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展柔想說什麼，成了一個謎，千里迢迢趕來，不想搭上了一條性命。

九月哭得好不傷心，可見她是真拿展柔當朋友。

顧九給展柔設了靈堂，兩個孩子為她守靈。

九月在這期間離開了一趟，不過很快就回來了。

直到展柔下葬，顧九才有時間與九月好好聊聊。

「霍夫人，我與展柔姑娘是在天龍國邊境結識的，她的過去我也不清楚，據她自己說，她是北玄人，不曾與我說過，她在雪國的事情……」

顧九蹙眉道：「這下怎麼辦？也不知她最後的心愿是什麼。」

九月幽幽一嘆道：「不管是什麼只能慢慢查，目前只能麻煩霍夫人先收養他們姐弟二人……」

霍府家大業大，養活兩個孩子不成問題，主要是展柔最後的心愿成了顧九心中刺。

聊過展柔的事情，顧九隨口問問九月來天龍國的目的。

九月說自己也不知，跟主家來的。

「你主家姓汲？」

九月頷首道：「汲家在雪國很有勢力，據說皇家對汲家都禮讓三分……」

顧九在雪國待過一段時日，聽聞過汲家一些事情，並且鐵懷志一事也是出自汲家人的手。

「聽著九月姑娘說的話，我怎麼覺得你不是汲家人呢？」

九月笑道：「說來話長，我本就不是汲家奴僕，只是數月前被汲老夫人所救，事後她脅迫賣命……」

顧九沒想到九月這麼實在，自己只是一問，她居然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瞧著九月言談舉止，顧九的想法與汲朦一樣，覺得她應該是那家千金小姐。

「夫人，顧爺要見您。」

顧九道：「讓他過來吧！」

九月見顧九有事，起身要告辭。

顧九沒有挽留她，九月朝外走，顧耀陽往裡進，二人在前廳門口相遇。

顧光耀一看見九月就愣住了，九月看見他腦中閃過一些畫面。

「你是誰？」九月一把握住顧光耀胳膊問道。

顧光耀被她問得再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道：「顧姑娘，你不認識在下了？」

九月搖了搖頭：「我姓顧？」

顧九這時走了過來，讓他們進去說話。

九月鬆開了抓著顧光耀胳膊的手，一臉疑惑看著他。

看著顧光耀那張臉，九月腦中又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畫面，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是誰！

顧光耀瞧著她反應：「顧之義你可記得了？」

九月搖了搖頭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顧之義是誰？」

顧光耀道：「那是你堂哥，顧青是你叔叔，你自幼寄養在雪國外祖父南宮家，你十多歲回來探親，在下有幸見過小蝶姑娘一面……」

南宮這個姓氏，勾起了九月許多回憶，腦海中有兩位慈愛老人浮現。

「我叫顧小蝶？」九月看著顧光耀問道。

顧光耀搖了搖頭道：「小蝶是顧姑娘乳名，你本名叫顧南宮，據說是你父母用姓氏給你取的名字……」

「顧南宮？小蝶？」九月喃喃自語。

顧光耀頷首道：「對！」

「那你為何會認識我？」

顧光耀想了想把自己曾經是顧之義一事說了出來。

九月、不對應該是顧南宮聽愣住了。

「我腦袋好疼。」

顧九道：「那就別想了，先去客房休息，等你腦袋不疼了，你們在說。」

顧南宮頷首，瞧了一眼顧光耀起身退了下去。

……

「少主，有人遞了個帖子要見您。」陳宇恭恭敬敬把帖子遞到了汲朦面前。

汲朦翻了一下帖子：「人呢？」

「在外面等著呢！」

汲朦起身道：「讓他進來。」

來人是周茂。

「老奴見過汲少主。」

汲朦笑道：「周叔，您老喊我一聲少主，真是折煞我了，快坐吧！」

周茂坐了下來，汲朦道：「周叔，不知何時可以見到王爺？」

「老奴過來就是通知少主明日見面之事……」

……

霍府。

顧九看著齊王府送來的帖子納悶上了。

「阿爹，齊王府是有什麼事情么？」

周茂笑道：「雪國來了一位貴客，王爺是想給你們引薦引薦。」

雪國的貴客？

汲家少主汲朦？

顧九這麼想著，問道：「阿爹口中的貴客可是汲朦？」

周茂愣了一下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們認識？」

顧九見自己猜對了，笑道：「並不認識，只是知道他來了京城。」

周茂納悶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汲朦入京一事的？」

汲朦這趟出行極為隱秘，就怕泄露行蹤遭到追殺。

可能是無巧不成書，顧九把展柔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茂頷首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阿爹，不知汲家來此目的到底是什麼？」

周茂望了望四周，壓低聲音道：「他是來資助天龍國出兵攻打荒蕪的……」

顧九瞳孔緊縮，有些事情沒在問出口。

送走了周茂，顧九心思起起伏伏。

翌日傍晚，顧九與霍岩前去齊王府赴約。

通過引薦，汲朦認識了他們夫妻。

顧九多打量汲朦幾眼，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宴席上沒談起汲朦來此目的，顧九與霍岩也沒多問。

本以為只是單純的引薦，飯後齊王把他們夫妻請去了書房。

汲朦不是白資助天龍國攻打荒蕪的，交換條件是顧九夫妻要前去雪國為汲家尋鐵礦……

「汲家要私自尋找鐵礦？萬一被雪國朝堂知曉此事，王爺想過後果么？」霍岩看著齊王問道。

齊王喝口茶笑道：「此事你們無需擔憂，他不是個人要尋找鐵礦，是在為雪國朝堂辦事……」

顧九有些顧慮：「我們幫他不是在養虎為患么？若是雪國兵力強大，難道不會攻打天龍國么？」

齊王道：「這一點皇上考慮過，但目前我們的情況已顧不上那麼多，先解決了荒蕪再說其他……」

荒蕪大軍近期在邊界蠢蠢欲動，皇上已調兵前往邊界，大戰一觸即發，皇上做這個決定也是無奈之舉。

皇命難違，顧九與霍岩只能領命行事。

倆人不能同時離開京城，回去一番商量，顧九秘密跟隨汲朦前往雪國。

「京城形勢嚴峻，你多加留意府中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