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窺他們的夢兒道:“萍兒姐姐看起來很不高興。”
林冰抿嘴不語,眼睛餘光瞥了一眼夢兒。
桃桃端著水果糕點過來時,就見他們二人不言不語規規矩矩坐著。
倆人目光都不在彼此身上,看得桃桃不由一歎!
書房。
賢王與霍岩去了書房,此刻倆人正在對弈。
霍岩執黑子,賢王執白子。
“你小子棋藝不錯。”
賢王觀著棋局笑吟吟點評了一句。
霍岩道:“王爺見笑了,在下乃是粗人,本就不懂附庸風雅之事,若不是在下內子喜愛對弈,在下怕是棋子都不識!”
賢王道:“你那內人可不是一般人呀!”
誰能想到,一介村婦會有如今的尊崇。
霍岩執著黑子盯著棋盤冇有落子,賢王又說道:“聽說她去雪國了?”
“王爺訊息倒是靈通!”
黑子落下,賢王瞧著棋盤道:“雖然本王想遠離是非,可是非卻不曾讓本王順心如意,人生在世,自有諸多無奈。”
霍岩笑道:“是呀,想要自由談何容易,窮苦百姓為一日三餐發愁,貴人們也是再為一日三餐發愁,雖說人分三六九等,終究都是人!”
賢王附和道:“你說得對!”
霍岩沉默片刻道:“王爺,您讓霍某入局,可霍某並無野心,餘生隻想陪著內子過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賢王幽幽一歎道:“本王曾經想的與你一樣,也做到了,為了不被猜忌,本王搬離了京城,然而本王這些年的避讓換來的並不是信任,而是無窮無儘的猜忌與打壓……”
先皇在世時,看似器重自己這位兄弟,逢年過節就派某位王爺去看望賢王。
然而隻有賢王自己知道,那不是看望,是一種監視!
霍岩執著黑子久久冇有落子,賢王盯著棋盤道:“功高蓋主如何安身保命?即使本王冇有那種心,可是龍椅上的那位會信麼?”
霍岩回了神,目光落在了賢王臉上。
“王爺您想說什麼?”
賢王似笑非笑道:“本王的意思是,本王今日要麵臨的問題,終有一日是你要麵對的問題。”
這話不是恐嚇,是事實!
霍岩落子,賢王收回目光道:“如今朝堂上需要你,等你羽翼豐滿後,就知自己是可有可無之人了,天家需要的不是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人。”
水滿則溢,霍岩將來要麵對的就是這個問題。
賢王道:“也許你已有了對策,或許龍椅上的那位能寵信齊王一輩子,不然你的下場會比本王淒涼!”
霍岩扶額,賢王不語,再給他考慮的時間。
不知過了過久,賢王道:“本王曾外孫今年十五歲,與過府長女霍大小姐年齡相仿,若是霍尚書不閒本王曾外孫頑劣,倒是可以聯姻。”
橄欖枝跑出來了,至於霍岩接不接,賢王心中有數。
霍岩好一會道:“王爺的提議很好,不過在下長女已有婚配。”
賢王哈哈大笑,渾然不在意道:“一個商賈之家而已,難道你捨得把自己寶貝女兒下嫁那種家族?門不當戶不對,聽本王一句勸,抓緊解除這門婚約吧!”
霍岩思前想後道:“王爺訊息靈通,想必知道長女婚約是怎麼來的,若是此刻解除婚約,霍某人會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
賢王又笑道:“多大點事情,若是你不想出麵,本王可以全權代勞。”
霍岩覺得不妥,琢磨一番道:“恐怕不行,內子與林老夫人有言在先,若是在下私下毀約,內子將來也會埋怨在下的。”
賢王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勉強你了,貴府的二小姐呢?”
這是賢王退而求其次的舉動。
霍岩道:“若是賢王不嫌棄小女粗苯,倒是可以商討一二……”
“……”
過了一個時辰,小李子把萌萌請到了書房。
萌萌見過禮,霍岩朝她擺了擺手。
“阿爹!”
賢王目光在萌萌身上打量一番,覺得她小小年紀如此沉穩實屬難得。
霍岩瞧著萌萌道:“這丫頭有顆玲瓏心,深得內子喜愛。”
賢王頷首道:“霍二小姐,本王問你,你讀什麼書?”
唐家第四代當家主母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特彆的如今萌萌這個年紀,若是看走眼,會影響唐家命運。
萌萌福了福身:“回王爺的話,小女不才,拜讀過四書五經……”
賢王隨便出了兩道題考了考萌萌。
萌萌對答如流,深得賢王的喜愛。
“不知霍二小姐可會琴棋書畫?”
萌萌瞄了一眼霍岩,見他頷首才應道:“小女蠢笨,倒是懂得一二。”
賢王來了興趣,霍岩讓人把琴抬入書房。
萌萌撫琴一首,賢王聽後連連稱讚。
小李子把萌萌請下去了,賢王捋順著山羊鬍須道:“看來你在自己兒女身上冇少下功夫。”
賢王說錯了,霍岩對幾個孩子幾乎不聞不問,教育他們的事情都是顧九一人承擔的。
不過這些事情,霍岩不打算告知賢王。
“王爺,唐家一門要了在下兩個女兒,這筆賬在下覺得有點虧。”霍岩可不是傻子,賢王想套牢彼此的關係,他若不要點好處,都對不起自己。
賢王裝糊塗道:“你這話本王就聽不懂了,不就霍二小姐自己麼?怎麼是兩個女兒了?難道霍尚書是打算把你小女兒也許配唐家?”
霍岩早就知賢王是個老狐狸,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笑道:“王爺是不是把萍兒給忘記了?”
賢王一愣道:“夜小姐不是夜鶯女兒嘛,夜鶯是你內人乾哥哥嘛,論起來她喊你一聲姑父,算不上你霍家女兒家吧?”
霍岩暗罵賢王雞賊,嘴上道:“夜大哥既然把萍兒留在了京中,用意在下就不多說了,若不是如此,王爺又怎麼會向夜家提親呢?”
萍兒不留在霍家,賢王不會打夜家的主意。
這一點他們二人心知肚明。
賢王見霍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索性坦蕩蕩頷首道:“你說得不錯,本王當初就是看重這一點纔去夜家提親的,本王也是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