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梗著脖子不說話,像是默認了此事一般。
崔管家癱坐在地上,用極其失望眼神看著自己侄兒。
崔德林很惱怒,拍著桌子吼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崔三垂頭一眼不語,崔坤憤怒道:“好你個崔三,崔家人待你不薄,為何要做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
連句辯解都冇有,崔三的不語在很多人看來是無從辯解。
崔德林吼道:“來人,把他壓下去,稍後聽從發落。”
崔管家就這麼一個侄兒,反應過來爬到崔德林腳下哀求道:“老爺,崔三怕是一時糊塗,求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吧,老奴保證他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崔德林終究是心軟了,不等他言語,萌萌說道:“崔管家,你的心長偏了麼?之前本少奶奶含冤之時,你是什麼態度?這是銀子找了,若是找不到呢?本少奶奶以後就得頂著流言蜚語活著……”
崔管家身體瞬間僵硬住了,萌萌哈哈了兩聲道:“崔管家,你也一把年紀了,為何會這麼糊塗呢?看來管家之位本少奶奶需要考慮考慮換一個人了!”
崔德林蹙眉瞧了一眼萌萌。
崔坤說道:“崔管家勤勤懇懇一輩子,為人光明磊落,此事責任在崔三,不要問責於崔管家……”
萌萌不語,目光看向了崔德林。
“此事的確是崔三一人之事,無辜之人就不要牽扯進去了。”話是崔德林說的。
萌萌仰頭看了看屋頂:“爺爺都這麼說了,萌萌自然不會說什麼,但此事之前我就說了,找到賊人送官……”
崔管家想為自己侄兒求情,卻被崔德林製止住了。
崔坤一臉不讚成道:“此事說來的確讓老六家受了委屈,若是事情鬨到官府崔府名聲會受到影響,事情隻能關起門來解決……”
萌萌瞧了一眼自己老公公,什麼話都冇說。
崔德林思索著道:“此事不可宣揚,崔三交給老六家的發落,大家散了吧!”
萌萌接話道:“爺爺稍等片刻,崔三交由萌萌處置不妥,您還是收回命令吧!”
崔德林蹙眉:“有何不妥?”
萌萌目光落在了崔管家身上,輕聲道:“怎麼說崔三都是崔管家侄兒,若是折損在我手中,我怕遭到報複……”
冇有言明,可大家都聽出萌萌話中含意了。
崔管家仗著自己是崔德林心腹,在府中橫行霸道,除了幾位正主,庶子庶女很多人都得看他臉色苟活。
崔德林目光落在了崔管家身上,好一會道:“老六家的你儘管處置崔三,出了事爺爺給你做主。”
崔管家這些年所作所為崔德林不是不知,不過在他看來是對小輩敲打,有利於他們成長,如今想想卻不是那麼回事了。
萌萌可是崔府大房六少奶奶,她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崔德林想的是,定然是崔管家做事失了分寸。
崔管家是個聰明人,見局勢對自己不利,本想辯解一二。
就聽萌萌幽幽說道:“爺爺,崔府牛馬蛇神太多,應該清理清理了,主子過得不如個奴才,說出去都讓人覺得好笑……”
崔德林沉默許久道:“此事就依你了。”
萌萌趁機又說道:“爺爺,護院統領職位由成德取替崔三,爺爺意下如何?”
崔德林卻說道:“護院統領一職關乎崔府上下安危,不可草率,不可大意,需謹慎再謹慎。”
萌萌明白崔德林的用意了,知曉他不準備提拔成德。
“爺爺,此事若不是承德,萌萌定要蒙冤,他不攀附崔家任何人而活,這樣的人用起來難道爺爺不放心麼……”
她的話不無道理,崔德林思索了起來。
若是平常,崔管家定會給崔德林一個建議,如今卻冇有他說話的份。
好半天崔德林開口道:“暫時讓他執掌護院統領一職,至於其他,觀察他一段時間再說。”
崔德林讓了一步,萌萌自然見好就收。
萌萌福了福身應下,崔德林起身帶著崔管家先離開的。
他們一走,崔家其他人陸陸續續也走了,萌萌是最好一個離開的。
回了雲院,萌萌讓人把崔三押了上來。
小希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靠近,前廳隻有小菊萌萌以及崔三。
崔三安安靜靜跪在萌萌麵前。
“你聽著,後半夜我會放你走,之後怎麼做,自己明白麼?”
崔三頷首:“小姐,屬下明白。”
萌萌抿了抿嘴道:“一會你要吃點苦,不過你放心,打你的都是自己人,你虛張聲勢就中……”
崔三被拖了下去,被打了三十大板,隨後關進了柴房。
次日徐氏張氏去柴房取柴火,驚叫聲從房中傳了出來。
萌萌得知崔三跑了,剛要派人去找,成德來報,崔三逃跑時被髮現,最後被崔府護院失手給殺了。
事情上報給了崔德林,崔管家接受不了自己侄兒死亡的事實,居然瘋了。
這是誰也冇想到的事情。
管家位置空懸了出來,萌萌與崔德林商量一番,提拔的是二管家崔彪父親崔旺財。
崔旺財為人圓滑,在府中乾了三十幾年二管家職務,崔管家瘋了,反倒是成全了他。
“小姐,為何不提拔我們自己人?”
萌萌也想提拔自己人,問題是崔德林同意才行。
崔旺財雖然不是崔德林心腹,但絕對是他身邊人。
管家職位何其重要,不是萌萌三言兩語能奪來的。
小菊得知怎麼回事閉了嘴,雪絨來報,崔旺財求見。
萌萌讓他進來,崔旺財進來急忙跪下。
“崔管家,您這是?”
崔旺財給萌萌磕了三個頭:“老奴多謝六少奶奶抬愛,若不是您推薦老奴,老奴不會坐上大管家職位,大恩大德老奴定當銘記於心……”
萌萌本以不想推薦他,奈何冇有更合適人選,崔旺財倒是個有心的人,還知磕頭謝恩。
“起來吧,都是順手之事,崔管家不必如此……”
萌萌一個眼神,崔旺財被小菊從地上扶了起來。
“六少奶奶,以後有用得著老奴的地方您儘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