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猛惜命的很,急忙搖頭,展圖嚎啕大哭了起來。
展柔知道他們無藥可救了,抬腳離開了門前。
「阿姐,你幹啥去?」
「收拾收拾東西去尼姑廟。」
展猛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一屁股也跌坐在了地上。
展柔原本就對他們父子所作所為心寒了,父子二人不顧她的反對又收了霍岩銀子,讓她徹底心灰意死。
收拾好一個包裹,展柔背在了肩上,出門見霍岩住的那間屋子房門敞開着,她想想走了過去。
原本她是想關上門就離去的,神使鬼差走了進去。
展柔目光在屋中看了看,眼淚一下涌了出來。
在這個家裏,她是最苦的一個人,霍岩的到來讓她看見了曙光。
不想終究成了過客,霍岩的離去把她最後的希望也帶走了。
展柔一步步來到炕前,看着空蕩蕩的一鋪炕眼淚不停的流落。
「霍大哥,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話音未落,展柔撲在炕上嗚嗚哭泣了起來,她哭的好不可憐,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展柔哭了好一會才不哭,起身時,見被垛放着一個小盒子。
盒子沉甸甸的,裏面是銀元寶與一封信。
展柔不識字,不知信中寫的是什麼,她數了數銀子,見有五百多兩,失聲痛哭起來。
哭的嗓子沙啞,她才不哭,把銀子藏起來,放下包袱拿着信去出去了。
「葛大叔,能幫我看封信么?」相隔十多里地有戶人家,只有一位老漢獨居,他識文斷字。
葛大叔展開了信,給展柔閱讀了起來。
信是顧九背着霍岩留的,銀子也是她給展柔留下的。
內容除了感謝她以外,顧九說了,只要她遇到困難可以去天龍國京中霍府尋求幫助。
展柔聽完信,眼淚又落了下來。
拿着信失魂落魄離開葛家,展柔仰頭看了看天空,心中都是苦澀。
「你幹啥去了?」
展柔回來展圖問的。
「要你管。」
展柔心情很不好,懟了自己阿爹一句。
展圖指着她道:「別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我看你趁早死了心吧,你沒看見霍夫人跟個仙女似的?就你這種草雞是變不了鳳凰的……」
展圖的話句句扎在展柔心上,她嘶吼道:「我沒有你這樣的阿爹,為了幾兩銀子把我嫁給山神,毀了我的一生……」
展柔說完這話衝進屋裏,把裝銀子的盒子放進包里,背着包袱奪門而出。
「你個死丫頭,有本事你就永遠別回來,動不動就走,你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走了更好,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展柔的出走展圖沒有阻攔,在後面還罵罵咧咧的。
在屋中的展猛聽到了院中動靜,慌慌張張出來了。
「阿爹,你讓我阿姐走了?誰洗衣服做法呀?快把她追回來吧!!」展猛要去追展柔被展圖拉住了。
「不用搭理她,用不上三天她自己就乖乖回來了。」
展猛想想覺得是這個道理,父子二人把大門給關上了。
「阿爹,你說那金元寶真的不能花么?」門一關上,展猛提起了此事,至於自己姐姐的出走,毫不放在心上。
展圖思索一下道:「進屋去說。」
爺倆進了屋,展猛要看看金元寶,展圖去拿,結果金元寶不見了。
「我的金元寶呢?」展圖慌了,把柜子裏的物品都扔了出來。
展猛上前幫忙尋找,爺倆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金元寶。
「不會是霍岩派人把金元寶偷回去了吧?」展猛自言自語道。
展圖道:「不可能,送他們時,出門前還特意看了一眼金元寶呢!!」
展猛搖頭道:「那怎麼沒了?阿爹,不會你想獨吞吧?」
展圖憤怒的搧了展猛一耳光:「你說得這是啥屁話?我是你老子,咋會幹那種事情呢?」
展猛捂著自己半張臉道:「不會是我阿姐把金元寶拿走了吧?」
展圖一拍大腿道:「就是她,我們快去追……」
爺倆慌慌張張去追展柔,可惜他們追到日落都沒看見展柔的身影。
……
馬車慢慢悠悠朝前走,顧九與霍岩在車廂里誰也不說話。
從昨晚到現在,霍岩就沒主動跟顧九說過一句話。
顧九心中憋了一口氣,也不願意搭理他,兩人看起別彆扭扭的。
「大哥,天要黑了,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康銘宇駕着馬車在外大聲說道。
霍岩應了一聲,馬車很快停了下來。
木滿扶著顧九下車活動活動身體,車門敞開着,霍岩看着顧九身影嘆氣了。
「大哥,你要不要也下來透透氣?」活都安排好了,康銘宇過來詢問霍岩。
霍岩道:「不用了,上下太麻煩了,我就在車裏吧!」
康銘宇應了一聲,抬腳上了馬車。
「大哥,你跟嫂子吵架了?」康銘宇看着霍岩臉色問道。
霍岩思慮再三把事情與康銘宇陳訴了一遍。
「大哥,你是覺得嫂子心思太壞?還是覺得她不該那麼做?昨晚我沒在場,事後黃三跟我說了,我覺得,嫂子那麼做不算什麼,要不是展家父子貪心,憑嫂子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
霍岩苦笑道:「沒想到你都替她說話。」
康銘宇連忙解釋道:「大哥,你可別誤會,我之所以替嫂子說話是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為了尋你,你可知嫂子吃了多少苦?你都不知道從你走後她都經歷了什麼。大哥,別因為外人寒了嫂子的心……」
霍岩聽完康銘宇的話說道:「我只是覺得,她那麼做之前應該與我商量一下,縱然展家父子可恨,但展柔對我有救命之恩……」
康銘宇被氣笑了,看着他說道:「大哥,合著嫂子千里迢迢來找你還找出錯了?你要是這麼說做兄弟的無話可說。」
康銘宇不想與他說話了,起身要下車,霍岩一把拽著了他。
「我沒有責怪她,只是與你說說心裏話,為何你這樣激動?」霍岩有些詫異康銘宇過激的反應。
康銘宇不懂情情愛愛的事情,就是覺得霍岩此事做的有些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