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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娘子不是妖 - 第194章 『前夫』找茬?字體大小: A+
     

    清晨,萬籟俱寂,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着淺藍色的天幕。

    昏迷了整整一夜的雲芷月終於睜開了眼眸。

    一雙眸子透著些許迷茫。

    我還活着?

    記得昨天晚上她本來是與兩位長老與其他弟子一起去捉拿叛徒,沒想到卻對方中了圈套。

    一行人陷入了閻魔大陣之中。

    再之後她被身邊的人突然打了一掌,失去了意識……

    「雲姐姐……」

    正思索時,旁邊一道溫柔悅耳的聲音傳來。

    雲芷月轉過螓首,便看到床榻旁坐着一位白裙女子,正溫柔的看着她,正是白纖羽。

    這是……

    雲芷月面色愕然,環顧屋子一圈后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陳牧家裏。

    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白纖羽柔聲道:「每次夫君帶雲姐姐回來,雲姐姐好像都受了很重的傷,整天在外面打打殺殺的,難怪夫君那般擔心你。」

    雲芷月壓下心頭疑惑,聲音細若蚊鳴:「我和他本就是朋友……」

    「男女之間有真正的朋友嗎?」

    「我——」

    聽到這話,雲芷月臉頰微變。

    想要解釋什麼,白纖羽卻端起桌旁熬好的葯湯,聲音溫柔:「來,雲姐姐,先把葯喝了。」

    聞着濃郁的葯香味,雲芷月神情複雜。

    她想要伸手去端,對方卻拿起調羹輕輕吹了吹,遞到她的唇前:「雲姐姐,我喂你。」

    舉止自然且帶着濃濃的親近,讓人不忍拒絕。

    但云芷月卻莫名感覺怪怪的。

    「我自己……」

    「這是我用漱元玉靈芝為你熬的葯湯,對你受損臟腑的恢復有很大幫助,雲姐姐可別浪費妹妹一片心意呀。」

    「……謝謝。」

    見對方張開紅唇,白纖羽嘴角微微上揚,神態溫柔嫻靜。

    一碗湯汁喝完,白纖羽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掉雲芷月唇邊的些許渣汁:「這幾天雲姐姐就暫且住在這裏吧。」

    「不用了,我還有事。」

    雲芷月連忙婉拒。

    對方越是如此親近如閨蜜,她反而渾身不自在。

    上一次也是。

    然而白纖羽卻抓住她的手,語氣帶着幾分小幽怨:「上次妹妹希望你能多住幾天,姐姐卻不辭而別,結果受了如此重的傷。這一次可說什麼也不準冒險了。夫君心疼不心疼不知道,妹妹我都看着心疼了。」

    望着白纖羽眼眸里真切的關心,雲芷月輕咬住粉唇,內心頗為感動。

    半響后,才輕輕點頭:「好。」

    聽到對方答應,白纖羽頓時展顏一笑,眼波如水柔媚:「那就說好了,我去叫夫君過來。」

    「誒,我……」

    雲芷月想要抬手說些什麼,對方在起身時卻突然蹙起秀眉,一副稍顯痛苦的樣子。

    下意識撫住小腹。

    雲芷月表情一愣,忙關切道:「羽妹妹……你沒事吧。」

    白纖羽搖了搖螓首,羞紅的臉上浮起些許苦笑:「不礙事,這兩天夫君他……」

    女人慾言又止,紅潤秀美的臉頰泛起些許紅暈。

    「陳牧他怎麼了?」

    雲芷月莫名其名。

    白纖羽紅著臉,小聲說道:「他就是有點……那個太野蠻了。不過我沒事,就是稍有些疼。」

    野蠻?

    疼?

    雲芷月面色怪異:「陳牧他打你了?」

    不應該啊,那小子很疼愛他娘子的,怎麼可能動手打人呢。

    「沒有,就是……」

    白纖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丫頭真笨呀。

    這麼明顯的暗示聽不出來嗎?

    好在雲芷月很快便明白了怎麼回事,白玉似的的臉頰也泛起一層紅霞:「你們……你們……」

    女人內心不由一陣酸澀。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天晚上,陳牧赤果身子的場景。

    確實嚇人。

    第一次的見的時候就很吃驚,第二次倒還好……

    看習慣了倒也沒那麼可怕。

    望着白纖羽蹙眉憐人的模樣,雲芷月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乾巴巴擠出一絲笑容:

    「你夫君他……確實有些,也難怪很疼,不過習慣就好,我其實也習慣了。」

    白纖羽:「……」

    你也習慣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笑眯眯道:「那雲姐姐您先休息,我去叫夫君。」

    說完,便走出了房屋。

    關上房門,白纖羽閉上眼睛又努力深呼吸了幾次,一雙粉拳攥得緊緊的,咬牙切齒的聲音格外清晰:

    「陳、牧、你、個、混、蛋!!」

    「姐,你怎麼了?抽風啦?」端著果盤的青蘿奇怪的望着女人。

    白纖羽睜開眼睛,說道:「給雲姐姐安排一間好的屋子,安排到我和夫君寢室的隔壁,隔音稍微差一點。」

    「隔音差一點……你確定?」

    「確定!」

    白纖羽冷著臉朝着客廳走去。

    走到一半時,她又想起什麼,折回身子:「把太後送我的那些頂級療傷藥材給雲姐姐熬了。」

    「哦,知道了。」

    青蘿點了點螓首。

    ……

    房間里,雲芷月有些迷茫。

    本來她是準備抓住叛徒后就離開的,可現在又回到了陳牧這裏,莫非是天意?

    況且這一次她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另外剛才白纖羽的話讓她頗為苦澀。

    之前陳牧其實說過,他與白纖羽並未同房過,可現在……不過人家畢竟是夫妻兩,也是早晚的事情。

    她這個外人,終究是沒資格參與的。

    雲芷月暗暗嘆了口氣。

    低頭時,發現自己的衣衫又被換過了,肯定又跟上次一樣,是被青蘿那丫頭給換的。

    「你可終於醒了!」

    隨着房門推開,陳牧走了進來。

    雲芷月下意識將薄被攏在脖頸前,紅著臉說道:「是你救的我?」

    「廢話,難道還是天神下凡救的你?」

    陳牧坐在床邊想要去探查對方傷勢,卻被女人避開,隨即笑道。「衣服都是我換的,沒必要害羞,讓我康康。」

    「切,我才不信,有你娘子在,你還有膽子?」

    雲芷月唇角翹起。

    陳牧刻意拉長聲調:「你的右大腿內側有一個小印記,顏色很淺……」

    「陳!牧!」

    雲芷月瞪大了眼睛,玉靨脖頸一片緋紅,撲上去粉拳捶打對方。「你個混蛋不要臉!」

    打鬧一陣,玉人方才停歇。

    雲芷月素手理了理紛亂的髮絲,只覺後背鬧出一背汗浹,悶熱難當,又想起白纖羽在院內,臉頰更是發熱。

    明明對方的妻子在外面,自己卻不要臉的跟她的丈夫打鬧。

    雲芷月自覺羞愧,端坐起身子,故作冷淡道:「昨晚究竟是誰救的我。」

    「少司命。」

    陳牧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淡淡道。

    雲芷月愣住了。

    竟然是她。

    一股難言的情緒湧入心頭。

    雲芷月沉默片刻,輕聲說道:「她叫靈紫兒。」

    「名字很有個性,另外她還給你留了一個禮物,也不知啥玩意,估計是讓你燉了補身子的。」

    陳牧取出那個宛若皮卡丘的靈寵,扔給對方。

    小東西發出『咻咻』的不滿聲音。

    「小毛球!」

    望着面前拳頭大的可愛小靈寵,雲芷月雙目綻放出明亮光彩,連忙將小靈寵抱在懷裏,笑靨如花。

    陳牧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如此開心的時候。

    而且笑的如此好看。

    不過當陳牧看到那個小靈寵親昵的舔舐著雲芷月的秀頰和脖頸后,便開始酸了:「拿來我去燉湯。」

    「別胡來!」

    雲芷月護犢子似的將小毛球放在胸口,鳳目警惕的瞪着陳牧。「這可是在陰陽宗陪了我七年的靈寵。」

    「那怎麼在少司命身上。」

    「她搶走的。」

    回想起曾經的往事,雲芷月嘟起小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將靈寵抱得更緊了。

    她討厭那丫頭的原因之一,便是小毛球。

    當時她可傷心了好久。

    不過這次對方竟然很大方的將小毛球還了回來,這倒是出乎雲芷月的意料。

    「果然身為外門弟子沒什麼人權,連寵物都被隨便搶。」

    陳牧嘆了口氣。

    「對了,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吧。」雲芷月抬眸問道。

    陳牧拿出瓷罐:「裏面都是寵物糧,被我吃了兩顆。」

    「你吃了兩顆?」

    望着對方鬱悶的表情,雲芷月杏眸圓睜,硬生生憋住了笑意,「你知道這寵物糧是什麼嗎?」

    陳牧沒好氣道:「我當然看到了。」

    「哈哈……」

    雲芷月毫無形象的捂著小腹側躺在大笑了起來,眼角迸淚,小毛球依舊被她牢牢抱在懷裏。

    她可是很少看到陳牧吃癟。

    可惜沒看到對方當時的表情,一定很逗。

    過了許久,笑聲才漸漸停止,女人伸出玉手:「血雀靈鳥呢?」

    「什麼血雀,那個靈紫兒壓根就沒給我,她只讓我看了眼就帶走了。」

    陳牧說道。

    雲芷月握緊拳頭,暗罵道:「還以為那臭丫頭善心大發還了回來,沒想到是借我幾天。」

    小毛球需要吃血雀靈鳥的鳥糞才能補充體內靈力。

    如果沒有靈鳥,到時候又得還回去。

    「把你現在的情況先給我說說吧,那個叛徒究竟是怎麼回事,非得這麼盡心儘力的去抓他?」

    陳牧開口詢問。

    雲芷月輕撫著小毛球,倒也沒隱瞞:

    「她是我們陰陽宗的一位女長老,實力頗為強悍。我們也不曉得她為何突然叛變。」

    「她做了什麼?」

    「偷走了一本秘笈。」雲芷月面露無奈。「這本秘笈屬於陰陽宗禁術。」

    「什麼禁術?」陳牧被勾起了好奇心。

    雲芷月看着他,一字一頓道:「簡單來說就是陰陽互換,男變女身,或者女變男身。」

    人妖!

    一瞬間陳牧想到了這個詞。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身着短裙的妖媚人妖,一邊拋著媚眼,一邊雙手合十說着:「薩瓦迪卡……」

    那畫面太美不敢相像。

    陳牧問道:「這秘笈是真的可以讓男人變女人,女人變男人嗎?」

    雲芷月輕搖螓首:「我也不太清楚,也沒見過有人修鍊過這種秘笈,但既然天君如此看重,說明是可以的,過程肯定要複雜很多。」

    陳牧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變身都能流行了。

    「那叛徒你們現在有線索了嗎?」陳牧開口詢問。

    雲芷月苦笑:「還沒有,本來昨天是出現線索了,但沒想到中了圈套。對方早就設下了大陣,而且……我身邊還有叛徒,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還有叛徒?知道她是誰嗎?」

    「不知道,當時太混亂了。」

    雲芷月努力回想着昨晚情形,最終還是無奈搖頭,「我本來是幫兩名同伴衝破法陣時,有人在我背後拍了一掌,然後就昏過去了。」

    「麻蛋!連我媳婦都敢傷!」

    陳牧目露寒光。

    聽到『媳婦』二字,雲芷月芳心加快,嘴上卻嬌嗔道:「別亂說,不然我去告訴雲姐姐。」

    陳牧看着她:「昨天在什麼地點受到埋伏的?」

    「外城北林郊附近。」

    「當時你們是得到了什麼線索,誰告訴你們叛徒在那裏的。」

    「怎麼?你打算幫我揪出叛徒?」

    雲芷月神情奇怪,嘴角抿起一抹笑意。「你現在手上的案子還沒頭緒呢,就別再分心了,我們陰陽宗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你已經不再是陰陽宗的弟子了。」

    「誰說的?」雲芷月一呆。

    「我說的!」陳牧語氣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從今天開始,我在六扇門給你安個差事,你就安心當秘書吧。」

    體會到男人言語里的霸道和關切,雲芷月嬌軀暖洋洋的。

    彷彿有一股暖泉滋潤在心間。

    她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了青蘿叫喊的聲音:「姐夫,有人找你!」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陳牧眉頭一皺,走了出去。

    來到院內,卻發現是九歲的小萱兒。

    對方撲到面前來,抱住了他的腿,帶着哭腔大喊道:「牧哥哥,有一個說是我爹爹的壞人來了,娘親讓我來找你,你快過去!」

    你爹爹?

    陳牧心下一沉,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走!」

    他一把拽起小萱兒,提着鯊齒刀衝到了隔壁。

    進入客廳,便看到一個體型削瘦,臉上帶有胎記的男人正在悠哉的坐在桌子前喝茶。

    另一邊,張阿偉拿着刀護在孟言卿面前,麵皮漲紅。

    顯然,小夥子看到原本死去的老爹突然出現在面前,已經嚇壞了。

    甚至懷疑起了人生。

    而身後的美婦孟言卿,臉上血色彷彿被抽幹了一般,嬌軀簌簌發抖,一雙手緊攥著尖銳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

    那雙明媚的眸子此刻滿是惶恐不安與迷茫。

    看到陳牧到來后,美婦緊攥著的心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依舊透著恐懼與茫然。

    畢竟前夫復活,這換成誰都不敢相信。

    陳牧示意張阿偉把刀放下,來到桌前盯着男人。

    他的目光彷彿是在打量一隻獵物,目光透著極致的寒冷與審視,冷冷問道:「你是何人?」

    削瘦男人目光投向發抖的孟言卿,笑道:

    「我是她丈夫啊,你問她不就行了,這麼多年夫妻關係,總不可能忘了吧。對吧,我的小卿兒。」

    孟言卿唇瓣咬出血來,沒有吭聲。

    陳牧冷冷一笑:「他丈夫早在阿偉十歲的時候,就因為賭博輸光錢財,跳崖自殺了。」

    「對啊,我爹早就跳崖了。」

    張阿偉叫了一聲。

    雖然眼前這個冒出的男人與他當年的父親很像,但他可以親眼看到爹爹屍體的,怎麼可能再出現。

    「其實我那是假死。」

    「假死?」

    陳牧挑眉。

    削瘦男人嘆了口氣,目光幽然哀傷:

    「當年我因為賭博把家產全都輸完了,又欠下一屁股債,每天被人逼着。於是我便想了個辦法,跳崖假死,其中過程以後再細講。

    在我假死後,我便隱姓埋名,後來慢慢賺到了錢。

    本打算去青玉縣找她們母子,結果他們搬走了。不曾想來京城后,竟偶然遇見,只能說是夫妻緣分啊。」

    男子含情脈脈的看向孟言卿。

    而孟言卿想要說什麼,但慘白的嘴唇只是哆嗦,半響說不出話。

    陳牧目光看向桌子上的一堆金銀財寶。

    是個土豪。

    陳牧隨手拿起一個金元寶,淡淡道:「你說你是假死,我們就信啊。」

    削瘦男子笑了笑,望着孟言卿說道:「她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雙手疊在一起枕在右臉下睡。她喜歡在打雷天時,在門外插一根筷子。她喜歡吃青筍豆腐。她最喜歡的是青藍色,她……」

    男子每說一件,孟言卿臉色變白一分。

    她拚命搖頭流淚,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音:「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張阿偉傻眼了,手中的刀緩緩放下。

    他轉身看着孟言卿,又看着一臉笑意的男子,踉蹌退後一步,癱坐在椅子上:「難道……難道真是我爹爹?」

    陳牧此刻也懵了。

    他從一開始就不覺得對方會是孟言卿的前夫。

    但對方卻說出了所有細節,從孟言卿的表情來看,全都說對了,這分明就是一個丈夫所擁有的記憶。

    怎麼回事?

    難道這傢伙當年真的是為了躲債而假死?

    陳牧心亂成一團。

    望着孟言卿彷徨迷茫的憐人模樣,陳牧咬了咬牙,對張阿偉說道:「把你娘親先帶出去,我有些話跟這個傢伙單獨說。」

    張阿偉回過神來,複雜的看了眼男子,帶着宛若木偶的孟言卿走出了屋子。

    目送著兩人離開后,陳牧一手抓住了刀柄,死死盯着眼前男人:「我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是誰?」

    「小卿兒的丈夫啊,你剛才沒看到她已經相信是我了嗎?」

    男人攤手。

    陳牧嘴角裂開一道嗜血冷笑:「那我就得好好驗驗身了。」

    唰!

    森寒的刀芒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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