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別打了,我錯了。」
王明陽連連求饒,康銘宇一臉傲色放過了他。
小李子嘖嘖兩聲吧嗒吧嗒嘴,抱着膀朝他們走了過去。
康銘宇在整理易容,王明陽剛從地上爬起來。
小李子來到他們跟前,笑嘻嘻道:「王大人這是怎麼了?走路要當心呀!」
王明陽瞄了一眼康銘宇,委屈巴巴道:「李管家,少說風涼話,你當我沒看見你在看戲呀?」
小李子笑得特別不厚道,嘖嘖了兩聲邁著慢悠悠的步子離去。
王明陽瞧著生氣,努著嘴道:「有什麼好拽的,早晚你也有栽跟頭那一天,若是落我手裏,你瞧我怎麼給你松骨!」這小子從來不吃嘴虧。
康銘宇好笑道:「你要動他之前,先把自己洗乾淨等著被扒皮。」
王明陽想想那種後果,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倆人說說笑笑朝外走去,拐彎時看見夢兒一個人靠牆抱膝蹲在地上,眼眶眼眶紅紅,像是受了委屈。
康銘宇朝她走了過去,到跟前慢慢蹲下道:「夢兒這是怎麼了?」
夢兒淚眼朦朧看着他道:「康叔叔,我想阿娘了,他們說,阿爹要給我們找新阿娘,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也不知那個碎嘴子下人嚼的舌根,被夢兒聽見了,然後一個人躲在這裏傷感了起來。
康銘宇大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道:「他們是瞎說的,你阿爹不會給你們找繼母的。」
夢兒眨巴眨巴眼睛道:「真的么?可他們說阿娘是個不檢點的女人……」
康銘宇道:「別聽他們胡說,叔叔讓你阿爹好好懲治他們,看以後誰還敢胡說八道。」
夢兒依然高興不起來,眼神發直自言自語道:「若不是阿娘不檢點,為何阿爹要與她和離?」
康銘宇怎麼跟一個十一歲孩子說大人的計劃與佈局,耐著性子道:「夢兒,你還小,許多事情都不懂,叔叔能跟你說的不多,只能告訴你,你阿娘會回來的。」
夢兒笑了笑,像是有點不相信他的話。
「大小姐?」冬梅這時找了過來。
康銘宇聽見聲音望了過去,冬梅快走幾步來到了他們跟前。
「大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冬梅瞧著夢兒模樣緊張問道。
夢兒胡亂擦了擦眼,把眼中淚水揉幹了。
康銘宇起身道:「把夢兒帶回去的。」
冬梅朝他福了福身,拉起夢兒道:「大小姐,我們回房吧!」
夢兒頷首,康銘宇目送他們離去。
冬梅與夢兒身影很快消失在他們眼中,康銘宇依然沒動。
王明陽笑嘻嘻道:「大人,都看不見人家身影了,你還瞧啥呢?」
康銘宇不是在瞧著冬梅,是在想顧九的事情。
「閉嘴得了,趕緊走。」
王明陽閉了嘴,倆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霍府。
夢兒不等到自己住處,遇見了在背書的林冰。
小小年紀的林冰很有范,沉穩的不拘言笑,與在林家時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林冰一隻手拿着一本書,一隻手背在身後,整個人氣質文雅。
夢兒瞧見他就生氣,小嘴撅欲要離去,不想被林冰喊住了。
「為何喊住我?」夢兒停下腳步問道。
林冰瞧了一眼冬梅,她懂事退到了一旁。
「不要生氣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氣,我就帶你出去怎麼樣?」
夢兒聽說顧九在趙府,心心念念想去看看自己阿娘,奈何霍岩三令五申不許他們去離府。
早上夢兒跟林冰說了此事,不想被他一口否決了。
夢兒激動了,眼睛亮晶晶道:「真的?」
林冰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冬梅,壓低聲音道:「小點聲,萬一被冬梅聽見,你定會被罰。」
夢兒連忙閉上嘴,心虛回頭看了看冬梅,見她臉上沒有什麼反應,這才安心。
「我們什麼時候去?」
林冰道:「傍晚你來找我。」
夢兒藏不住什麼心事,前一刻還悶悶不樂,離去時已歡天喜地,冬梅瞧着她的反應疑惑上了。
回了住處,夢兒看了會書,想了想去了黃兵院子。
冬梅陪她過來時,萍兒在院子門口處徘徊呢!
「萍兒姐,師父還沒開門么?」
萍兒搖了搖頭道:「無論我怎麼敲門,他就是不開。」
夢兒也是來碰運氣的,聽完萍兒的話,聳拉着腦袋離去。
「萍兒小姐,爺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黃爺,您還是早點回去吧。」
來給黃兵送飯的小廝與萍兒說道。
萍兒咬了咬唇,眼中帶着笑意道:「你把飯菜給我吧!」
小廝瞧了瞧自己手中的食盒,急忙搖頭道:「使不得!」
萍兒不管不顧搶過小廝手中的食盒。
「不許跟任何人說,不然看我怎麼修理你。」
小廝有苦說不出,只能點頭離去。
萍兒把鬢角碎發捋上去,整理一下衣裳,摸摸自己髮髻,見無不妥之處,這才敲響房門。
等了個把小時那扇緊閉的大門才被打開。
萍兒躲在一旁突然跳出來激動道:「兵哥哥。」
黃兵彎腰要欲要拿食盒,聽見她的話,立馬縮回了手,門瞬間被關上了。
一段時間沒見,萍兒怎麼都沒想到,黃兵聽見她的聲音會是這個反應。
萍兒傻獃獃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瞧瞧放在門口的食盒,又瞧瞧那扇緊閉的大門。
「兵哥哥,是萍兒做錯什麼了么?」她不懂為何黃兵為何如此。
門裏的黃兵身體依靠在門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睛餘光瞥見自己花白的頭髮。
「兵哥哥,萍兒是來看看你,若是你不想見萍兒就直說,何必如此呢!萍兒聲音帶着哭腔。」
黃兵雙手緊握成拳,仰頭望了望天。
聽到遠去的腳步聲,許久黃兵才打開那扇大門。
提着食盒返回房中,黃兵瞧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苦笑。
萍兒傷心從黃兵這邊離去,回去鬧着要回家。
事情驚動了霍岩,他過來時,桃桃在為萍兒收拾行囊呢!
木滿與肖婷都在。
「這是怎麼了?」
霍岩背着手走了進來,萍兒眼睛有些紅腫,一看就是剛哭過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