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塊石頭,語氣悶悶道:「我們兄妹路上遇見劫匪,死裏逃生逃出來的,由於我體力不支,這才延誤了我妹妹的病情……」
老大夫心存善念,嘆口氣道:「若是信得過老夫,老夫可以全力一試,不然你就另請高明吧!」
火目光落在了肖婷臉色,同意讓老大夫全力一試,至於其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好半天老大夫才從房中出來,看着火道:「老夫徒兒已經把腐肉剔除了,餘下的就看你妹妹造化了……」
火愣愣點了點頭,很快老大夫女徒弟端著一些腐肉從房中走了出來。
看着那些腐肉,火心如刀割。
「公子,你妹妹傷勢我都處理好了。」
火頷首,女大夫端著腐肉離開。
進入房間隔着幔帳看了看模樣模糊的肖婷,火眼神溢出了恨意。
「霍夫人,你的心腸好狠呀!肖婷就不該為你擋刀,若是她醒來得知你所做的一切,不知你們還能不能做姐妹了……」
肖婷變成這樣,顧九有百分百的責任。
不一會有兩個女學徒過來給肖婷清洗身子,火不得已離開了房中。
這間醫館很大,據說是古楊城最大最好的醫館。
火站在二樓走廊前俯視街道,看着來往的人群,目光逐漸變冷。
「剛才我聽說,城守大人兒子荷包丟了,府衙極為重視,據說現在到處抓那個賊人呢!」
樓梯口傳來的話,火面無表情。
「也不知真丟了,還是假丟了,沒準又是城守公子把戲。」
上來兩個僕人打扮的人,一人抱着被褥,一人端著水盆。
倆人看見站在走廊里的火同時閉了嘴。
……
中城,碧海居。
「少主,探子飛鴿傳書,並未發現霍夫人的蹤跡……」陳宇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告知自己主子。
汲朦寒著臉道:「若是他們沒回天龍國,那又會去哪裏呢?中城挨家挨戶都搜尋了幾遍,他們若是在城中,不可能找不到人……」
陳宇語塞,看着汲朦臉色小心翼翼道:「少主,通往天龍國就那幾條路,每一條都有我們的人,若是他們真的回了天龍國,想必早就追上了,既然一直沒發現他們的行蹤,屬下懷裏他們沒回天龍國……」
汲朦扶額道:「不管怎麼樣,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飛書告知探子,就算追到京城也要給我追……」
陳宇應了一聲,汲朦煩躁道:「李福那廝呢?」
李管家在書房門口候着呢!
「少主,老奴候着呢!」
汲朦道:「吩咐灶房煮份冰糖雪梨。」
李管家立馬去辦此事,陳宇很快去而復返。
「少主,剛才屬下聽馴養信鴿的人說,通往天龍國不止那幾條路,還有一條路不在繪製的地圖上。」
汲朦猛地抬起頭,看着陳宇道:「可知道這條路在哪裏?」
陳宇把自己聽來的事情告訴了汲朦。
「他們指定走得是這條路,難怪我們的人追不上他們。」
陳宇瞧了一眼汲朦道:「可是少主,若是他們走得這條路,按照路程來算,他們將要抵達邊界……」
汲朦頷首道:「的確如此!派人沿途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看見他們的人……」
陳宇再次下去了,不一會又返了回來。
「又怎麼了?」
汲朦這段日子都在憂心顧九安危,一個好覺都沒睡過。
「少主,您之前讓屬下查南宮家的事情有了眉目。」
汲朦來了精神問道:「說。」
陳宇道:「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太子,具體是不是太子所為,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太子?
汲朦蹙眉不語,臉上都是思考之色。
陳宇道:「少主,若真是太子所為,再查下去會對我們不利。」
汲朦頷首道:「盡量不要驚動太子的人。」
陳宇語塞,勸道:「少主,太子不好惹,若是得罪了太子,怕是六王爺也保不住您,此事您要三思呀!」
汲朦笑道:「我之所以效力一個沒有封號的六皇子,不是圖他庇護我……」
陳宇不知自己應該說什麼。
汲朦又說道:「南宮家滅門案牽連甚廣,我隱約覺得此事會牽連汲家,並且你知道么,碧海居前兩任主人都是南宮家……」
陳宇心思轉的飛快。
「少主的意思是,若是太子是主謀,定是圖謀南宮家什麼?」
汲朦頷首道:「並且我發現,汲睿與孫勤放權放得很不正常,按理來說那日孫勤完全可以不用交出那些東西的,可她卻是有備而來……」
事後他們二人討論過此事,都覺得蹊蹺。
陳宇深思道:「而且少主您發現了么,南宮家出事不久,老夫人遊玩救下的顧南宮,這是巧合還是陰謀?」
此事他們查了幾遍,沒有任何差錯。
汲朦不語,陳宇道:「少主,屬下懷疑老夫人知曉顧南宮的身份,隱約覺得她們在演戲,目的是博取少主的信任。」
會是如此么?
汲朦這樣想着道:「若是你說得那樣,那顧南宮的消失又怎麼解讀?」
陳宇搖頭道:「少主,屬下只是懷疑。」
汲朦道:「你懷疑的有點道理,派人盯着孫勤與汲睿,查出太子的圖謀,尋找顧南宮一事不可慢待。」
陳宇一一應下,倆人又說起了其他事情來。
……
古楊城,仁心醫館。
火放下手中的筆,待字干,把信疊起來塞進了信封里。
信是送往京城齊王府的,內容是關於這趟出行種種經歷。
肖婷病情沒有好轉,依然維持原樣,火心情無比沉重。
……
天龍國,京城、霍府。
「你說什麼?」
康銘宇無奈道:「大哥,消息是剛剛傳回來的,我在御前得知此事,急忙過來告知你一聲。」
霍岩道:「是我小瞧了他們夫妻,那時就應該在皇上面前進言對他們斬立決!」
康銘宇苦笑道:「大哥,事情既然已經如此了,我們是追殺他們夫妻,還是日後再說?」
有些仇是不能等日後的。
霍岩沉思一會道:「發懸賞追殺他們夫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