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大魏讀書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封侯之日,蓬儒大鬧,怒斥昏君,大魏受辱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大魏讀書人 - 第一百九十一章:封侯之日,蓬儒大鬧,怒斥昏君,大魏受辱字體大小: A+
     

    天牢內。

    一名牢頭跌跌撞撞跑了出來,整個人的神色,顯得無比慌亂。

    張寧死了。

    堂堂文宮大儒,死在了天牢,而且是上吊自盡,更主要的是,在牆上以血寫冤字。

    這可是大事啊。

    天大的事情啊。

    比殺儒還要可怕,一位大儒你殺他可以,你罵他可以,功過自有後人來評價。。

    而一位大儒,含冤入獄,自盡身亡,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這一次大魏當真要鬧出大事了,一位大儒自盡,想壓都壓不住啊。

    而與此同時。

    大魏文宮。

    一間密室之中。

    淡然冷漠之聲緩緩響起。

    “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嗎?”

    隨着這聲音響起。

    很快回應聲出現。

    “回方儒,已經通知各地書院學生,京都內有三十萬讀書人,京都之外差不多有二十萬。”

    聲音迴應。

    而後略顯冷漠的聲音繼續響起。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通知下去,待時機成熟,今日必將許清宵彈劾下來。”

    “哪怕以身殉我儒道,也在所不惜。”

    這聲音響起。

    後者當下點了點頭,而後離開了密室內。

    待後者離開。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曹儒,我等當真需要花費如此代價,針對一個許清宵嗎?”

    平靜的聲音響起,詢問着後者。

    “並非是針對許清宵。”

    “而是爲我文宮造勢。”

    “許清不過是這場算計之中的棋子罷了。”

    “一枚可憐而無助的棋子。”

    聲音淡然,對許清宵充滿着輕蔑與冷漠。

    “可萬一......他能成聖,對我等來說。”

    聲音響起。

    剎那間,那聲音立刻響起。

    “成聖?”

    “方儒,你太看得起他許清宵了。”

    “他的確有成聖之資,但可惜的是,今日我等便要廢他儒身,毀他儒意,誅他儒心。”

    那聲音響起,倒不是看不起許清宵,而是認爲今日過後,許清宵會被誅儒心,毀儒意,廢儒身。

    此言一說。

    後者略顯沉默。

    但過了一會,他繼續說道。

    “倘若沒有誅他儒意怎麼辦?”

    他繼續問道。

    後者聲音冷冽道。

    “這不可能。”

    “今日,借朱聖一脈,借天下讀書人之浩然正氣,誅區區一位大儒之心,還是綽綽有餘。”

    “如若不是爲了造勢,也無需動用這般力量。”

    “再者,即便是今日有女帝保他,他之儒道,也將徹底崩潰。”

    “哪怕,退一萬步來說,許清宵當真能挺過這一關,那又如何?”

    “大魏文宮,我等又不是沒有準備後手。”

    聲音響起。

    語氣平靜。

    言語之中,又滿是自信,似乎根本就不怕許清宵,無論許清宵能否渡過這個難關,他們都有後手。

    此言一出,方儒沉默。

    過了一會,他的聲音慢慢響起。

    “不管如何,不要耽誤大計。”

    “此計,可助我文宮,再造聖人。”

    說完此話,方儒離開。

    而密室之中,也顯得無比安靜。

    與此同時。

    大魏宮中。

    女帝正在大殿內,等待着許清宵完成儀式。

    當大門打開時,她也會走出去,爲許清宵加冕。

    但此時此刻,一名太監,跪在女帝面前。

    “陛下,根據司禮監暗中調查,大魏京都涌入大量各地讀書人,而且近幾日時常聚集,不知密探何事。”

    “此外,也有不少讀書人聚集大魏京都,行徑可疑,各地探子回信,好像牽扯許侯爺。”

    跪在下方的太監認真彙報。

    龍椅上。

    女帝看着奏摺,神色沉默無比。

    但下一刻,一道聲音響起。

    “陛下!”

    依舊是個太監。

    “進。”

    女帝面無表情。

    下一刻,太監走了進來,急急忙忙地跪在地上,聲音帶着顫抖道。

    “陛下,天牢出事,張寧.......張大儒,自盡了。”

    太監聲音響起,帶着顫抖。

    一剎那間,女帝目光之中,露出驚愕之色。

    “自盡?”

    女帝萬萬沒有想到,張寧會自盡,她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爲了找許清宵麻煩,他們竟然會讓張寧赴死。

    這還當真是血海深仇啊。

    “張寧自盡,借天下讀書人之勢,想要壓制許清宵嗎?”

    女帝瞬間明白蓬儒的計謀了。

    這個計謀,當真是毒辣啊。

    許清宵最擅長的是借勢,而蓬儒今日也是借勢打壓,不過他知道許清宵有聖恩眷顧,自然而然,不敢驚動聖意。

    死去的人,不去驚擾。

    驚動的是,天下讀書人。

    如若當真這般,對許清宵來說,的確是一個致命打擊啊。

    這一刻,大殿龍椅上,女帝思緒飛快,她在爲許清宵想辦法,如何解救。

    而宮殿之外。

    東直門。

    許清宵一步一步朝着皇宮門外走去。

    他穿着侯袍,威武不凡,龍行虎步,器宇軒昂,許多女子的目光落在許清宵身上,幾乎都挪移不開。

    而大多數男子,看着許清宵都莫名產生了羨慕。

    男子當如此啊。

    封王拜相,尤其是許清宵還是一位大儒,文武雙全,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侯爺止步!”

    也就在此時,太監的聲音響起,將聖旨展開道。

    “陛下詔曰,許愛卿爲大魏肱骨之臣,今日封侯,三問三答。”

    “問,許愛卿能否忠君愛國。”

    太監的聲音響起。

    封侯大典,無比隆重,同時程序繁瑣,這是三問三答,其實就是一種宣誓。

    “臣,此生忠於明君,心念大魏蒼生。”

    許清宵開口,如此回答道。

    忠君愛國沒問題,但必須要忠於明君,而非昏君,愛國也行,但心念的是大魏蒼生,愛的是百姓。

    這讀書人說話,就是有水平,諸位國公與列侯,皆然感慨,對比之下,當年他們冊封王侯的時候,沒什麼文化,就是一個字。

    能!

    “拜!”

    下一刻,太監的聲音響起。

    一瞬間,兩排的將士,以及大魏百姓們紛紛朝着許清宵一拜。

    不過人羣當中也有不少人沒有朝拜,站在那裡沉默不語。

    是讀書人。

    許清宵餘光掃了一眼,不是一兩個讀書人,是許多讀書人,他們甚至連擡手都沒有擡。

    幾乎是一瞬間,許清宵知道,麻煩要來了。

    只不過許清宵沒有任何神色表情,依舊是朝前而行。

    走到一半時,太監再次開口,第二問響起。

    許清宵依舊平靜,回答過後,繼續朝前而行。

    一直到了宮殿之下,第三問響起。

    許清宵也是平靜回答。

    所有的問答,無非就是問你能不能忠臣國家,忠臣百姓,爲大魏鞍前馬後這種言論,而許清宵的回答,全部核心圍繞的都是百姓。

    句句離不開百姓。

    如今三問三答結束,太監的聲音再度響起。

    “三問三答完畢,請平亂侯入宮,受陛下加冕。”

    隨着尖銳之聲響起。

    當下宮門緩緩打開,一時之間,各種奏樂響起,鍾音陣陣,顯得莊重無比。

    紅色的毯子,從宮門入口,一直展至三百米外。

    許清宵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行走,所有宮女太監止步,百姓們透過巨大的宮門,望着裡面的盛況。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環節。

    陛下加冕。

    待許清宵走到紅毯後,這一刻,一名太監端着王冠,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走來,一直來到了許清宵面前。

    下一刻,女帝出現在衆人視線之中,而太監的聲音再度響起。

    “聖上加冕,冊封許清宵,爲大魏平亂侯,授侯印,大魏上下,共尊之。”

    隨着太監的聲音響起。

    當下所有宮女太監,包括城外的百姓們,紛紛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但依舊有些讀書人只是拱了拱手,他們沒有跪拜,身爲讀書人有這個權力。

    只是這種場合,跪拜也是一種尊重,很顯然這些人帶着不同目的而來。

    有人察覺異樣,但沉默不語。

    而就在此時,端着王冕的太監,壓着聲音開口。

    “侯爺,陛下口諭,張寧自盡天牢,小心。”

    太監面無表情,平靜說道。

    此話一說,許清宵神色微微一變,只是很快許清宵便恢復平靜。

    可心中卻掀起驚天駭浪。

    “張寧自盡天牢?”

    許清宵還真沒想到,蓬儒的手段竟然是這個。

    他讓張寧死在天牢之中?

    說是說自盡,可許清宵死都不相信,張寧是願意自盡的人,這其中肯定有一些古怪,離不開蓬儒的身影啊。

    好啊。

    知道蓬儒心狠手辣,可沒想到的是,蓬儒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啊。

    寧可犧牲一位大儒,就是爲了藉助讀書人之勢,想要打壓自己?

    這算計,當真是陰險毒辣,也當真是狠啊。

    這幾日,許清宵也想過蓬儒會用什麼手段來針對自己,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但都發現,意義不大。

    蓬儒唯一能攻擊自己的藉口,一定是殺降屠城。

    只是還是之前那句話,用這個點來抨擊自己沒有任何用,甚至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戰況結果擺在這裡。

    所以許清宵想不明白,蓬儒會用什麼手段來找自己麻煩,甚至許清宵想過,蓬儒可能又拿修煉異術這個點來抨擊自己。

    可自己去文宮自證,拿這個點根本沒用,現在天下人都相信自己沒有修煉異術,所以異術找不了自己麻煩。

    沒想到的是,蓬儒竟然能讓張寧天牢自盡,用這種無比卑劣的手段,來找自己麻煩。

    好啊。

    好啊。

    當真是好啊。

    一位大儒,含冤入獄,最終自盡大牢,如果沒有任何解釋的話,那麼這件事情足可以流傳千古。

    畢竟在世人眼中,生命是最寶貴的,而大儒則是最爲正直之人,沒有人會覺得儒生品行敗壞,更何況是一尊大儒?

    而大儒身死,含冤入獄,這如何不能激起天下讀書人的怨恨?

    不明真相的人,只怕第一反應就是,如果不是真的含冤受辱,堂堂一位大儒,怎可能會選擇用如此極端的方式來反抗?

    人死爲大,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

    大部分的人,也都會下意識可憐弱勢羣體,尤其是人都死了。

    許清宵可以想象得到,待會會是一場怎樣的血雨腥風。

    這還當真是狠毒啊。

    不過想想也是,張寧年齡已經到了,現在死和晚點死區別不大,而且張寧痛恨自己,也憎惡自己,如果以自己的死亡,將自己拉下水。

    相信張寧九泉之下也會大笑連連啊。

    這是一場危機,一場極大的危機,許清宵面無表情,可內心卻在思索應對之法。

    也就在此時,一陣淡淡的香味傳來。

    是女帝走到了面前。

    絕美的面容,露出無比平靜的神色,她的目光帶着平靜,也帶着一絲堅定,彷彿再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她有辦法解決。

    感受到女帝的想法,許清宵沒有多想了,接受加冕。

    “陛下詔曰。”

    “武昌元年,大魏遭遇異族國叛亂之禍,大魏戶部侍郎許清宵臨危受命,統御六部,指揮戰局,一日除蕃,三日滅唐,力挽狂瀾,平亂異族,戰功赫赫,威名四海。”

    “朕,今日冊封大魏戶部侍郎許清宵,爲大魏平亂侯,世襲罔替,受萬民朝拜。”

    “欽此。”

    太監之聲,響徹整個京都,而就在此時,這一刻萬民朝拜許清宵。

    “草民叩拜平亂侯。”

    百姓們紛紛下跪,朝着許清宵磕頭,他們心甘情願臣服,不僅僅是因爲許清宵是侯爺,而是許清宵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爲,每一件事情,都歷歷在目。

    大儒不公,怒懟大儒。

    刑部打壓,大鬧刑部。

    郡王有罪,聖意斬王。

    番商坑害,血洗商販。

    太平詩會,詩成千古。

    文宮自證,聖人朝拜。

    番邦脫離,平亂異族。

    一日入品,一月明意,三月立言,六個月成大儒,這一件件事情,百姓們可是歷歷在目啊。

    許清宵配得上這個侯位,甚至封許清宵爲大魏平亂王,他們都願意。

    大魏皇宮。

    女帝將玉冕拿起,而後許清宵緩緩彎腰朝拜女帝,下一刻,女帝將玉冕爲許清宵待上。

    略帶熱氣的玉手觸碰,許清宵沒有任何一絲其他想法。

    只是女帝內心有些說不出來的異樣,她爲許清宵束髮之後,隨後緩緩開口道。

    “平亂侯。”

    “你爲大魏立下如此功勞。”

    “朕,可許你一個心願。”

    女帝望着許清宵英俊無比的面容,聲音平靜,但這道聲音卻傳遍大魏京都之中。

    她忽然開口,也讓衆人好奇,因爲沒有這個環節。

    一般來說,加冕結束後,就徹底結束了,然後宮內外一片歡喜。

    可沒想到的是,女帝竟然許許清宵一個心願,這就讓人有些好奇了,但大家更加好奇的是,許清宵會選擇什麼心願。

    看着女帝絕美的面容,許清宵有些好奇。

    思索一番,許清宵朝着女帝一拜,而後緩緩開口道。

    “臣,到沒有什麼心願。”

    “只是臣有一事相求。”

    許清宵開口。

    聲音也傳遍整個京都。

    “平亂侯直說。”

    女帝出聲。

    “此番平亂之戰,並非是臣一人之功勞,是大魏朝廷,六部尚書,文武百官,以及邊關將士,還有大魏百姓的功勞。”

    “這份功勞,臣不敢獨攬,也算不上頭功。”

    “臣認爲,真正的頭功,是我大魏百姓,如若沒有百姓支持,此戰臣無論如何都贏不了。”

    “所以,臣希望,陛下開恩。”

    “免我大魏百姓,三年糧稅。”

    “臣,多謝陛下。”

    說到這裡,許清宵朝着女帝深深一拜,這一番話,倒不是早已想好,也沒有多大的目的,是真真實實,爲大魏百姓謀福。

    戰勝了附屬國,大魏國庫暴增,而當下要做的事情,就是與民同樂,國庫有錢了,大搞建設這是好事,可對百姓來說,暫時性沒有實質好處。

    唯一的好處就是得到了尊嚴和自信,可這種東西暫時填不飽肚子。

    熱度很快就會下降。

    但免稅三年就不一樣了。

    三年免稅啊。

    這是何等概念?大魏的稅收是四成,對於百姓來說,扣掉各方成本,自己到手可能就是三四成的樣子。

    現在免除稅收三年,就意味着他們的收入可以翻倍。

    當許清宵的心願說出時。

    所有百姓都愣住了。

    人們驚愕,即便是國公和幾位尚書,也徹底驚訝了。

    沒有人會想到,女帝給予許清宵一個心願,許清宵竟然爲天下百姓謀福。

    而且開口便是三年。

    不管女帝同意不同意,大魏百姓都會感激許清宵,而如若女帝同意的話,大魏百姓只怕將會徹底敬佩許清宵啊。

    因爲得到了實際的好處。

    許清宵也將永遠被百姓們記在心中。

    他許清宵的地位,在百姓當中,可能不弱於女帝啊。

    這一刻,百姓們皆然看向女帝,他們好奇女帝到底會如何選擇。

    只是簡單的沉吟後,女帝之聲響起了。

    “朕,允!”

    聲音響起。

    剎那間,百姓狂喜。

    陳正儒更是第一時間朝着許清宵與女帝高聲喊道。

    “臣,陳正儒,爲天下蒼生,謝過陛下,謝過平亂侯,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正儒開口,他朝着女帝與許清宵深深一拜。

    其餘六部尚書,文武百官也在這一刻齊齊出現,朝着女帝與許清宵一拜。

    不管這件事情背後到底是什麼原因。

    免糧稅三年,這就是利於大魏江山,造福大魏百姓之事啊。

    不管如何,這就是大魏之福啊。

    此時,百姓們狂喜,也紛紛落淚,激動無比,更主要的是,許清宵所作所爲,令他們感動。

    可百姓們感動落淚,但有一批讀書人,卻露出厭惡之色,莫名覺得許清宵假惺惺。

    不過他們沒有表現的太過於直接,並且有些讀書人更是皺眉,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臣,替大魏百姓,多謝陛下。”

    許清宵開口。

    女帝神色平靜,隨後望着殿外,緩緩開口:“冊封結束,設宴三萬,京都百姓,皆可入席,朕與百姓,同樂。”

    女帝出聲,設下宴席,讓百姓們同樂。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咆哮之聲忽然響起,打斷了這份喜悅。

    “許清宵!”

    “你罪該萬死啊!”

    恐怖的聲音響起,來自大魏天牢之中。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

    終於,三十萬讀書人,露出了欣喜之色,他們等待許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轟!

    大魏皇宮,天穹之上,原本萬里晴空,但在這一刻,凝聚黑雲。

    這是不祥之兆。

    人們驚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突如其來,天就變色了,還有在這個時間段,辱罵許清宵,是不是有些過分?

    狂風席捲大魏皇宮。

    天穹昏暗,顯得無比壓抑,宮女太監們被狂風吹的睜不開眼睛,而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更是瀰漫蒼穹。

    蒼穹之下。

    許清宵隻身而立,目光無比平靜,並沒有畏懼。

    而許清宵面前的女帝,也是無比從容,可眼神當中卻流露出一抹......冷意。

    不是對許清宵的冷意,而是對大魏文宮的冷意。

    她知道大魏文宮要針對許清宵,也知道蓬儒會找許清宵麻煩,可她認爲,蓬儒即便是針對許清宵,應該不會是在這個時候,至少等自己離開再說吧?

    當着自己面,敢動許清宵,這當真是蔑視自己啊,完全不把自己這位大魏皇帝,看在眼裡啊。

    “大膽!是何方宵小。”

    這一刻,安國公的聲音響起,他聲音響徹大魏京都,震散了烏雲,定住了狂風。

    “吾乃文宮天地大儒,蓬袁。”

    “今日,定罪許清宵。”

    聲音響起,給予安國公迴應。

    聽到蓬袁的聲音,安國公沒有任何神色變化,彷彿早就猜到一般。

    而對於百姓們來說,他們當真驚訝,不知蓬儒爲何突然發難。

    可內心莫名有些厭惡。

    “定我何罪?”

    聲音響起,是許清宵的聲音,他神色平靜,望着天牢方向如此說道。

    “定你禍國之罪。”

    “許清宵,你爲一己私慾,禍國殃民,滿嘴仁義道德,背地心狠手辣。”

    “你爲私心,殺降十萬,害張寧入獄,毀他清白,更是蒙惑陛下,封侯拜相。”

    “張儒不堪其辱,上吊自盡了。”

    “張寧乃我文宮堂堂大儒,今日含冤而死,冤屈撼天,許清宵,你罪該萬死啊。”

    “今日,老夫即便是以命相抵,也要揭穿你狼子野心,定你死罪啊。”

    隨着蓬儒的聲音響起。

    剎那間,大魏京都上下沸騰了。

    張寧自殺了?

    饒是這三十萬讀書人,在這一刻,也露出了無與倫比的震撼之色。

    他們並不知道張寧會自盡,他們只知道今日大魏文宮會彈劾許清宵,卻不曾想到,一位大儒,竟然死在了牢獄之中。

    而且是含冤而死。

    聲音響起。

    六部尚書驚愕,諸位國公驚愕,大魏京都上上下下,甚至文宮當中諸多大儒也徹底震驚了。

    沒有人會想到,張寧竟然會自殺,用這種方法,來抨擊許清宵。

    但這種做法,的確有效。

    而且是極其的有效。

    死者爲大。

    在道德上佔據制高點。

    隨着蓬儒之言響後,京都三十萬讀書人,也逐漸回過神來了。

    “許清宵,你罪該萬死。”

    “你害我大儒入獄,毀他名譽,害得他受盡屈辱,如今被逼自盡,當真是狼子野心,畜生不如啊。”

    “哼,這就是大魏平亂侯嗎?當真是夠狠毒啊。”

    “許清宵,你還我大儒命來。”

    “嗚呼張儒,含冤受辱,死於非命,許清宵,你手段當真歹毒無比,某一定要將你所做之事,傳至天下,讓所有讀書人,抨擊於你。”

    “堂堂大儒,死在牢中,這當真是莫大的譏諷,莫大的恥辱啊。”

    一道道憤怒之聲響起,他們從驚愕中醒來,取而代之自然是憤怒。

    這些讀書人仇視許清宵,無非是兩個原因。

    先入爲主,畢竟許清宵的狂妄,讓他們很不舒服,大家對大儒客客氣氣,尊重長輩,大儒訓斥他們一句,他們都不敢說什麼,憑什麼許清宵想怒懟大儒就怒懟大儒?

    嫉妒才華,同樣都是讀書人,同樣都是刻苦讀書,憑什麼許清宵纔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成爲了大儒,他們嫉妒也憎惡許清宵,自己尊重聖人,尊重大儒,受盡委屈,成不了大儒。

    許清宵如此狂妄,卻能成爲大儒,他們不服,深深感到不服。

    第一個原因還好,最主要的是第二個原因。

    許清宵太優秀了,優秀到如同皓月一般,聳立在天穹之上,將他們的光芒全部遮蓋。

    尤其是許清宵太過於年輕了,如果許清宵是個七八十歲的老者,哪怕一朝得道,成爲半聖,他們都不覺得什麼。

    可許清宵太年輕了,讓人不嫉妒都不行啊。

    也就是因爲這兩個原因,天下諸多讀書人厭惡許清宵,恨不得許清宵出點亂子。

    可惜的是,每一次遇到事情,許清宵都能逢凶化吉,而且每一次許清宵都站在深明大義上,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讓人束手無策。

    然而這一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變成了蓬儒,變成了朱聖一脈的天地大儒。

    含冤入獄,自盡證心。

    光是這個,就足以讓許清宵死無葬身之地了。

    “閉嘴!”

    這一刻,兵部尚書周嚴的聲音響起。

    張儒自盡,這的確是一件大事,可也輪不到這些讀書人來抨擊辱罵,至少今天不可以。

    “閉什麼嘴?做了這種事情,難不成還不讓人說?”

    “周尚書,張儒含冤入獄,如今更是上吊自盡,你讓我等如何冷靜?”

    “好一個官官相護,好一個閉嘴啊。”

    “這個周嚴,已經是許清宵的人了,我聽聞這次大戰,許清宵殺降屠城,不僅僅是爲了戰爭,而是因爲想要貪圖其國寶物,怕事情傳開,所以才殺降屠城的,看這個樣子,堂堂兵部尚書周嚴,估計被收買了吧?”

    “閉什麼嘴?我等讀書人,敢說敢當,你憑什麼讓我等閉嘴?”

    周嚴本想壓住這幫讀書人,讓他們暫時不要鬧騰,至少等封侯儀式徹底結束,再加上還有一點,各國使者都在這裡看着呢。

    這個各國使者,倒不是附屬國的使者,而是突邪王朝,初元王朝,依舊一些仙道宗門的弟子都在觀望。

    堂堂大魏平亂侯冊封大典,發生這種事情,傳開了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的是,周嚴以爲自己能壓制住讀書人,卻不曾想到被這羣讀書人逮住機會,甚至有人直接造謠,一張嘴巴胡亂造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無所顧忌。

    聽到這一陣陣的罵聲,周嚴臉色冷冽。

    “來人!”

    隨着周嚴一道吼聲,當下一支支將領出現,維持秩序,面容森嚴。

    周嚴的意思,是先鎮壓住場面,不要過於沸騰,有事慢慢說,畢竟有外人在,即便當真要鬧,也要先把事情說清楚。

    而不是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張寧死了是沒錯,但也要讓許清宵說幾句話吧?

    可當將領出現後,這幫讀書人更是激動起來了。

    “又派兵,好啊,這就是大魏王朝對待讀書人的方式嗎?”

    “自從許清宵當了官以後,動不動就是武力鎮壓,當初許清宵怒懟嚴儒,聽說也是毆打讀書人,而後他殺降有錯,不容讀書人說話,派兵鎮壓,甚至讓百姓毆打我等。”

    “現在,張儒含冤受辱,自盡天牢,許清宵還不讓我們說,對我等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行啊,來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把天下讀書人殺乾淨!”

    “來啊,殺啊!”

    有人怒火沖天,直接走了出來,朝着八門京兵怒吼,唾沫四濺,怒視着周嚴,怒視着宮內的許清宵。

    完完全全一副不畏死亡的樣子。

    他的確不怕死,而且的確怒火沖天,因爲當初他參與了彈劾許清宵殺降之事。

    結果被百姓打的半死,這個仇他記在心中。

    現在周嚴又派兵來,他自然不服。

    而且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有本事就殺,他就不信了,許清宵真敢屠殺讀書人。

    如果是這樣,那許清宵徹底完了。

    的確,隨着此人怒吼,一時之間,不少讀書人激動起來了。

    “許清宵,你手段就只有殺嗎?你殺降屠城,視蒼生百姓之命爲草芥,把我等讀書人,視爲螻蟻,想殺就殺。”

    “今日,你要我命,我誅你心。”

    “諸位兄臺,許清宵嗜殺成性,已經入魔了,嚴儒沒有錯,他.......修煉異術,已經露出馬腳了,否則的話,怎可能如此嗜殺?”

    衆人開口,顯得極其憤怒,更是有人大言不慚,說出要誅殺許清宵的心。

    但更主要的是,有人開口,認爲嚴磊沒有錯,許清宵已經入魔了。

    “對,他入魔了,許清宵入魔了,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會去殺降屠城?”

    “這不是常人會做的事情,唯獨入魔之人才會去做。”

    “異術,異術,對,對,對,許清宵一定是修煉了異術,他心性狂妄,口口聲聲說是爲了百姓,但是他卻殘暴兇狠。”

    “這種人,怎可能擁有仁愛之心?”

    “他一年不到的時間,卻成爲大儒,這肯定是修行了異術,否則的話,哪裡有這麼快?”

    這一道道的聲音響起,現在他們將殺降屠城認爲是許清宵修煉異術而導致的。

    理論上這樣說的確沒有什麼大問題,甚至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性。

    但是後面越說越離譜,甚至扯到了修行上面了。

    但世人皆然知道,儒道可沒有異術這個說法。

    只不過現在這羣儒生已經沒有任何理智了,他們爲了彈劾許清宵,爲了打壓許清宵,爲了否認許清宵所有的努力,開始胡編亂造。

    而且這一次,他們的的確確抱着赴死之心前來。

    因爲之前的受辱,再加上這一次張寧身死,也激怒了他們。

    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確讓人無畏。

    甚至,他們只怕還認爲自己這樣做,是爲了大義,死了更好,名流千古。

    “不要胡言亂語!”

    “周尚書並沒有這個意思,還有張寧自盡天牢,或許有蹊蹺,等朝廷調查後,再議!”

    這時,陳正儒出聲了,他出面壓制衆人的怒火,因爲不管如何,現在必須要平息這件事情,有外人在場,即便是再鬧騰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

    只是,等他的聲音響起後。

    各種聲音紛紛響起了。

    讀書人更加激烈。

    “陳儒,你閉嘴,你現在已經是許清宵的人了,你背叛了我等,你被許清宵矇蔽雙眼,曾經我視你爲大儒,尊重你,可現在,你在我眼中根本不配大儒之位。”

    “陳儒,你身爲文宮大儒,屢屢助紂爲虐,就因爲許清宵能賺兩個臭錢?你鑽錢眼裡了?”

    “狗一樣的東西,罵的就是你陳儒,你是否生氣?有本事現在抓我,讓我也死在天牢裡!不過在此之前,許清宵也要抓進天牢內,怒斥大儒,可是許清宵帶的頭。”

    “罵的好,陳儒,你滿身銅臭,你配得上大儒嗎。當官當傻了嗎你?”

    “許清宵,你怎麼不說話?你心虛了對吧?哈哈哈哈哈哈!”

    各種聲音極爲激烈,甚至更是有人辱罵陳正儒,極其囂張狂妄。

    這些言論讓陳正儒臉色變了,但是他沒有生氣。

    因爲他知道,只要自己亂下命令這幫讀書人當真會發瘋,甚至直接死在這裡都有可能。

    因爲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將這件事情鬧大。

    鬧的越大越好!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到現在,蓬儒都沒有現身,這就是蓬儒的歹毒和計謀。

    他不需要出面,光是這三十萬讀書人,就可以罵死許清宵。

    因爲這次,他們的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陳正儒皺眉,周嚴等人也不由皺眉。

    他們臉色不好看,但凡幫許清宵說一句話,得到的便是各種辱罵。

    而且極其難聽,表面上說是學許清宵的,可實際上就是將自己心中的怒氣發泄出來。

    眼看着許清宵不說話,聲音再次出現了。

    “許清宵,不說話是怎麼回事?心虛了嗎?”

    “許清宵,你不要以爲你不說話就沒事!你今日必須要給我等一個交代!否則,今日某死在這裡。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不說話裝死嗎?你不是挺會說的嗎?今日,怎麼不說了?”

    “說啊,啞巴了嗎?”

    三十萬讀書人怒吼連連,一開始是幾千人辱罵,可看滿朝文武都不說話,許清宵也不出來反駁,衆人忽然意識到,許清宵怕了,這一次許清宵真怕了。

    故此,越來越多的讀書人出來罵了,而且罵聲越來越多。

    而與此同時,京都之外,幾十萬讀書人出現來。

    他們聽到京都內的聲音,這一刻齊齊開口。

    “懇請陛下,賜罪許清宵,還我大魏朗朗乾坤!”

    那一道道聲音響起!

    衆志成城,已經懇請陛下賜罪許清宵了。

    這可是天大的諷刺啊。

    此時此刻,有不少人譏笑,實在是丟人現眼啊。

    這邊封侯,那邊彈劾。

    可笑至極。

    這就是大魏嗎?

    在外人看來,這場爭鬥無論是誰贏,都丟人了。

    但是朱聖一脈知道這點,他們不在乎,丟人就丟人,因爲他們要脫離大魏。

    丟人的只是大魏,跟他們沒有關係。

    甚至他們今日所做,在他們眼裡,是替天行道。

    終於,就在這個時候,女帝的聲音響起!

    “今日,乃許清宵封侯之日,張寧之死,明日商議,朕,會給大魏一個交代!”

    女帝開口,她沒有憤怒,而是語氣平靜,希望這件事情明日再議。

    畢竟今日是許清宵封侯之日。

    一碼歸一碼。

    可就在此時,所有讀書人冷笑連連。

    “請陛下,賜罪許清宵!”

    他們態度堅決,根本不讓步。

    “明日再議!”

    女帝開口,臉色有些冷了。

    “請陛下,賜罪許清宵。”

    他們再次開口。

    態度堅決。

    “朕,說了,明日再議。”

    這一刻,大魏的國威有些動盪了,堂堂一國之君,說話居然沒人聽,這還真是……可笑至極啊。

    “陛下!”

    “許清宵禍國殃民!”

    “如果不除,天理難容,陛下,萬不可被奸臣迷惑,否則不爲聖君啊。”

    有讀書人開口,勸說女帝。

    “朕,最後說一句,明日再議,此事,朕,一定會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

    女帝的聲音,有些寒意了。

    但下一刻,一道恐怖之聲響起。

    “昏君!”

    “你還不醒悟嗎?”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這一刻,京都上下徹底愣住了。

    而許清宵平靜的目光,也瞬間冷下來了!

    辱罵聖上。

    這當真是,嫌命太長了啊。



    上一頁 ←    → 下一頁

    神醫小農民第一贅婿黃金瞳迷霧紀元仙王的日常生活
    抗日之特戰兵王聖墟邪王嗜寵:鬼醫狂妃快穿女配逆襲:男神請上最強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