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拉着臉,冷哼一聲走在前面。
走了幾步,江時回頭:「我認識個眼科醫生。」
南七聞言抬眸,直覺告訴她,江時等下嘴裏絕對沒什麼好話。
下一秒,江時冷笑:「有空去治治眼睛。」
「……」
南七撇了撇嘴,江時很有料她知道,但她剛剛就是想氣氣他。
她聳聳肩:「我眼神好得很,不然我能嫁給你嗎。」
江時聽完她這兩面派的話,鳳眸微眯,扯著唇冷笑。
打一巴掌再給個糖吃,這套當他會一直吃下去嗎。
「你如果這麼喜歡肉多的,我可以給你找幾個,嗯?」
江時語調微冷,尾音上揚,聽着瘮人。
南七最怕的就是江時用這種調調說話,她趕緊狗腿的開口:「那哪能啊,夫君不要懷疑我啊,我是你老婆,當然只喜歡你啦!」
說完她看向江時,討好的笑:「是吧,嘻嘻。」
「呵!」
江時扔給她一個冷眼,黑著臉轉身。
他真是閑的,大老遠的跑來這給自己找氣受。
晚上就讓江婉人買票回京城。
嘖。
他就應該把直升機開過來,想走就走。
肅清市和京城不一樣,這裏早茶比午餐還要精緻。
吃飯的時候,江時一直給南七夾肉,一塊不夠夾兩塊。
南七的碗很快就堆積如山,她眉頭皺成一團,「別夾了,我吃不下了。」
江時皮笑肉不笑,「不是喜歡有肉的么,多吃點。」
「……」
救命,這個病嬌怎麼這麼記仇啊!
最後南七硬生生把碗裏的肉都吃了,吃到最後她齁得慌。
畢竟誰大清早的就吃肉,還是滿滿一碗。
吃完早飯,江婉人過來接江時回酒店,南七一個人去了片場。
南七前腳剛下車,後腳便聽到了滿含怒意的聲音。
「南七!你給我站住!」
南七扯了扯嘴角,緩緩轉身,清晨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卻為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美。
漂亮的像個精靈。
「我找了你一早上了,怎麼不繼續躲了?」南笙冷笑一聲:「在幹了那些齷齪事之後,南二小姐捨得出現了?」
南七輕抬眼眸,這是她來到肅清市這麼些天,頭一回看到南七。
因為這位小姐成天仗着宋鳴生撐腰,把自己的戲份往後推了,這幾天一直陪着宋鳴生去各種玩樂場所。
南七看了她一眼,估摸人昨晚才進組,「我記得今天有你戲份吧,你不去片場,堵在門口做什麼。」
做什麼?她當然是來找這女人麻煩的!
南笙攔住了南七的去路,看向她,眼底滿是不屑和憤怒:「你把我爸爸氣住院了,南七,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南七沒料到這一件事她能從昨晚說到現在,她不耐煩的道:「你也說了那是你爸,關我什麼事,我從南家拿的是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至於南明成到底是被我氣病的還是被什麼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頓了頓,她故意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勾唇笑,「你說要是南明成知道自己精心培養的女兒現在天天在男人床上混跡,你覺得他會怎麼想呢。」
南笙氣的臉都綠了,但不敢再和她嗆,她和宋鳴生交往這事,南明成不知情。
她也不敢告訴他,因為宋鳴生是圈內有名的花花公子,她這個父親雖然重利,但也不會讓她去給人當小三。
可那又怎麼樣呢,她不在意這些,宋家在娛樂圈的地位足以讓她放棄這些所謂的名聲。
她決不能讓南七踩在她頭上!
南七見南笙臉被氣成了豬肝色,沒再刺激她,伸手將她撥開,進片場了。
好巧不巧地,今天有南七和南笙的對手戲。
南笙身為女N號,沒有那份配角的覺悟,仗着宋鳴生這個後台,在劇組就差沒橫著走。
張千再看不慣也只能罵幾句,因為這部戲是宋鳴生主投。
他沒道理因為這點小事得罪金主。
前提是南笙沒有挑戰到他的底線。
南七換好衣戲服,塗了兩層防晒霜才出了化妝間,肅清市的天真的是太熱了。
今天她只有兩場戲,開拍時間是十點鐘,在白槿和蘇賀陽後面一場。
南七喝着劇組準備的西瓜汁,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欣賞影帝和天後對戲。
蘇賀陽的戲感很好,不愧是拿過獎的,很少NG。
反倒是白槿,因為是歌手出身,演技方面略有欠缺,一直被蘇賀陽壓戲。
「卡!」張千拿着對講機第三次大聲:「白槿,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眼神!你的眼神!昨晚不是讓你回去和賀陽排演了嗎!怎麼今天演成這幅樣子。」
白槿臉色有些僵硬,這一大早她被罵了好幾遍了,雖然演員被罵在片場是常有的事,可她就是不想在南七那個女人面前出醜。
她強壓心中的不悅,露出微笑,「不好意思,導演,我再試一遍。」說完,她又朝蘇賀陽輕聲說:「麻煩了,蘇老師。」
白槿臉上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戲謔不屑的模樣。
看樣子倒是真像在虛心請教。
蘇賀陽那張英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沒什麼,這場戲你對我是有誤會的,應該是委屈的,不甘的,憤怒的,情緒掌控好就行。」
白槿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蘇老師。」
張千讓他們在原地調整情緒,過了十分鐘才開始重新拍。
「第十三場,十鏡,actio
!」
蘇賀陽望着白槿,眼底深處壓抑的洶湧快要將她吞沒:「珠兒,跟我走吧。」
「顧長清,你說你要翻了這爛透的天,可你何曾想過我?長清,你有想過我嗎?你要我如何跟你走,我......」
「卡!」
張千這次直接從導演位子上站起來,一把將劇本扔在了白槿臉上,「這就是你演的戲?你老師向我推薦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白槿,你到底有沒有用心演?!」
白槿從來沒受到過這種對待,她只覺得被劇本扇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但她只能強忍心裏的憤怒,不能壞了自己在娛樂圈的人設。
她低着頭,眼底猶如驚濤駭浪,壓着火氣,深吸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