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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小學生 - 第319章 人生到此凄涼否?字體大小: A+
     

    今天又是一個苦逼的早朝日,可以說大明朝廷上上下下,從皇帝到大臣,沒人原意上早朝!

    凌晨天還沒亮,文武官員們就聚集在午門外,等候著開宮門。

    禮部尚書夏言找到左都御史王廷相,詢問道:「聽聞前段時間,秦德威去太白樓參加文會,是你領去的?」

    王廷相略得意的說:「我復古派後續有人,當然要引見給京師文壇同道,以昌大我復古派!」

    夏師傅忍不住暗暗吐槽,就你王廷相那文筆,皇帝都看不上眼,又哪來的勇氣在文壇刷臉?

    當初文壇盟主李夢陽、何景明他們這些復古派領軍人物還在的時候,你王廷相敢以復古派大佬的身份這麼跳嗎?

    但今天重點不在吐槽王廷相,夏言接著問道:「又聽說秦德威當場力壓王慎中?」

    作為與秦德威一起戰鬥的當事人,王廷相印象當然深刻了:「也不能說是力壓,那感覺就像是犁庭掃穴,單方面虐待。」

    然後王廷相又迅速檢討了幾句:「當然,雖然當時王慎中慘敗不可言,但我和秦德威終究有聯手的嫌疑。

    在外人看來,或許顯得以多欺少、勝之不武啊,讓夏大人見笑了!」

    王慎中在禮部主客司當員外郎,他夏言是禮部尚書,能不知道王慎中有多狂?

    秦德威居然真能摧毀王慎中,實在是讓人想不到的驚喜啊!

    刑部老尚書王時中湊了過來,「聽到你們在說秦德威?巧了,我也剛聽過這個人名。

    有部屬方才稟報說,有南京江寧縣生員秦德威,因為當街毆打吏部考功司主事李開先,昨夜被有司扭送刑部處置,已經收押了。」

    夏言:「......」

    怎麼每次想找你秦德威的時候,你踏馬的就進天牢了?你知不知道進天牢找人有多敏感,有多麻煩!

    王廷相驚訝的輕聲叫道:「這不可能!我們復古派後起之秀秦德威怎麼會動手打八才子的人?」

    如果聽到秦德威被人打了,王廷相一點都不會吃驚。

    想打秦德威的人那麼多,能從南京一直排到京師,保不準哪天誰就成功了。

    但聽到秦德威動手打人,王廷相感覺就很荒謬,這不是傻到揚短避長嗎?

    秦德威因為年齡體型關係,一直就是那種能嗶嗶就絕對不動手的人。

    這次是秦德威的喉嚨發炎了?還是他嘴巴潰瘍了?以至於不得不靠動手來解決問題?

    刑部老尚書反駁說:「怎麼不可能?多人目睹,證據確鑿,事實無疑,秦德威就是打了李開先。」

    夏言就開脫了一句說:「或許別有內情,從輕發落。」

    王時中嘆口氣說:「就算別有內情,也是要講實證的。現在所知的情況就是,秦德威以下犯上,動手毆打官員,理當從重入罪。

    不是不想寬容,大小輕重或許可以拿捏,但眾目睽睽之下,無中生有或者有中生無,那是不可能的。」

    王廷相皺緊了眉頭,「你們刑部可否把這案子移交給都察院?」

    王時中吹鬍子瞪眼,如果再年輕十歲,就憑王廷相今天幾句話,他就要好好較勁一下。

    一個破治安案件,你都覺得刑部審不了,你這是多看不起刑部?

    五十九歲的王廷相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怕再把七十幾歲的王時中氣出個好歹,訥訥不敢說話。

    天牢里很幽暗,外面天色初明時,天牢里還是黑乎乎的。等外面一直到了日上中天,天牢里光線才算不錯。

    一覺自然醒的秦德威扒著鐵柵欄,朝著對面的馮老爺叫道:「快點快點!筆墨給我!」

    馮恩狐疑的說:「老實交待,你是不是為了題詩,才故意二進宮的?」

    「這真是個意外!」秦德威著急的說:「趁著光線好,快點先把筆墨給我!」

    馮恩瞪著秦德威:「你知道筆墨是從哪裡來的么?都是我從管牢禁卒手裡買的!你說要就要?」

    秦德威不耐煩的說:「這次撈你出來,狀師費暫定二百兩,換你筆墨夠不夠?」

    馮恩只能把筆墨遞給在夾道值守的禁卒,讓禁卒傳遞給對面秦德威。

    禁卒拿著筆墨,對著秦德威笑笑說:「咱們幫你們囚犯傳遞東西也是要擔責的,這個過手費用......」

    哪裡都有規矩啊,秦德威機智的指著馮老爺:「都記在他賬上!」

    馮老爺是天牢長期住戶,禁卒暫時不擔心馮老爺跑路,就把筆墨給了秦德威。

    拿到了夢寐以求的筆墨,秦德威熱淚盈眶,終於能達成天牢題詩成就了!

    先寫一首什麼呢?在監獄里題詩真沒有什麼套路可言的,能選的題材有很多種。

    可以表達絕望心情,也可以寫自己生平。可以表述自己不屈的志向,也可以寫對時事的感懷。可以豁達的自嘲,甚至可以諷刺政治,當然最作死的是寫反詩詞。

    「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呢,還是「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呢,還是上次沒念完的「人生逆旅客,今日又南冠」呢?

    秦德威猶豫了好一會兒,對面馮老爺等不及叫了一聲:「你別糾結了!寫一首帶上我的,筆墨錢就不收你了!」

    行吧,秦德威就有了主意,先來一首一起賣慘的吧,別的地方不太好用,只能寫在這裡了。

    此後便提筆在牆上先寫了題目:「金縷曲,金陵秦德威與屯部馮君同獄所感。」

    然後繼續寫正文:「君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幸能同獄。

    宿昔齊名非忝竊,試看杜陵消瘦。曾不減,夜郎僝僽。

    薄命長辭知己別,問人生,到此凄涼否?」

    這首詞不算短,寫到這裡,秦德威有點卡殼,朝對面喊了一嗓子:「馮老爺你哪年生的?天干地支?」

    馮恩回應了一聲:「辛酉年!」

    於是莫得感情的寫詩機繼續提筆:「千萬恨,為君剖。爾生辛酉我戊寅,共些時.....」

    忽然從外面有禁卒進來了,打開牢門按住了秦德威:「提審你了,上堂去!」

    秦德威大急了,舉著筆叫道:「等我寫完!」

    沒文化的禁卒不耐煩的說:「寫個幾把!就你們文人破事多!老爺們還在堂上等著呢,去遲了打得是我們板子!」

    兩條漢子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提著秦德威就出去了。

    馮恩隔著鐵柵欄問道:「你寫上我名字沒有?」

    秦德威答道:「寫了,題目就寫了!」

    那就好,於是馮老爺就放心了。

    如果秦德威回不來了,回頭花點錢搬到對面去,然後續上詩詞美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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