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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亂世棟樑» 第443章 誣告,這是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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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世棟樑 - 第443章 誣告,這是誣告!字體大小: A+
     

    殿內,太后正召見建安侯蕭賁,而宗正卿、長沙王蕭慎亦在列。

    除此之外,殿內再無外臣或宗室,而建安侯蕭賁此刻,如同犯人般,接受蕭慎的詢問。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宗婦向太后哭訴,說建安侯對其非禮,若不是其拚命反抗,就要被蕭賁染指了。

    這個指控,蕭賁聽了之後愕然,下意識否認,但因為過於震驚,甚至忘了反問是何人指控他非禮。

    蕭慎聽得蕭賁否認,望向太后,見太後點點頭,他看向蕭賁:「建安侯,是廬陵王妃夏侯氏指控你非禮。」

    「廬陵王妃?」

    蕭賁聽了之後更是愕然,他沒想過居然會是廬陵王妃告他非禮。

    我非禮你?你隔三差五自己上門寬衣解帶,我非禮你?

    蕭慎見蕭賁一臉愕然,便把詳細內容說了一遍。

    廬陵王妃和建安侯夫人是姊妹,廬陵王妃常到建安侯府探望妹妹。

    久而久之,王妃便和妹夫蕭賁熟稔,後來蕭賁言談間逐漸有挑逗之意,廬陵王妃雖然心中不悅,卻礙於面子和妹妹的臉面,不好發作。

    未曾料蕭賁得寸進尺,前不久,廬陵王妃按事前約定,到建安侯府探望妹妹,結果妹妹不在,反被蕭賁賺引入房內,欲行不軌。

    掙扎間,衣裙被撕裂些許,虧得建安侯夫人趕到,廬陵王妃才得以脫險,倉皇離去。

    恰逢廬陵王來侯府,建安侯便託詞生病不見,想來是擔心惡行暴露,廬陵王上門問罪。

    廬陵王妃回王府後,抹不下面子,沒有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卻得知廬陵王也去了建安侯府,心中惶惶。

    擔心此事事發,妹妹受牽連,但又擔心建安侯得寸進尺。

    糾結數日,還是決定向太后陳情,指控建安侯的惡行。

    蕭賁聽到這裡,腦袋一片空白:你真要告狀,也得是當年啊!

    當年,廬陵王妃因為嫁了蕭應這傻子後日子過得不如意,時常到他府邸找妹妹喝酒、訴苦,經常喝得半醉。

    蕭賁仔細觀察后,覺得王妃心有不甘,便起了心思。

    某次王妃喝得半醉之後,蕭賁便趁機下手,事後王妃尋死覓活,卻因米已成炊,又不能聲張,於是順水推舟。

    兩人這幾年雖無夫婦之名,卻有夫婦之實,現在,王妃一臉烈婦模樣指控他意圖非禮,蕭賁想反駁,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反駁。

    蕭慎問:「建安侯,你若不反駁,意思是默認確有此事?」

    「不,不,不!誣告,這是誣告!」蕭賁總算回過神來,開始反駁:「王妃常來府邸確實不假,可...我、我夫人可以作證,那日絕無此事!」

    王妃不知怎麼回事,居然來咬他,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夫人作證,這指控根本就不成立。

    「建安侯,王妃的控訴,尊夫人已經承認了。」

    「什麼?」

    蕭賁再一次錯愕,他夫人承認了?承認什麼?

    承認她姊姊,早幾年就已經和自己內人私通,而且這個做妹妹的還特地行方便,方便自己姊姊和自己內人私通?

    這怎麼可能?這對姊妹瘋了么!

    蕭慎見蕭賁一直都無法做出有力反駁,彷彿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由得懷疑夏侯姊妹的控訴確實是真的。

    說實話,他不敢相信這件事,然而夏侯姊妹所說,以及蕭賁現在的反應,說明此事並非誣告。

    「不,不!她們兩個瘋了!受人指使!誣告,這是誣告!」

    蕭賁呼喊起來,嗓門之大,讓太后嚇了一跳,蕭慎大喝一聲「放肆!」,隨後揚了揚手中的訴狀:

    「建安侯,王妃的控訴,以及尊夫人的口供俱在,你說是誣告,證據呢?」

    「王妃誣告你,那尊夫人呢?王妃誣告你,或許有所圖,尊夫人承認此事,她圖什麼?」

    蕭賁心亂如麻,只能繼續抗爭:「她們、她們..她們瘋了,瘋了!」

    蕭慎再次提醒:「建安侯,太後面前,不得無禮!」

    蕭賁趕緊向太后告罪:「是,太后恕罪,下官,下官是冤枉的,這是誣告,她們是誣告!」

    太后看著蕭賁,一臉震驚,蕭慎繼續喝問:「誣告?王妃和尊夫人的口供,你要如何辯駁?你若有人證,可以讓其作證!」

    「我,我..」蕭賁啞然,那日,他和王妃在寢室盡興,夫人在外把風,哪來的第四個人證?

    現在,王妃告他非禮,夫人作為證人指證,他還能如何辯駁?

    或者告訴太后、長沙王,之前他就已經和王妃私通,夫人還大行方便?

    現在說出來,誰信?

    而且這姊妹倆怎麼回事?如此誣告我,受了何人指使?

    一想到可能是有人指使夏侯姊妹誣告自己,蕭賁後背發涼:是誰要置我於死地?

    太后看著蕭賁支支吾吾,心中疑惑漸漸變成肯定:看來,真有此事。

    今日端午節,命婦入宮赴宴,廬陵王妃特意求見,太后聽了廬陵王妃的控訴后,十分震驚。

    因為建安侯夫人也在宮中,太后便將其召來,仔細問過,建安侯夫人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承認此事。

    除非夏侯姊妹聯合勾弦建安侯,否則這件事就不會是無中生有。

    蕭賁對廬陵王妃夏侯氏非禮未遂,小夏侯氏作為建安侯夫人,明白此罪若落實,意味著什麼,卻依舊承認姊姊的控訴,那麼...

    蕭賁急了眼:「太后,太后!下官願與廬陵王妃、賤內當堂對...」

    蕭慎當場打斷蕭賁的話:「不必了!建安侯,你若有人證、物證,能反駁王妃的控訴,以及尊夫人的指認,大可拿出來。」

    「如果沒有,你的話,留著對有司說吧!」

    「不,不!我...」蕭賁緊張起來,向太后叩拜:「下官是冤枉的,下官,下官有辦法證明!」

    太后不說話,看向蕭慎,蕭慎問:「如何證明?」

    蕭賁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把心一橫,決定豁出去:「廬陵王妃說,那日我欲行不軌,只是撕裂了些許衣裙?」

    蕭慎點點頭:「正是。」

    「也就是說,我並未看到她的身體?」

    蕭慎方才仔細問過廬陵王妃,問過那日事件的細節,此刻心中一驚,遲疑片刻,點點頭:「是。」

    「那好,她臀部右邊,有三顆痣,成品字形,我若未脫她裙,是不可能...」

    「啪」的一聲,太后將面前長案拍得亂顫:「建安侯!那日到底發生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有數!你不要臉,王妃要臉!廬陵王也要臉!」

    蕭賁被這麼一打斷,見太后震怒,話都說不利索:「下官、下官...」

    「住口!!」

    太后罵道,一臉怒色,是真的生氣了,因為王妃今日真正的控訴中,是那日已經被蕭賁強佔了。

    悲痛欲絕的夏侯氏,自言回到王府後本來想自盡,卻不忍丟下廬陵王,然而苟活於世,又擔心被蕭賁要挾,被迫與其私通。

    進退兩難之際,只能乘著端午節入宮赴宴,面見太后,求太後主持公道。

    但與此同時,廬陵王妃為了臉面,求太后莫要聲張,把這件事按照『非禮未遂』處置。

    太後知道廬陵王蕭應是個傻子,好不容易娶了個王妃,日子過得好好的。

    若王妃被人玷污一事一旦傳出去,廬陵王府聲譽掃地,廬陵王這個可憐人,更會被人恥笑。

    太後年紀還不到三十變成了寡婦,對於夏侯氏十分同情,甚至有些感同身受,因為蕭大器忽然傷重去世,她傷心欲絕。

    本來應該白頭到老,結果卻成了未亡人,拉扯著年幼的兒子,面對複雜的時局,心力憔悴。

    這心中苦悶、悲涼,誰知道?

    而廬陵王妃夏侯氏呢?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嫁給一個心智如同孩童的成年人,日子過得必然煎熬,然而夏侯氏守著廬陵王過小日子,與世無爭,只求白頭到老。

    這點點希望,卻被登徒子粉碎,夏侯氏被其非禮,欲哭無淚,想死,捨不得夫君,想活,卻又怕被賊人要挾。

    如此心情,太后感同身受。

    所以,她打算以「非禮未遂」的罪名處置建安侯,好歹在給王妃一個公道的前提下,保住王妃的臉面。

    結果建安侯恬不知恥,把得逞、看過王妃身體的事情拿出來說。

    你這是想要挾王妃,迫使王妃忍氣吞聲?

    當我一個婦人,所以看不起我,糊弄我?

    太後面帶寒霜,蕭慎看得清楚、心裡明白,既然蕭賁無法辯駁,又企圖把事情鬧大、讓廬陵王妃顏面掃地,也罷。

    「來人,將建安侯押下去,嚴加看管!」

    蕭賁慌起來:「不,不!太后,太后!下官是冤枉..嗚嗚嗚..」

    他被人堵著嘴押下去,一臉怒色的太后看向蕭慎:「長沙王,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就由長沙王連同都官尚書費心了。」

    「是,下官明白。」

    「廬陵王妃的名譽,必須得到維護,不能走漏任何風聲。」

    「是,下官明白。」

    都官尚書,等同於後世刑部尚書,宗正卿,掌皇族外戚屬籍,因為此案涉及宗室、宗婦,所以需要兩個官署協同審案。

    太后同情廬陵王妃的遭遇,所以決定妥善處理此事,吩咐幾句后,正要離開,卻得宦者來報,說鄱陽王有要事求見。

    蕭慎見狀趕緊告退,走出殿門,卻見鄱陽王蕭范候在殿外。

    兩人視線相交,蕭慎禮貌性點點頭,向前走去。

    蕭范得宦者來傳,整了整冠冕,向殿內走去。

    因為心情過於激動,以至於跨過門檻時差點被絆倒,宦者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蕭范穩住心緒,強忍著激動之情,繼續向前走,心中回蕩著歡呼聲:

    李三郎啊李三郎,寡人果然沒有看錯你!這份大禮,寡人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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