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人？

語速太快，聽不懂他們再說什麼。

霍岩回頭看了看蹲在自己身後三人，壓低聲音道：「你們誰能聽懂他們再說什麼？」

他都聽不懂，更不要指望他們三人了。

早年霍岩在潼關郡當過兵，荒蕪一些簡單用語能聽懂，可他們語速只要快，他就聽不懂了。

三個腦袋六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搖了搖頭，霍岩頗為失望扭過了頭。

鑿下來石頭被裝進竹簍里，石頭看起來並無什麼異常，那他們為何在這山裡鑿石頭呢？

想不明白其中的問題，霍岩接著觀察。

又有兩個荒無人出現在現場，其中一人手中拿著羊皮地圖，對著在開鑿的山指指點點。

可惜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不然就能知道他們想幹嘛。

「大哥，看著他們的打扮像是商人。」康銘宇輕聲說道。

荒蕪商人跑北玄禹城來開山？

「絕對不是商人，你瞧著他們走路的姿勢與膚色，像是常年受訓人員。」

康銘宇細看了一下，也發現了霍岩所說的問題。

「爺，他們不會是荒蕪軍人吧？」黃三說出了自己想法。

軍人？

霍岩又觀察了一下：「看起來有點像，但又不完全是。正常荒蕪軍人膚色微微發紅與氣候有關係，可你看他們的膚色，明顯是紅黑色，說明一個問題，他們是常年在外爆嗮……」

黃冰心中帶著疑惑蹙眉道：「爺，你怎麼看出來的？」

黃三接話道：「爺早年間在潼關郡當過兵。」

「哦，我說的呢！」

「大哥，接下來我們怎辦？」

「先觀察觀察再說，不知他們的目的不好貿然行動。」

康銘宇道：「大哥，要不我們抓個荒無人審問一下呢？這樣不就知道他們在幹嘛了呢！」

「是個好辦法，不過要等待時機！」

四人又看了一會，見他們進進出出都是三五人成群走動，知道想不被人發現抓個荒無人有點難。

「你們盯住了，我繞過去看看。」

那些人進進出出走得是另一條出路，霍岩打算去看看。

康銘宇打了個手勢，霍岩貓腰鳥悄離開了。

繞到了另一頭，霍岩發現了一個山洞，門口有荒無人在把守，霍岩觀察一會什麼都沒發現。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荒無人能有個七八十人，看著他們走路姿勢，霍岩斷定他們都是箇中好手。

返回叫上他們三人，霍岩帶著他們下了山。

「大哥，好好的怎麼走了？」康銘宇不解問道。

霍岩把另一邊情況與他說了。

「那麼多人？荒蕪這是要幹什麼？」

敵眾我寡，霍岩不會貿然行動！

「回去再說！」

四人返回住處，霍岩把情況與顧九陳述了一遍。

「他們會不會是耶律霸天的人？」

霍岩也猜測過這種可能性，不過沒見到他們在現場出入。

「不好說！」

顧九道：「不管那種可能都不能讓他們如意，何不把事情告訴城守，好讓城守派兵圍剿他們。」

霍岩笑了，覺得顧九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其他先不說，就說能不能見到城守的問題，你覺得人家會見我們嗎？」

呃？

顧九真沒想那麼多，霍岩的話讓她反應過來了。

「我們本就不是北玄人，就算見到城守，人家不見得會相信我們的話，萬一打草驚蛇讓他們跑了，後果不堪設想。」霍岩補充的話。

顧九不住的點頭，在想能在禹城幫助他們的人，突然想起了郁錦齊。

郁錦齊可是當地出了名的小霸王，雖然在朝中不受寵，但在禹城這一畝三分地想來是有些話語權的。

「郁錦齊？那傢伙就是個混蛋，能在城守面前說上話么？」霍岩對郁錦齊印象很不好，當初忍讓他不過是看在景王的面子上。

顧九笑道：「雖然人混了點，但好歹是個王爺，城守在不待見他，他畢竟是皇親國戚。」

霍岩想想是這個道理，撓頭道：「那我去找他！」

顧九見天色不早了，攔住霍岩道：「明日再去吧，估計這個點郁錦齊不見得會在府中，保不準在那個姑娘床上呢！」

霍岩笑了：「你說得對，那就明日吧！反正都是他北玄的事兒，至於他們管不管我們也不用過多干涉。」

顧九也是這麼想的，不想讓霍岩討人嫌。

吃過飯，夫妻二人帶著萌萌去逛街消化食。

夜裡的禹城很熱鬧，叫賣聲彼此起伏。

顧九牽著萌萌的小手，小傢伙一雙眼睛都不夠看了。

東看看西瞧瞧，明明很喜歡一些東西，但她從不開口索要。

只是每件東西多看幾眼，顧九提出給她買下時，萌萌都會說，自己不喜歡。

雖然她表現的如大人一般，畢竟是個孩子，情緒外漏是正常情況。

「萌萌，喜歡這個小兔子？」

路過賣花燈小販跟前，萌萌停了下來。

小販看出了孩子意圖，舉起兩個花燈在萌萌面前轉了幾圈。

萌萌搖了搖頭：「阿娘，我不喜歡。」

小販有點喪氣，把花燈放了回去，霍岩拿起了一個小兔子燈籠。

「爺，給孩子買一個吧，才兩個銅板。」小販可能是生手，有些不會做買賣。

不知用燈籠引誘孩子，直接與霍岩說上了。

顧九笑了笑，霍岩從懷裡摸出來兩個銅板仍在了小販手裡。

小販喜笑顏開，看起來很是滿足，讓顧九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經的他們。

把燈籠塞進萌萌手中，三人接著逛。

「阿娘，小兔子很可愛。」

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蹦一跳的萌萌，顧九笑得很開心。

「這孩子很容易滿足，懂事的讓人心疼。」霍岩自言自語了一句。

顧九點頭道：「是呀，她不過才五歲而已！」

「希望萌萌以後能快樂起來。」

小小年紀眼中都是心事，與她經歷有關。

逛了一小會，他們回去了，顧九親自給萌萌洗的澡。

萌萌身上有許多來歷不明的傷疤，形狀不一，顧九問過，她自己也不知是怎麼來的。

「阿娘，已經不疼了。」萌萌水靈靈大眼睛看著顧九道。

「好孩子，以後阿娘會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