接觸到這種任務之前,學會放下,離開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