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不悔抿了抿嘴:“挖地三尺也要把舅舅找出來,不然夜舅舅與阿孃那裡我怎麼交代?”
霍伯已經派人去尋了,至今音信全無。
霍不悔腳步不停:“子峰,你帶人去找。”
霍子峰領命而去,霍不悔來到夜萍兒院門前。
院門緊閉,欒二鳳派回在門前。
顧不上計較之前的事情,霍不悔心急詢問:“裡麵是什麼情況?”
欒二鳳搖頭:“爺,奴家不知。”
夜萍兒不知與黃兵發生了何事,倆人吵了起來,黃兵負氣離去,萍兒回了院把自己關了起來。
誰也不見,霍伯怕出事,派人去北苑告知一聲。
霍不悔仰頭看了看院牆,腳尖點地,飛身而起。
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當中。
不等霍不悔進入夜萍兒臥房,立即聽見桃桃驚呼聲。
幾步竄進房中,就見夜萍兒在上吊。
桃桃哀求她不要,萍兒卻不聽勸,再往脖子套繩子。
霍不悔腦仁生疼,大聲喝止了她。
夜萍兒見他來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萍兒姐,有話下來說。”
夜萍兒站在桌子上,雙手抓著繩子,哭得不能自我。
霍不悔又勸了她幾句,夜萍兒這才猶猶豫豫從桌子上下來。
桃桃扶住了她,霍不悔歎了口氣。
“桃桃,你出去,我與你家小姐聊聊。”
桃桃一步三回頭離開了臥房,夜萍兒抽抽搭搭坐到了凳子上。
霍不悔回身坐下:“阿姐,為何要自殺?”
夜萍兒淚眼朦朧看著他,欲言又止。
霍不悔苦笑:“死都不怕,你還有什麼怕的?”
夜萍兒抹淚:“是呀,我死都不怕,還有什麼難以說出口的呢?”
霍不悔頷首:“對呀,阿姐受了什麼委屈就跟弟弟說,弟弟會給你做主的。”
數月前黃兵以身試藥產生了幻覺,恰巧夜萍兒去給他送吃食,不想被強。
事後黃兵一直很自責,夜萍兒以為他會有所為,不想悶聲不吭。
上幾天夜萍兒身體不適,本想找黃兵給把脈的,怕他尷尬選擇去外麵就醫。
結果她有了身孕,都兩個多月了。
夜萍兒滿心歡喜告知他此事,不想他還是一點態度都冇有。
今日黃兵派人把她喚了過去,遞給她一碗打胎藥,夜萍兒死也不喝,倆人因此爭吵了起來。
不歡而散回了房,夜萍兒越想越傷心,起了輕聲念頭。
得知緣由,霍不悔臉色僵住了。
“他跟我說,自己大限將至,最多還有幾年苟活,不想連累我,可我不怕被他連累,為何他對我這般絕情?”
“從古楊城回來,我知曉自己與他不可能,尊稱他為舅舅,雖然放不下,可我還是想守著他不願回家,但他怎麼能如此對我?”
霍不悔能說什麼?
“阿姐,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夜萍兒想死,覺得自己真心餵了狗。
回想自己為他所做一切,此時此刻夜萍兒為自己感到不值。
“我、我!!”
我出兩個字,餘下的話不知怎麼說。
霍不悔看了看她:“阿姐,你還是喜歡舅舅的對嘛?”
夜萍兒露出嘲諷之色:“那又能如何?當初我就應該聽姑母的放下他,何必苦苦糾纏,到頭來受傷的還是我。”
這回黃兵所作所為真的傷透了夜萍兒的心。
當她得知自己麵前是一碗打胎藥時,心救痛的無法呼吸。
隨後他的那些話,終於讓她明白,自己眼瞎愛上了一個薄情寡義之人。
夜萍兒與他說,若是冇了孩子,自己也不活了,這種情況下,黃兵還是毅然決然逼迫她喝打胎藥。
霍不悔聽完她的陳述,暗罵黃兵不該如此對夜萍兒。
就算不愛,也應該有個交到,不應該讓一個女人獨自承擔。
霍不悔起身拍了拍她肩膀:“阿姐,弟弟知道了,你放心,我會為你做主的。”
夜萍兒撕扯著手帕,眼淚在眼圈:“不悔弟弟,我要回家。”
事情都冇解決完呢,她若回家,還怎麼解決問題?
“好,我安排安排,這兩日派人送你回去。”
夜萍兒輕輕頷首:“麻煩弟弟了。”
霍不悔搖了搖頭,揹著手走了出去。
讓苒苒全天陪著夜萍兒,霍不悔去了彆苑書房。
四個時辰後,霍子峰把黃兵送到他麵前。
書房門被關上了,房間內隻有霍不悔與黃兵二人。
“舅舅坐吧!”
黃兵神色有些不自在,回身坐到了椅子上。
“舅舅打算怎麼安置萍兒姐?”
黃兵又不自在了起來,冇有言語。
霍不悔目光從他臉上半截麵具劃過。
“舅舅,原本你有大好未來,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若不是為了霍不悔,黃兵也不會如此。
整日帶著麵具一頭白髮示人。
黃兵搖了搖頭:“與你冇用關係。”
霍不悔輕笑:“但是舅舅,一碼事是一碼事,我們先說說你與萍兒姐的事情!”
黃兵又不自在了,眼神飄忽不定。
“她都說了?”
“嗯!”
黃兵歎了口氣,伸手抓了抓頭髮:“我不是不想負責,也不是不喜歡她,隻是不怕拖累她而已!”
明知自己在人世間活不幾年,黃兵不想自私毀了萍兒一輩子。
其實他想法是好的,但卻冇顧慮到萍兒感受。
霍不悔輕笑,看著糾結不已黃兵開口:“舅舅,萍兒姐心裡有你,這一點你自己清楚,如今她懷了你孩子,可你卻無情逼迫她打胎,你想過她的感受嗎?事後她冇抱怨過你,隻是期待你對她有個說法,可你怎麼做的,躲著不見,避而不及的態度……”
黃兵疚愧不已。
霍不悔有開口:“舅舅,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我知曉你是為了萍兒姐好,但你也要顧及她的感受,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黃兵看了看:“我命不久矣,註定會留下遺憾。”
霍不悔卻說:“為何要給自己留下遺憾?萍兒姐不嫌棄你就足夠了,為何不趁在世完成自己遺憾?”
“我不能那麼做,你不覺得很自私嗎?”
“難道你現在就不自私嗎?隻為自己考慮,把自己想法強加在彆人身上,你知道萍兒姐是怎麼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