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當然吃了,只是,這糖醋鯉魚是什麼東西?」李世民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臭小子,明裡暗裡逗朕玩,豈有此理!
房杜二人雖然尷尬,但是有李世民在前面擋著,好像也不是那麼尷尬
畢竟,皇帝都被耍了,他們做臣子的跟著被耍才是政治正確。
「糖醋鯉魚嘛,就是用白糖熬制,加醋,醬油,料酒,然後就好了。
這條鯉魚,我從它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關注了,它吃東西最積極,長得最好,口感一定不錯。」李盛唐盯著那條最肥嫩的鯉魚說。
李世民聽出了一股邪惡的味道,鯉魚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了,那我家長樂呢?
李世民,心裡有點突~突~!
「好了,今天這條鯉魚修成正果!佛說,我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心,滅度一切眾生到彼岸!」
李盛唐滿眼慈悲。
李世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滅度眾生的。
李盛唐歡喜地把魚餌盤放在一邊,喊道,「老余,老余呢。」
錢姬從房間里出來,說,「老余在門口遛狗呢。」
「遛狗栓了繩子沒有啊,遛狗栓繩子是每個公民的最基本素質。」
李盛唐特意提醒,這是現代社會的習慣。
「好像沒有吧,我去提醒他。」錢姬說
「不用了,讓后廚的老張把這條鯉魚撈起來,本道爺今日親自下廚,做糖醋鯉魚。」
李盛唐擼了擼袖子。
錢姬指著最肥的那條鯉魚說,「道長少爺,它是你從小喂大的,你忍心啊!」
「養魚千日,吃魚一時啊,不然我幹嘛養它;
我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喂它,睡覺前最後一事也是喂它,不就是為了今天嘛!」
李盛唐說得振振有辭。
李世民喜歡吃魚,可從未吃過糖醋鯉魚,李盛唐親自下廚,必定是美味無比!
「錢姬姑娘,魚嘛,就是給人吃的,要不然它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李世民嘿嘿笑言。
「對啊,錢姬姑娘,小李道長說得對啊。」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是吃貨,也想嘗嘗。
李盛唐親自下廚,這可是頭一回,火酒配糖醋鯉魚,絕對是上品。
「去吧,把老張喊過來。」李盛唐吩咐道。
錢姬進了后廚,過了會兒,一個肥頭大耳的廚子出來。
「道長少爺,吃魚啊?」
老張挺著大肚子。
「對,那條最肥的。」李盛唐說。
老張拿著網撈起來,「道長少爺,你來做還是我來做?」
老張知道李盛唐喜歡糖醋各種魚。
「本少爺親自下廚!」
「好嘞,又可以跟道長少爺學廚藝了。」
老張提著魚跟在後頭。
看李盛唐進了廚房,房玄齡頗有微詞,「陛下,子日君子遠庖廚,小李道長自己做飯,似乎不合道理。」
李世民瞪了房玄齡一眼,「那你吃還是不吃?」
房玄齡嘿嘿笑言,「吃啊,難得小李道長親自下廚,怎麼可能不吃呢?」
杜如晦不說話,他怕口水流出來。
半個時辰后,廚房端出一桌好菜,壓軸的就是那條鯉魚。
金黃的色澤,琥珀色的湯汁,鯉魚打挺的造型,色香味俱全!
聞一聞,李世民肚子咕咕叫,「賢弟,好廚藝啊,賢弟,沒想到你廚藝這麼好。」
李世民不客氣,馬上坐下了,房玄齡和杜如晦也饞了。
「嫂子,吃飯了!」
李盛唐喊一聲,把圍裙給錢姬。
長孫皇后和長樂從房間里出來,看到滿桌子的菜,驚訝問,「今日是過節嗎,這麼多菜?」
「賢弟今日特意下廚,做了糖醋鯉魚。」
李世民拿起筷子就吃,大唐時期也吃鯉魚,特別是黃河的鯉魚。
可是大唐的製糖技術不如現代,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比不上李盛唐的。
長孫皇后看這鯉魚的色澤,晶瑩剔透的琥珀色,就兩個字……漂亮!
「嫂子,嘗嘗吧。小麗質,別愣著,吃吧。」李盛唐笑言
長孫皇后嘗了一口,味覺爆炸!
「色香味俱全,比那御~~御酒樓的廚子做的還好吃。」
長孫皇后吃得太激動,差點說漏嘴。
「上官姑娘呢,怎麼不來吃啊?」
李盛唐沒看到上官雲,平時吃飯,大家都是一桌的,李盛唐講究人人平等。
錢姬笑言,「道長少爺,她跟老余在遛狗呢。」
李盛唐嘻嘻笑言,「原來如此,那就不管他們了。」
房玄齡和杜如晦吃著糖醋鯉魚,就著火酒,感覺人生如此……足矣!
「小李道長,我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您這糖醋鯉魚是真好吃。」
房玄齡喝一口酒,吃一口魚,嘖嘖稱讚。
不對啊,長樂獃獃地看著糖醋鯉魚,好像有哪裡不對?
「道長大哥,這鯉魚是哪裡的?」長樂問。
「就是你經常喂的那條小紅。」李盛唐說。
長樂公主的筷子掉在桌上,哇的一聲就哭了,長孫皇后在旁邊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就哭了?」
長樂公主抹著眼淚哭道,「道長大哥太壞了,吃了我的小紅,啊、唔、唔~!」
原來是長樂公主天天喂這條鯉魚,養出了感情,跟寵物一樣,只是今日沒想到寵物變成了食物。
長孫皇后安慰道,「沒事啊,道長大哥再給你養一條。」
長樂公主一直哭,李盛唐夾起一片糖醋鯉魚肉,喂進長樂嘴裡。
「好吃嗎?」
長樂公主剛開始是抗拒的,可是吃了一口,就一邊流淚一邊點頭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不好吃,多少也要吃一點。」李盛唐又給長樂夾了兩大塊。
最後,長樂公主含淚吃了兩大碗飯。
酒足飯飽,李世民三個人和李盛唐面對面坐著,喝著今年的春茶,慵懶舒坦。
長孫皇后和長樂端著魚餌在池子旁餵魚。
嘗到了甜頭,長樂公主還想吃,所以多餵了點玉米粒。
「賢弟,你聽說沒,松州城大捷,跟你設計的一樣。
牛進達三萬精兵斬殺吐蕃十二萬,首級十一萬,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可惜還是讓那倆貨跑了,果然是渡河逃掉的!」李世民喝了一口茶說。
房玄齡和杜如晦交換一個眼色,果然是李盛唐指點了陛下。
我就說嘛,這普天之下,能事先知道勝負的,只有李盛唐一人而已!
「沒有啊,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打聽的,我都知道了。」
李盛唐躺在椅子上,舒坦!
「說什麼飯後要運動,我覺得吃飽了躺著最舒服,美中不足就是手機沒有網!」
手機?
網?
又是知識盲區,李世民早已習慣,凡是聽不懂的,就當李盛唐說胡話。
「賢弟,你說吐蕃會不會報復?」李世民問。
松州一戰憑藉的是李盛唐未卜先知、預先設計,牛進達先在松州城裡埋伏,誘敵攻城,大量消滅敵軍;
后又兩面夾擊,凌晨火攻,但是此戰仍沒有全滅吐蕃人,十二萬的傷亡,只佔一半略強,吐蕃還余些實力。
「報復?報復不是更好嗎?你又可以賣糧食給李二了。老李啊,我們最近有點鹹魚啊。」
李世民奇怪,「鹹魚,為何這麼說?」
鹹魚的意思他懂,李盛唐給他解釋過。
「老李,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向錢看,向厚賺,我們好久沒有坑李二了!」
李盛唐望著湛藍的天空,似乎有點失落。
PU!
李世民一口老血要噴出來,麻辣個雞子,就惦記著坑朕,總有刁民想坑朕!
「賢弟,我聽家中老大說,李二最近也不好過,累得要死;
他正在推廣玉米土豆紅薯呢,還自己當了推農令;
賢弟,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別坑他了!」
李盛唐看起來似乎有點索然無味,這個臭小子,果然,只有坑朕,才覺得好玩!
「賢弟,你說吐蕃會不會報復?」李世民追問。
「不會,吐蕃剛剛統一高原,不知道大唐的深淺,所以先來試探一下。
上次那個吐蕃使者被打死了,這次松州城又被殺了一大半,吐蕃贊普日子難過,他們內部吵架,暫時只會老老實實放牛。」
說到這裡,房玄齡突然問,「小李道長,您算算到底是誰打死了吐蕃勇士?」
「我也想知道。」杜如晦同問。
李世民靠在椅子上不說話,看李盛唐如何回答。
「嗯,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李盛唐奇怪地問。
「不知道啊,當初李二命令大理寺的捕快和不良人到處搜索,結果毫無所獲!」杜如晦說。
「對啊,沒人知道。」房玄齡緊問。
李盛唐伸出手指,算了算,李世民三人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