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晉寒氣極了,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恐懼和后怕佔據了他全部的思維。
他知道自己不該一時衝動想找江時報仇,可是他恨吶!他的一條腿沒了!從此就是個殘廢,他的父母還想著瞞他,息事寧人,如果不是他無意間聽到醫生和父母的對話,他還躺在床上努力做著復健,期待著下個月能站起來和笙笙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呵呵,想到南笙,傅晉寒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偶爾來一次,身後跟著一堆記者,像作秀似的對著他拍來拍去。
傅晉寒厭惡這些相機,他恨極了把自己的悲慘展露在大眾面前,可他不敢說什麼,因為南笙會給他甩臉色,甚至破口大罵。
想到南笙這些天對自己的態度,傅晉寒的心一陣揪痛。
要不是江時......
傅晉寒一雙眼睛里充斥著恨意。
「你答應我的,會弄死江時。」
唐沉挑眉,攤開雙手:「我可沒這麼說啊傅少爺,我只是給你提供了幾個人而已。」他嘴角帶著笑,聲音卻是冷漠的:「對了,傅少爺要不要把尾款結一下,嗯?」
傅晉寒死死盯著唐沉,那眼神像刀子似的:「你什麼意思?」
如果這時候還沒察覺自己著了道,那他就成傻子了。
「我什麼意思很簡單啊,那些人只會把你供出來,至於我,不過就是接了一筆買賣而已。」唐沉笑著看向傅晉寒,眼底是對這個愚蠢男人的不屑:「你說江時如果知道這事是你乾的。」
傅晉寒頓時警覺,和唐沉對視,只覺得這男人的眼睛像毒蛇一般。
他看著對方嘴巴一張一合。
「你猜傅氏還有翻身之地嗎?。」唐沉輕吐出聲:「傅氏倒了,你和南家大小姐的婚禮就泡湯了,你父母為了扭轉局面借的那些高利貸,會不會要他們的命呢?」
字字句句,戳著傅晉寒的心窩。
半響,他問;「你要什麼。」
唐沉直起身子,冷漠道:「要你傅氏企業旗下的傅氏醫藥。」
傅晉寒陡然睜大雙眼,大聲反駁:「不行!那是我外公的公司!是我外公一輩子最重視的領域,你不能動!」
唐沉眯起眼:「是嗎?那傅少爺這忙,唐某幫不了了。」
說完,他沒再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傅晉寒面色痛苦,似是陷入無盡的掙扎,終於在唐沉帶上門前一刻,他艱難的開口:「我......我手上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夠了。」唐沉勾唇。
同一時間,荊南別墅。
四面環林,中間一幢別樓隱沒在內,從外面望去,一眼的樹木望不到盡頭。
江時半靠在主座,他的面前癱倒一片,準確來說,是一堆沒了溫度的屍體。
他眉心深蹙,病懨懨的帶著點厭煩,手中的帕子掩著口鼻:「什麼時候死的。」
江婉人擰著眉,回:「昨夜凌晨三點,全部服毒自殺。」旋即解釋道:「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服了毒,也就是說,不管昨晚他們刺殺少爺成不成功,都會死。」
這群人的僱主心倒是真的狠毒,根據昨昨夜看押他們的人說,這群人一直叫囂給個痛快,看上去不像是知道自己已是將死之人。
所以,八成是他們的僱主提前餵了他們毒藥,卻沒告知。
這人心思這樣縝密,江婉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害怕還有下次。
那幾人雖然已經死了,但身上的血腥味淡淡的,鑽入江時的感官里,他皺著眉開始咳。
一咳起來便沒個不停,不一會兒,眼角都泛了紅,帶著水漬,看上去又嬌又惹人憐。
江婉人連忙就指揮人把屍體抬出去找個地方處理,不敢讓少爺在這個地方多待,扶著江時起來驅車又回去了。
江時身上泛著低氣壓,不說話也能讓人感覺到他不高興。
江婉人開著車,不敢多言,其實他知道少爺為什麼不高興。
江家宅院內今日比往常要熱鬧些,因為江老夫人親姨孫女,駱苝苝留學回來了。
如果說駱華容最疼愛的是江時,那這駱苝苝在駱華容心裡的地位僅次於江時。
大宅院內,住在江家的,人在京城的,都過來給駱苝苝接風洗塵了。
沒人知道昨日深夜,江家小少爺遇刺的事。
南七捧著瓜子,縮在角落裡,悠哉游哉嗑著。她對什麼駱苝苝沒興趣,連著幾天沒睡好覺,好不容易江時一大早出門去了,想著好好補個眠,結果就莫名其妙被叫到別院。
她靜靜聽著不遠處的熱鬧,無非就是些客套和奉承。待了一早上,她也看出這駱苝苝在江家的地位不輕了。
不然怎麼會連裴玲玉這樣的人都屁顛顛跑來在一個半大的孩子面前獻殷勤。
南七瓜子也磕完了,百無聊賴,她掏出手機,給江時發了個微信,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毫無疑問,石沉大海。
再抬頭,面前多了道人影。
「你就是南七?」囂張,不屑的語氣。
南七聞言將頭抬起來,入目便是今天的主角:駱苝苝。
出於好色本性,她開始端詳起聲音主人的容貌。
說實話,駱苝苝很好看,遺傳了江家一半的美貌。她的美是張揚的,明艷的。
可惜了,南七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和她們家江時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點的意思。
在南七觀察駱苝苝的同時,駱苝苝也在觀察南七。
她在課業結束的第一時間,就定了最近的一班飛機跑回國,沒別的原因,就是想看看他大哥新娶的大嫂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大哥眼高與頂,輕易瞧不上別人。
駱苝苝雙手交叉,見對方根本沒理睬自己,而是一雙眼直直的盯著自己,她被盯的瘮得慌。
大小姐脾氣上來,嘲諷道:「我以為是什麼天仙呢?就這?」
就這?
這?
她被諷刺了!
南七生氣了,嘴角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嘲諷的最高境界,你在我眼裡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呵呵,論嘲諷人的技術,這小丫頭片子還得回家再練個幾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