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會明著對李子余動手。」
「相反,我還會與他稱兄道弟。」
「然後嘛,自然就該讓他嘗嘗,我們黑水段氏的秘傳之毒了……」
年輕聲音輕輕一笑,哪怕在說如此陰狠毒計,也依舊顯得從容。
「秘傳之毒?」
「不如讓我試試。」
客院外,憐星淡淡出聲,手中油紙傘合攏,隨意揮動,就將兩名守在外界,正從獃滯中回神,要驚聲大叫的三階武者擊飛。
鮮血噴洒,還未落地就氣絕身亡。
油紙傘雖脆。
但在憐星手中,確如金鐵!
「誰?」
客院主廳中,老者『段武』和青年『段南風』俱都臉色一變,大步走出,怒喝道。
「人世間門徒。」
「雨水。」
憐星踏步進入客院,天上細雨落下,但卻沒有一滴能夠落在她的身上。
就好似她的周圍,有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雨水都彈開了。
「人世間?」
老者段武喃喃,他從未聽過這個勢力的名稱。
但眼前的少女,卻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高手!
「上!」
他臉色狠厲,雙爪上出現黑霧,陰寒毒辣,吩咐院子中的十幾名三階武者。
鏘!
刀劍出鞘。
十四名三階武者臉上有黑氣浮現,刀劍上也有黑色霧氣籠罩,絲絲縷縷落下,就將地上的草木腐蝕了!
顯然。
他們修鍊的乃是毒功。
「以毒煉體,不人不鬼。」
憐星淡淡道,三千青絲垂落在肩頭,一席月白宮裙,如廣寒仙宮的仙子下凡。
「好美……」
段南風痴迷的看著。
他從沒見過如此絕美的少女。
以往接觸的一些貴族少女,與之一比,就如庸脂俗粉。
他很想留下這名少女一命。
但從段武的神情中,他知曉這名少女應該相當厲害。
不能留手。
「可……」
他正要嘆息,但雙眼卻猛然瞪大。
在他眼中。
手持油紙傘,彷彿沒有任何威脅的少女,只是輕輕揮舞了幾下手中脆弱的紙傘,他們黑水段氏的十四名三階武者,就全都倒飛了出去!
一蓬蓬鮮血,在空中綻放。
一具具屍體,落在他的腳邊。
他瞬間渾身發寒,毛骨悚然。
十四名三階武者,一瞬全滅?!
「公子!快走!」
「我攔住她!」
段武也震驚了,連忙大叫。
縱身一躍,向著憐星殺去,手中毒氣飛舞,形如鷹爪,向著憐星罩下!
「毒功於我,絲毫無用。」
憐星靜靜的抬頭,任憑毒氣形成的鷹爪落下,但都在她身外全部崩潰。
油紙傘輕輕一揮。
在她手中,就好似一柄劍。
她雖然最精通的乃是掌法,移花接玉這門絕學級的掌法就是她所創。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不通其它武學了。
劍法、身法,她都修至巔峰。
呲——
一絲劍氣從油紙傘中迸發而出。
在段武驚駭欲絕的眼神中,擊破他揮出的十八爪,直接斬在他的身上。
「你……好強!」
劍氣入體。
他金來得及說完這三個字,就氣絕身亡。
此時。
段南風才剛剛反應過來,準備逃命。
「何苦來哉。」
憐星輕輕搖頭,油紙傘張開,一縷劍氣飛出,直接擊穿段南風的咽喉。
她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持著油紙傘,緩緩走出客院。
與來時,沒有半分不同。
刷——
一塊小小的令牌,從她手中激射而出,射向這座客院的牆上。
令牌上。
正面是『人世間、凌世間』三個字。
背面是『雨水』兩個字。
丁府所有人,再次獃獃的看著憐星從身邊走過。
他們完全不知道。
這位如仙子般的少女,為何來到勛爵府。
也不知道。
就這短短片刻。
被勛爵大人奉為上賓的黑水段氏來人,一位四階武師,十五名三階武者,已經全部死絕。
淅淅瀝瀝。
小雨朦朧。
憐星持著傘,消失在煙雨中。
……
飛星城西城區。
天北客棧。
寒背著一柄鐵矛,緩緩踏入。
客棧中很安靜。
掌柜在收銀台打著瞌睡,絲毫沒有察覺寒的到來。
客棧后。
有一座院子,屬於客棧最尊貴的住所。
寒面無表情,踏步走入。
「什麼人?」
幾名武者頓時一愣,隨後猛然大喝。
不過他們看清寒的長相后,無不倒吸一口冷氣,帶著震驚。
太美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美絕人寰的女子!
「殺你們的人。」
寒淡漠道。
右手伸出,取下背後的鐵矛。
骨矛太脆,李子余讓若離為她打造了這柄強化+5的上品鐵矛。
「殺我們?就憑你?」
院子中,再次走出九名三階武者,加上原先的三名,就是十二人。
「足矣。」
寒淡淡道。
腳步踏動,身形如閃電,幻影浮現,快到極致!
她與憐星的性格不同。
她從來,都喜歡主動進攻。
不管是對弱者,還是強者!
刷——
十二名三階武者瞪圓了眼睛,咽喉處鮮血迸濺!
死!
「誰?」
此時。
從房間中走出兩名中年男子,眼中都帶著震驚,看著一瞬間被全滅的十二名族中子弟,頭皮發麻。
「東海上官氏?」
寒淡漠問道。
「與我上官氏有仇?」
「你是誰?!」
『上官揚』凝重道,死死盯著寒。
他手中的刀早已出鞘,寒光閃爍,刀光凌冽。
在他旁邊。
另一位四階武師『上官湖』與他形成合擊之勢,同樣死死盯著寒。
「記住。」
「我為人世間門徒,驚蟄。」
寒開口。
話音落下,鐵矛就已展開!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
她手中的鐵矛也快到極致。
一道道殘影在四方閃動!
「殺!」
上官揚怒喝。
上官氏刀法,戰虎刀法!
兩人互相配合,虎嘯聲此起披伏,瞬間就和寒碰撞了十個回合!
「實力不錯。」
「但也止步於此了。」
寒的聲音沒有什麼波動。
速度瞬間再次飆升一截!
兩道寒光閃過。
兩人咽喉處,多出了兩個血窟窿。
寒已出現在三丈外。
「厲……厲害!」
上官揚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倒下,死不瞑目。
在他旁邊,上官湖更是話都說不出,鮮血汨汨流出,死在當場。
兩人到死都不明白。
人世間?
這是什麼勢力?
他們上官氏,又何時招惹了這方神秘勢力?!
刷——
令牌插在牆壁上。
人世間、凌世間。
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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