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的產業得歸屬到『南七』頭上,自己才算徹底完成了她生前的遺願。
江時輕抬眼眸,放下手中的文件,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她:「我總不能白白給你不是。」
南七頓了下,立馬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狗腿地給他錘著肩:「少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江時唇角微勾,笑了下:「看你表現。」
南七歪著頭,腦子裏開啟暴風思考。
看她表現?
這還不簡單!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跨坐在江時的大腿上面,今天她穿的是裙子,坐下來的時候,滑膩的觸感從薄薄的布料上傳到江時腿上。
他身體僵了僵,桃花眼陡然深沉,微微眯著,泛著危險的光。
偏偏南七還不知所謂,她彎起腰,貼近江時,咬上他的唇。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經常做的『運動』。
江時微微擰眉,隱忍的壓下體內的躁動。
真要命!
江時神色晦暗難明,壓抑地哼了一聲,他一怔,猛地將南七推下去。
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顧遲晚上約我聚一下,時間到了。」
他走的倉皇,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南七楞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麼了這又是?
外面,狂風暴雨,毫無停歇的意思。
江婉人載着江時往尋醉的方向去。
顧遲和夏野早在那兒候着了。
江時從進門的時候就一直拉着個臉,一幅『離我遠點』的表情,精神狀態也不太好,用手帕遮掩著口鼻。
剛從外面進來,涼風吹到嗓子裏,他一直咳個不停。
江婉人在一旁看的又心疼又生氣。
自家少爺身體又不好,還總是喜歡折騰自己,這個天氣,好好地待在家裏跟少夫人在一起不好嗎。
偏偏要出來,和那兩位廝混在一塊。
江婉人老大不高興的瞪了顧遲和夏野一眼。
顧遲和夏野被瞪的莫名其妙,怎麼江時不待見他們就算了,現在連江婉人都看不慣他們了?
「你這咳嗽的毛病怎麼一點都沒見好。」顧遲從江婉人手裏把江時接過來,擔心的問道。
江時唇色發白,語調很低,「好不了。」
顧遲被他嗆的想回嗆又不敢,只好老老實實伺候他,給他倒上熱水,又拿上毯子。
江時卻不知是惱地,還是怎麼,把顧遲遞過來的毯子扔到了一旁,很不高興的樣子。
顧遲摸了摸鼻子:「誰惹你生氣了?」
夏野喝了口酒,酒杯在手上把玩著,「他一天到晚氣性都大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遲瞪他一眼:「別火上澆油了。」
他這個祖宗別人不了解他還不了解嗎,平日裏慣是不能惹的,更別說現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了。
江時冷冷瞥了一眼夏野,嗤了一聲:「你二伯的事解決了?」
夏野喝着酒,漫不經心的說:「當然了,他和南明成一塊買那地,南明成虧了幾個億,他也沒好到哪去。」
江時冷笑一聲:「我不介意再給你找點事干。」
夏野:「......」
一口酒哽在喉嚨,他一口咽下去,扯了扯唇:「別,我錯了,我是真不想再跟我二伯鬥了,太累,好不容易消停幾天,讓我放鬆放鬆吧。」
顧遲樂了:「夏野,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
夏野聳聳肩,無所謂的說:「你不慫,你試試跟他作對,是什麼下場。」
這人的心思,比海底都深。夏野真是慶幸自己當年把他踢進醫院時,那個時候的江時還小。
不然照他這黑心腸的,自己不知道得倒多大的霉。
顧遲說:「算了吧,我還年輕,不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轉頭看向江時:「不過你到底怎麼了,一來就沒個好臉色。」
像是想起來什麼,顧遲似真似假的笑:「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江時面色更陰沉了。
顧遲看他臉色不對,不由咋舌,「被我說中了?」
江時陰鬱著臉,不說話。
顧遲挑着眉說道:「真看不出來,平常清心寡欲的時哥兒,這次居然栽在一個黃毛小丫頭身上。」
剛說完,他臉色就沉下來,怒意從桃花眼裏射出來,像把刀子,凌厲冷酷。
顧吃覺得好笑:「怎麼,你那小金絲雀,這麼金貴?」說都說不得。
江時冷着眼瞧他,顧遲不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他舉起手,「行,我錯了,我投降了好了吧。一個女人,瞧你寶貝成啥樣了。」
他們京城公子哥,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江時怎麼就這麼栽了。
他面露不滿,總覺得說些什麼:「你倆到現在做了沒。」
顧遲嘴上沒個把門,問話問的簡單直接。
夏野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他皺眉看向顧遲:「你能不能說話注意點形象,好歹是顧家二少。」這麼這麼沒分寸。
顧遲二郎腿一翹,不以為然:「咱哥幾個,從小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有什麼好注意的。」
夏野鄙夷的看他一眼。
江時低垂着眼,暗黃色的燈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許久,他出聲:「要了她,往後我死了她怎麼辦。」
顧遲翹著的二郎腿緩緩放了下來,他見鬼似的盯着江時,「時哥兒,你變了。」
江時擰著眉,「什麼?」
顧遲很少也這樣專註認真的時候:「你變了,如果是以前的你,估計得拉着那丫頭一塊陪葬。」可現在,江時居然說,往後他死了,那丫頭該怎麼辦。
江時似乎頓了一瞬,而後狠狠皺眉,不悅的說:「我有這麼強盜?」
顧遲:「......」您可能對自己的認知不太清晰。
他呵呵陪着笑,嘴裏說:「沒有沒有,哪能呢,我也就是開個玩笑,不過我覺得吧,其實關於這事你想太多了,這都什麼年頭,不興什麼處女情結了,就算你死了,你倆做過這事吧,也不影響她改嫁。」
江時的臉幾乎是在他說出改嫁那兩字的時候陡然變冷。
然而顧遲還沒發現端倪,他繼續不知死活的說着:「再說了,她都20了,之前還談過那個姓傅的,說不定第一次早就沒了,你這不是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