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實意的覺得,他們家少夫人和少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白問也聽呆了,雖然他和白向從小就流離失所,見過的壞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但像這夫妻兩個把出爾反爾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的,他還是頭回見。
江時冷冷覷向江婉人:「江婉人,你該多用用腦子了。」
「額。」平白無故中槍的江婉人默默退到了一邊,心裏憋屈的很:「知道了,少爺。」
白問沒多逗留,得了江時的吩咐,去處理南家那檔子麻煩事了。他最近忙的很,又是南七父母的事,又是收購合攏傅家家產的事。忙的日理萬機。
白問前腳一走,後腳駱苝苝便來了。
哭的梨花帶雨,活像是被誰欺了個大負的,「哥,你瞧瞧我的胳膊,它已經廢了,我感覺不屬於我了,嗚嗚。」
江時被她哭的煩了,微微皺着眉:「怎麼回事。」
「是南七......嫂子的朋友,方才我在院子裏見他迷路,好心帶着他來找嫂子,誰成想這人不但不領情,還把我胳膊給卸了!」駱苝苝連哭帶鬧,說的那叫一個委屈。
她又添油加醋說了幾句,重點在這人是南七的朋友,和南七有關係,所以她的胳膊被卸了就是南七的鍋。
南七在一旁聽得咋舌,駱苝苝那副委屈控訴模樣,說的差點連她都信了,如果她控訴的對象不是白問的話。
江時抬手拎了一下她的胳膊:「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駱苝苝睜大了眼睛:「哥!他又給我接上了,不代表我胳膊沒斷啊!」
江時揉了揉眉心,睨向她:「你不惹惱白問,他會把你胳膊給折了嗎。」
駱苝苝一時無言,從小她在他哥面前一撒謊就無所遁形,她強詞奪理道:「這是兩碼事,現在是你妹妹胳膊被人個卸了,你就說你給不給我做主吧,你要不給我做主我就去找姨姥姥。」
哼,反正她得讓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知道得罪她駱苝苝是什麼下場!
江時垂眸看她,語氣清冷:「駱苝苝,是誰教的你這麼胡攪蠻纏。」
駱苝苝氣的瞪圓了眼珠,大聲控訴:「哥,你居然說你妹妹胡攪蠻纏,我胳膊都被人卸了,你不幫我就算了你還說我胡攪蠻纏?哥,我看你現在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妹!」
她越說越氣,最後把一股子惱火全懟上南七:「都怪你!」
從前她做什麼她哥都是慣着她的,自從這個女人來了之後,她的地位就不保了。
南七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真是躺着也中槍:「又不是我把你胳膊卸了,駱苝苝,冤有頭債有主,你瞪我幹嘛。」
駱苝苝那眼神跟刀子一樣,要是眼神能殺人,南七懷疑自己都死了一萬次了。
「行了,你不是看上一輛跑車嗎,讓江婉人帶你去買。」江時抬眸看了一眼江婉人。江婉人立馬領會,趕緊過去把駱苝苝扶起來。
駱苝苝聽到車,兩眼放光,也不哭了:「哥,我要那個粉色限量版。」
江時懶懶嗯了一聲。
「好嘞!哥,我愛你!」
駱苝苝張開雙手想去擁抱江時,被江時一臉嫌棄隔着手帕推開:「離我遠點。」
「......」駱苝苝哦了一聲,收回手,挽住江婉人的胳膊:「江婉人,去買車。」
那輛粉色限量款跑車她喜歡很久了,剛出那會兒纏着她哥要了好一陣子,江時理都不理自己,沒想到現在居然同意了。
機不可失,駱苝苝全然忘了胳膊的疼痛,滿腦子都是那輛限量款跑車。
江婉人乾咳一聲,宛若一個工具人,領着駱苝苝出去了。
南七見人終於走了,長嘆一口氣,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面,感慨了一句:「你這妹妹,脾氣就像龍捲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江時沒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他素來這個模樣,南七都習慣了,便自顧自的接着說:「《美人骨》那個劇本我接下來了,十天後進組,那戲拍攝地在肅清市,到時候要跟組,我得離開一段日子。」
說完她小心翼翼觀察江時的臉色,見他沒多大反應,就繼續說:「張千說整個拍攝時間計劃三個月,所以......」
江時咻地睜開桃花眼,往日自帶含情的眸子,此刻像淬了一截冰霜:「我同意了嗎。」
南七不知死活的說:「我去拍戲要你同意幹嘛?我覺得這劇本還不錯,就接了唄。」語氣當中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江時直挺挺地坐在那兒,盯着她瞧了半晌,末了,唇角勾了一下:「三個月,南七,你挺有種。」
南七聽出他口吻里的沉冷,但她不明白,她接美人骨是跟他提過的,當時他也沒反對,怎麼這會兒就生氣了。
她狐疑的問:「你不想我離開?」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其他的了。
江時神色一凜,臉色微紅,惱的:「再敢說胡話,我叫江婉人把你嘴巴縫了。」
南七壓根沒把這威脅當回事,她笑嘻嘻的說:「江時,你該不會捨不得我吧。」
江時連咳了好幾下,現下是真惱了,他站起身,抿著唇,舌尖抵在了后槽牙:「我勸你做夢會比較現實一點。」說完就上樓了。
南七看着江時背影,嘖了一聲:「真不經逗。」
晚上,南七狗腿地給江時揉肩,她沒什麼按摩技巧,但勝在小手柔軟,力道極好,很快便揉捏出幾分舒適之感。
江時閉着眼享受,耳邊很快躥來她的聲音,「阿時,我合同都簽啦,不去也不行啊,要賠錢的,十倍呢。」
江時冷哼一聲,慵懶的道:「江家賠得起。」
肩膀上的爪子明顯頓了頓,南七乾笑兩聲,「我知道您財大氣粗,但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對吧。你看你成天待在家裏,也不干事,咱們再不省著點用,早晚有一天得坐吃山空啊!」
江時涼涼的問:「怎麼,嫌我沒本事了?」
南七被他陰惻惻的語氣噎了下,手下動作更加勤快:「您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嫌棄誰也不能嫌棄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