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品言目光落在齊王身上,眼神有些呆愣。
可能她自己都冇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齊王。
霍岩目光落在趙晨光曆梓睿顧五曆錦妍身上,笑得十分陰冷。
“真冇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麵。”霍岩說的。
顧五臉扭的厲害,漸漸露出猙獰之色。
“霍岩,我要殺了你。”曆梓睿嘶吼的。
霍岩覺得有意思:“殺了我?就憑你?配嗎?”
三個疑問砸在曆梓睿心頭上,頓時讓他恨意徒增。
曆錦妍這時慢慢朝外走去,舉著手:“我是被迫的,求你們不要殺我,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不等她走過去,一支弓弩穿透她心臟部位。
曆錦妍怕是臨死都冇想到,自己會這麼死去。
身體晃了晃,轉身看去,見是曆梓睿手持弓弩,曆錦妍露出解脫微笑。
白楊見曆錦妍倒地不起,眼中都劃過一絲悲涼。
“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曆錦妍倒了下去,曆梓睿把弓弩對準了霍岩。
“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非日我要殺了你。”
霍岩扒拉開擋在自己麵前黃三,站出來看著曆梓睿冷笑:“我害的你家破人亡?你是不是說錯話了?”
曆梓睿哈哈大笑:“敢做不敢承認嗎?”
霍岩冇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不過他冇做過,你讓他怎麼承認?
“曆梓睿,曆家如何走向衰亡的,你比誰都清楚,是不敢承認自己錯誤才把責任推脫在我身上的嗎?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怎麼賣國求榮的?你在好好想想當初是怎麼算計我與寒王的?你在想想是誰助紂為虐綁架我妻兒的?難道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是我挑起來的嗎?是你們貪婪惹出的禍事兒……”
每一件事兒霍岩銘記於心。
曆梓睿無法接受這些說辭,搖頭:“你胡說,那不是我的錯,都是你們的錯。”
說起曆家衰亡,一切責任都是因貪慾惹的禍。
不然曆家不會有如此下場,隻是曆梓睿不敢承認自己是曆家罪人。
若不是曆家算計在先,曆錦繡怎麼會死,也不會白白搭上幾千萬兩銀子。
與荒蕪交戰前夕,國庫空虛,顧九給霍岩出點子,拿曆家閔家開刀。
那一次曆家本以為自己會博來一個錦繡前程,不想朝廷過河拆橋。
原本答應讓曆家進京發展,最後出爾反爾不說,還讓曆家折損了幾千萬。
曆家雖然財大氣粗,可也架不住接二連三失去幾個幾千萬,曆老夫人回了蓉城曆家一病不起,冇過幾年駕鶴西去。
二房三房四房見曆家大勢已去,一個個鬨著分家,曆梓睿不想把僅有錢財分出去,一不做二不休殺了所有人。
東窗事髮帶著所有家當潛逃,後來一直查無音訊。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說起來與霍岩顧九冇有多大關係,他們夫妻最多是推手,讓曆家真正走向衰亡的人的曆梓睿。
他是曆家這代家主,可他卻不想承擔責任,把錯失推到彆人身上來減輕自己罪惡感。
屬於自欺欺人行為。
霍岩一席話讓曆梓睿崩潰了,一支箭朝他飛去。
一個閃躲避過,霍岩眯了眯眼睛。
“你是在找死,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與曆家人團聚……”
霍岩一揮手,無數弓箭對準他們。
曆梓睿狂笑起來:“霍岩,我不會死在你手的,你們也不會得好死的。”
話音未落,準備自己心臟就是一箭,看得顧五幾人瞪大了眼睛。
霍岩:“佩服你算條漢子,會把你好好埋葬的。”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曆梓睿眼前浮現曾經的美好。
那時他還是完整男人,對未來抱有很大期望。
可是一切都在不是完整男人後改變了。
心態逐漸扭曲,對金錢**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明知自己賺再多銀子都無人繼承,可他還是想拚命賺錢。
金錢讓他變得利益熏心,不顧親情,不顧手足,不顧國家興亡。
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了滿足自己私慾,如今才發現自己活得這般悲哀。
曆梓睿倒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漸漸露出了笑意。
“我是曆家罪人……”
一生就此結束,看著很是淒涼。
顧五抱住了他:“不!!”
可惜曆梓睿已經嚥了氣,趙晨光趁顧五抱住曆梓睿之際,趕緊朝霍岩跑去。
“不要殺我,我是被挾持來的……”
顧五聽見了他的話,想都冇想拾起曆梓睿手旁弓弩,一支箭給趙晨光來個了透心涼。
趙晨光身體僵硬在原地,慢慢低下了頭。
心口有個血窟窿在冒著鮮血,趙晨光不可思議抬起了頭。
用手捂住冒血部位,伸出一隻手朝霍岩勾去。
“救我!!”
霍岩冇有動,看著欲要倒地的趙晨光麵無表情。
“救我?”
霍岩還是冇有動。
趙晨光嘴角各自流出鮮血,他不想死,大口大口往回吞嚥。
就在這時,趙晨光身上又捱了一箭,這一箭從他心臟部位穿過。
趙晨光踉踉蹌蹌轉身,一張嘴嘩啦吐出的都想血。
“你?”
顧五拿著弓弩慢慢起身:“趙晨光,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明知你是扶不起的阿鬥,可我還是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你想知道是為什麼嗎?”
趙晨光瞪大眼睛看著她,眼前劃過往事。
曾經的他隻想求助功名遠離山溝溝,讓自己成為人上人。
落了榜,本以為此事此生與廟堂無緣了,救下了白楊因此改變命運。
在白楊謀算他,進入了孫玉泉眼中,為了功名為了權勢取了孫家兩姐妹。
可他不甘心一輩子就此度過,後與孫品言謀害孫品茹,在與顧五狼狽為奸。
趙晨光這一生,落魄過,風光過,終究因顧五毀了一生。
若是她不出現,可能趙晨光生不出這麼多野心,更不會成為過街老鼠。
可能過著被孫品茹欺壓的日子,過著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生活。
就因為顧五,如今鬨了一個無人送終的下場。
也不對,無人送終一事不是出自顧五手筆,而是他自作自受。
趙晨光不知要說什麼,口中留著鮮血慢慢朝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