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旦深深的嘆了口氣,「父皇……」
「父皇怎麼了?」李令月大驚失色的從地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皇上怎麼了?」
趙汗青也是疑惑的問道。
不過和李令月比起來,趙汗青卻是心中隱隱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恐怕是和歷史上的一模一樣,今天的舟車勞頓,雖然並沒有走多遠,而且李治自己並沒有下地行走,但是李治恐怕是身體不行了,快要挺不住了。
「父皇病危了,母后都快急瘋了,快和皇兄去看看父皇吧……要是晚了,恐怕……」
李旦神色一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父皇!不!」
李令月又是清淚一灑,驚慌失措的朝李治所在的皇帳跑了過去,趙汗青和李旦對視了一眼之後,兩人也是朝李治的皇帳大步跑了過去。
「朕什麼都看不到了!朕什麼都看不到了!皇后,你在哪裏?朕看不到,什麼都看不到了!啊!」
皇帳內躺在床上的李治現在變得異常的狂躁,不斷地將床頭邊的各種東西摔在地上。
「陛下!」武則天也是掛着兩行清淚跪在了床邊緊緊地抓着李治的右手,「太醫呢?怎麼還沒來?要是陛下出了什麼意外,本宮要你們全部死!」
「母后!父皇!」
此時李令月哭的梨花帶雨衝進了皇帳之中,一把跪在了武則天身邊。
「令月,你父皇……什麼都看不見了……」
武則天十分悲傷的哭着,母女兩甚至還哭着抱在了一起。
「……」
趙汗青看着眼前這悲傷的一幕,心情極其複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李治反對自己和李令月的婚約,甚至還不惜要處死自己達到解除這樁婚約的目的,自己心中確實對李治也有一點恨意。
但是當看到李治病危的這一刻,趙汗青心中還是有一種悲涼之情。
生老病死,是人無法避免的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英雄遲暮,烈士暮年,大概就是說的現在的李治吧!
「陛下,天後,太醫來了!」
十幾個太醫拎着自己的藥箱子手忙腳亂的跑到李治身邊,安撫著李治狂躁心情的同時也不斷的查看着李治的病情。
幾乎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十幾個太醫又是喂李治吃丹藥,又是給李治扎銀針,又是喂李治喝湯藥,可是李治的病情根本沒有一絲好轉,反而現在開始感到頭暈眼花頭重腳輕。
「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本宮警告你們,陛下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武則天看到十幾個太醫這麼一通折騰,李治的病竟然沒有一絲好轉,不由得勃然大怒,站起來厲聲指責著這十幾個太醫。
「天後饒命啊!」
「臣等實在是束手無策啊!」
「是啊,天後,能用的辦法臣等都用了……」
「一群庸醫!之前陛下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忽然這個樣子了?」武則天並不買賬,整個人也變得殺氣騰騰起來。
「……」
趙汗青不由得一時語塞。
【阿姨,你這演技真的可以霸佔奧斯卡金獎了!荷里活不給你頒這個獎老子趙汗青第一個不服!】
【不過……阿姨……你也別高興地太早哦!】
【皇帝現在死了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想要名正言順的掌權然後上位,你還需要李治的遺詔呢!】
【軍國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天後進止!】
【沒有遺詔的這塊金字招牌,想要名正言順的掌權上位,可沒那麼簡單哦!】
武則天淡淡的看了一眼趙汗青,已經從趙汗青的心聲之中得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雖然武則天驚訝於趙汗青就連李治會留下什麼遺詔都知道,但是武則天並沒有感到質疑,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十幾個太醫看到武則天陷入了沉思之中,還以為武則天在苦思有什麼辦法能夠醫治李治。
頓時一個太醫壯著膽子向武則天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天後……臣等雖然無能為力了,但是……秦鳴鶴或許可以一試?」
「秦鳴鶴?此乃何人?汗青,你怎麼看?」
武則天再次轉過頭看着趙汗青。
「臣附議!」
【卧槽!秦鳴鶴!這個是個牛人啊!】
【好像秦鳴鶴不是中原人,是東羅馬帝國的人,嗯……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大秦的人……】
【好啦,今晚的主角登場了!秦鳴鶴閃亮登場,天神下凡一打五……啊不……天神下凡將皇帝從生死邊緣拽了回來!】
【也多虧了秦鳴鶴,李治才有命活到回洛陽留下遺詔!】
「嗯……」
武則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趙汗青心聲中的「李治才有命活到洛陽留下遺詔」讓武則天稍稍安了下心。
是有命活着回洛陽留遺詔,而不是康復。
既然如此,那就沒事了!
想到這裏,武則天小手一揮:「來人,宣秦鳴鶴!」
不一會兒,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西方男子在一群侍衛的帶路下來到了皇帳之中。
「臣,秦鳴鶴,參見皇帝陛下,參見天後!」
秦鳴鶴說着一口蹩腳的漢語,十分有禮貌的朝李治和武則天行禮。
「秦鳴鶴是吧?本宮問你,你可有把握治好陛下?」
「這……」秦鳴鶴站起來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李治,猶豫片刻之後才輕輕點了點頭,「皇帝陛下這是風毒上侵到頭部,這才引發失明,臣只需要取兩根銀針,在皇帝陛下頭頂上的腦戶和百會兩個穴位,讓血流出來,皇帝陛下就能看見東西了!」
李治現在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了,或許壓根就沒有聽到秦鳴鶴說的是什麼。
倒是武則天聽完秦鳴鶴的話不由得是又驚又怒:「大膽!竟敢在天子頭上刺血!你想謀害陛下嗎?還不速速退下,否則定爾謀逆之罪!」
「啊這……」秦鳴鶴聽到武則天的話嚇得雙腿一軟,一臉委屈的跪在了地上,「天後饒命啊!臣只是為了醫治陛下啊,如果天後覺得兇險,臣自己滾出去,騷瑞!嗖騷瑞啊!」
武則天又是轉過頭看着趙汗青,似乎是在詢問趙汗青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