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低着頭,和自己的影子玩了起來,聞言回答:「這還真猜不出來。」
「猜不出來不給飯吃。」江時淡淡說了一句,朝前走了。
南七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操作?
她快步追上去,拽著江時的袖子撒著嬌:「我真的不知道嘛,要不你告訴我唄。」
江時眸底沁了一絲笑,很淡:「不說。」
南七哼了一聲,玩起江時的袖扣:「阿時,你猜我今天去學校碰到誰了。」
沒等江時回答,她自顧自接着說道:「我碰到南笙了,她居然在那,還朝我潑了杯咖啡,哈哈,不過我躲開了,你猜怎麼着,全潑白向身上去了。」
一想到白向那副吃癟的樣子,南七心情就格外美麗。
這小屁孩就是欠收拾。
南七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彎彎的,像月牙。
江時靜靜看着她,鮮少有人會跟自己說這些芝麻瑣事,因為他沒興趣聽。
可偏偏從她嘴裏說出來,他就不嫌煩了。
南七又蹦躂起來,跳到了江時的正前方,倒著走路:「你知道嗎,她還去面試美人骨了,看她那樣子估計是沒面試上,不然早在我面前嘚瑟了。」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江時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一想到她被刷下來了,我就忍不住樂。」
江時輕咳一聲:「她面試不上,你就這麼高興?」
「當然了!」南七笑的喜滋滋的,她的樂趣之一就是看南笙不痛快。
夕陽映在她白皙的臉上,渡上了一層光暈。南七還在倒著走,這條小路直通江時的別墅。
她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今天的事。
江時就這麼盯着她看,這樣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東西。
是他最匱乏的。
江時在心裏緩緩想着。
如果把鮮活的東西毀掉,她是不是就跟自己一樣了。
「阿時?」南七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江時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剛想說話,便看到南七絆到了一塊石頭,往後栽了下去。
「啊!」南七閉緊了眼睛,準備迎接狗吃屎。
過了幾秒,預想當中的狗吃屎沒有,她的腰被一雙大手摟住了,她睜開眼睛便看到江時放大的那張魅惑眾生的臉蛋。
兩人的呼吸交織,彼此都感覺身體一股熱氣上涌。因為挨得近,南七甚至能看到江時墨色的瞳孔里細細的紋理。
「你還想在我懷裏躺到什麼時候。」
南七頓時尷尬,慌忙站直:「我,我不是故意的。」說完一溜煙兒的跑了。
江時杵在原地,捻了捻手指。
腰挺細。
算了,這麼笨的人,還是藏起來吧。
藏起來,不許別人看。
一直被無視的江婉人此刻默默站在一邊。
他覺得自己挺扎眼的。
為什麼呢。因為瓦數太大了。
夕陽西下,微弱的光芒灑在幽靜的小路上,穿過樹木,像是蟬翼。
南七窩在窗枱,用力捂住自己的心臟。陽光籠在她身上,朦朧又飄離。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心臟。那裏正咚咚咚跳個不停,不像常規的頻率。
怎麼回事?
為什麼覺得呼吸困難?
是因為這具身體是人類的嗎?她身為神的時候從未有過這樣臉紅心跳的感覺。
以前她偷親江時,更多是因為對美的喜愛。
今天只是抱一下,自己居然......
南七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沉吟良久。
直到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南七看到一串陌生號碼,她穩了穩心神,才接起電話。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蒼老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七兒,不過一個月,就把阿婆忘了?」
南七立馬坐直了身體:「阿婆?!」
「嗯,最近還好嗎。」
南七按捺下心中的激動:「阿婆,你可算給我來消息了!你知道我多想您嗎?」
阿婆笑道:「嘴甜。」頓了頓,她說:「我給你找的兩個保鏢你還滿意嗎。」
保鏢?南七愣了下,迅速反應過來:「白問和白向?」
「看來你們已經認識了。」
南七沉默片刻,道:「原來這兩個人是阿婆的人。」
阿婆說:「曾經給過他們一份恩情罷了,前幾日佔卦見你有兇相,便找了他們去幫你。」
南七感動道:「還是阿婆心疼我。」
阿婆笑了笑:「沿疆這邊還有半月便可回了。」
南七這下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騰的一下站起來:「阿婆,您終於良心發現了?記起大明湖畔,哦不,京川大橋的小七七了?」
阿婆:「......」
果然,她不該打這個電話。
電話掛斷半天,南七還沉浸在喜悅里。
阿婆回來代表什麼。
代表她的神戒有着落了!
她沒神力,阿婆有啊!
到時候什麼南笙,什麼南明成,什麼謝琴,還不是她動動手指頭的事。
南七的內心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想像著南家一家人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饒。
江婉人攙著江時一進房間就看到他們家少夫人瞅著天花板傻樂呵。
他腳步頓在原地,一時不知道是進是出。
江時擺擺手,讓他出去了,江婉人頓時鬆了口氣。三步並兩步退了出去。
「很高興?」江時修長的指尖撥了下領口,扣子應聲而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南七聽到聲音,收回腦子裏的幻想,扭過頭看向江時:「還行還行吧。」
說着還行,嘴角其實已經咧到了耳後根了。
江時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浴室,南七獨自又開心了好一會,抱起衣服去自己原來那個房間沐浴了。
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時候,江時已經躺在床上了。
南七站在門口看他,她覺得江時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好看的。
她欣賞了好一會才滿足的踏進房門,小心地爬上床,在江時的身側躺下。
她和江時同床共枕了也有段日子了,南七摸了摸脖頸,為啥他兩這麼多天一點進展都沒呢。
江時側眸睨了她一眼:「想什麼。」
「想咱倆擱一塊睡這麼多天怎麼還是睡素的。」南七下意識就回。
江時眸色暗了下,抿著唇說了一句:「你想睡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