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松州這邊,現在怎麼準備呢?」李世民又請教道。
李盛唐又嘆口氣笑言。
「我跟你講啊,原本這松州之戰呢,初戰甘松嶺,結果唐軍受挫,松州都督韓威未能守住甘松嶺;
因而向東南撤退,退守松州城。
後來呢,牛進達到了松州,雙方戰於松州城下,牛進達的先鋒部隊就以奇襲的方式取得了勝利;
雖然顯示了我大唐兵馬強悍的戰鬥力,從氣勢上壓倒了吐蕃,吐蕃後來也退軍了;
但卻只取得了斬首千餘級的戰果,沒有傷到吐蕃的根本。」
說到了這裏,李盛唐又嘆口氣不說了。
李世民急得都想站起來,急急追問,「現在呢,現在怎麼打?」
李盛唐這才又鄭重地說。
「但是我來了,這一仗就不能這樣打,要來一拳狠的,把他狠狠地打痛!
其實呢很簡單,我跟你說啊,他不是要和親么,你讓李二直接把這個吐蕃使團趕出大唐;
記住是直接趕出大唐,這是第一步,叫激怒瘋狗。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一是防止他們在大唐埋下暗樁刺探到我大唐的軍事動向;
二呢,是為了激怒他們,趕走了使團,才能激怒松贊干布,於是他就氣急敗壞地去進犯松州了。
那麼大約十五天至十八天之後,棄宗弄贊會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去進犯松州;
記住,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到達松州附近。
讓那李二先命那松州都督韓威,加強戒備,不要在甘松嶺交戰,讓他退守松州,把松贊干布引進來。
這是第二步,引狗入圈。
第三步痛打瘋狗。
待牛進達所部進駐松州后,頑強守城,大量殲滅敵有生力量於城下。
但是前提條件是先運送大量箭支進松州,以支持守城。
第四步,吐蕃人到達在松州時,大營紮營情況是這樣的;
松州城前太狹窄,住不了太多兵馬,他們扎了兩個大營,
一個在西南川主寺,在川主寺駐守的是松贊干布的中軍大營,他們沒有后軍,因為想不到大唐~軍隊,會從後面進攻。
一個在東北,是他們的前軍,在松州城前面的山谷中。
松州城前狹窄,無法扎大營,所以,他們的前鋒大營,是在松州城外那條通往川主寺的大路、靠近松州城的山谷里。
另外,要多帶些手~榴~彈,騎兵與手~榴~彈是絕配,當然夜間偷襲,肯定是火攻了,你說是不是?
還有啊,在松州守城時,先用箭支,不能用手~榴~彈,別把松贊干布嚇跑了,總攻時候再用手~榴~彈。
這樣打個五六天殺傷幾萬人,牛進達也有充足的時間,秘密帶領三萬兵馬出城繞道埋伏於松州城西南。
那邊都是大山,從山谷里繞道西南,隱密的狠。
雙方約好,某一天夜裏,同時兩面發起總攻,一舉消滅吐蕃大半敵軍,這就是第五步,叫關門打狗。
我跟你講啊,你一定要記住,松州城前面,吐蕃能撤離的道路只有川主寺一條大道;
只是從這個方向走,除了川主寺方向一條大道,其他方向都是高山間的小路,還有大江。
如果增援的牛進達從西南方向進攻,韓威再從城裏向外反攻,兩面夾擊,吐蕃人能走的,只有翻過大山,或者渡過岷江。
大山異常險峻,大隊人馬不可能快速翻過去;
岷江此時因各處春暖融雪,水流正大,想從水流湍急的河道中過去,難度太大。
這一仗就有可能將吐蕃人全殲在松州城南。」
李世唐這次也不賣關子,絮絮叨叨一口氣,把如何把吐蕃打痛、打狠,全說了出來。
李世民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他興奮啊;
這不就意味着能把松贊干布乾死在松州城下,吐蕃幾十年,都緩不過勁來了!
「但是,」李盛唐跟着來了一個神轉折。
「不要小看了吐蕃人的智慧,雖然岷江難渡。
但是松贊干布仍有辦法渡河逃出生天,最後他們是人抬着木輦過的河。
並且由於是在夜晚火攻,又是在大山裏,吐蕃人潰散掉不少,全殲太難。」
聽到這裏,李世民佩服的五體投地,無比激動,很想跪下向面前的神祗頂禮膜拜;
這一場新的松州之戰,李盛唐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如同親見。
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再打不贏,那他也不是李世民了!
但是他一回味,又覺得松贊干布仍有辦法渡河逃出,有點可惜,能把松贊干布留在松州城下,多好!
李世民又問,「那,就沒辦法把松贊干布留下嗎?」
李世唐搖頭,「沒辦法,主要是他陽壽未盡,沒到該死的時候。」
李世民聽的頭皮發麻,我勒個草,你還能斷陰陽?
這也太荒唐了吧!
但是,千千萬萬不能作李盛唐的敵人,這小子太毒,竟然能讓松贊干布希么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
「賢弟真是深謀遠慮啊。」李世民感嘆。
如果不是李盛唐告訴了他,誰能想到百年後的事情?
誰又能想到一戰就能傷及吐蕃根本,傻大膽軍神李靖也不敢這樣想啊!
在李盛唐面前,朝中那些大臣啥都不是,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錢姬敲門進來,說,「公子,李掌柜,吃飯了。」
長樂蹦起來,第一個衝出了房間,「吃飯嘍。」
她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得多,容易餓,恐怕早就餓了。
「走吧,我也餓了。」李盛唐笑言。
李世民跟着去吃飯。
……
回到皇宮,李世民在御書房坐下。
長孫皇后問長樂怎麼樣。
「她呀,這個死丫頭,女大不中留,完全成了李盛唐的童養媳。」
李世民笑罵,但跟着又說,「長高了,跟你差不多。」
「才幾天沒見而已,就這麼高了?」長孫皇后驚訝。
「這丫頭在莊子裏李盛唐天天給他喝什麼牛奶,個子長得快。」李世民說。
說起牛奶,他還有點回味,那種奶香味,真好喝!
「啊,怎麼讓長樂喝那種東西?」長孫皇后還以為是窮人喝的
「觀音婢,朕開始也是這麼以為,可是喝了以後啊,好喝、真的好喝!
朕打算下次把稚奴帶過去,寄養在李家莊,他身子骨不好,跟着李盛唐剛好;
李盛唐說,他的那個牛奶是特殊秘方,對小孩子長身體,有促進。」李世民無恥地笑言。
李治,乳名稚奴,生來體弱,今年五歲,這牛奶可不就是正對李治的勁。
長孫皇后笑言,「陛下,您這是把李盛唐當保姆了。」
「我方才跟他提了一嘴,這小子不答應,不過,他不答應沒用;
朕帶過去了,就讓稚奴認他做乾爹,不怕他不收!」
李世民狡詐地笑。
「稚奴還太小,怕說漏嘴,還是過些時候。」
長孫皇后擔心李治年紀小,萬一說漏嘴,那就只能攤牌了。
「對,朕也擔心這個。」李世民笑言
聊了會兒家常,長孫皇后問吐蕃的事情,李盛唐如何說。
李世民說,「好在去了李家莊,否則就釀成大錯了。」
長孫皇后問為何,李世民將李盛唐的話一五一十都說了,嚇得長孫皇后出一身冷汗。
「好險啊!」長孫皇后驚呼。
「嗯,宣李道宗進來問問。」
長孫皇後退出御書房,李世民將李道宗宣進宮裏。
「微臣拜見陛下。」李道宗拱手行禮。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別客氣了。」
李世民讓李道宗坐在自己旁邊,李道宗是李淵的堂侄,和李世民是堂兄弟。
「陛下宣微臣進來,可是為了下嫁之事?」李道宗猜到了。
這麼晚了還找他,肯定是這個事情。
「沒錯,今日朝堂上皇弟說讓侄女下嫁吐蕃,為兄心裏過意不去。」李世民嘆息道。
「丫頭是皇親,豈能不為大唐出點力?」
李道宗其實也不想呀,誰家的女兒不是親生的,嫁出去后,一輩子回不來,多苦!
「皇弟,為兄問你,朕這侄女是不是精通農耕、織布、醫術、兵法?」李世民問。
李道宗吃了一驚,回道,「確實如此,我這女兒和平常女子不同,最喜歡這些東西。
她平日裏不在府上待着,卻喜歡去田間地頭找老農聊天,喜歡在校場看練兵。」
李世民聽了,臉色驟變,一言不發。
李道宗驚恐,拜倒於地。
「陛下恕罪,微臣不是有意隱瞞,只是小女個人愛好,所以未曾和陛下提起,絕非有意欺瞞聖上。」
他以為李世民在為這些小事生氣。
李道宗此時非常驚訝,這些小事李世民怎麼會知道呢?
而且他女兒在任城,離長安城那麼遠,並且李世民也從未見過。
「哦,起來吧,不關你事。」
李世民心臟怦怦跳,李盛唐又說對了!
李世民沒有見過任城郡公主,只在分封的時候知道名字而已;
李盛唐更不可能見過,他卻知道她精通農耕織布兵法醫術!
嘖!
說他是算命的遠遠不夠,這豈止是算命,他還能斷陰陽呢。
「好了,沒事了,你退下吧。」李世民說。
李道宗莫名其妙,不知道李世民為何這個表情,難道是我哪裏做錯了么,陛下不肯指出?
「微臣告退。」
李道宗退出了太極殿,一路上心情忐忑!
最是無情帝王家,如果李道宗做了什麼錯事,搞不好就是抄家;
親兄弟李建成都可以殺,他一個堂兄弟,估計眨都不眨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