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中有些漆黑,除了看守的侍衛點燃的火把外,便沒有其他的照明物品了。藉著樹林間微弱的光芒,被抓進洞中的少女有些茫然的看到,四周的石壁上懸掛着一些「人形」的物品。
只是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她不過是和自家丫鬟在山中遊玩,卻未料到竟然會被人給抓了起來。
她的父親是南鄉郡的驍騎尉,武將之中的正六品官,雖然在京城來講看不上,可在地方上怎麼說也是官家女子。
這群人倒也是不管不顧的,無論是平民還是富家子弟,竟是想要一網打盡。
少女自小隨着父親習武,功夫雖然算不上上乘,但在江湖女子中都算的上不錯。這群人若不是偷襲的過於陰險,她是怎麼都落不到這群人手中的。
隨着進入山洞中的時間越來越長后,少女的眼睛也逐步適應了黑暗。在許久的摸索后,她似乎是碰到了什麼東西。
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具人的屍體!
少女並沒有驚叫,她反而是鎮定的看向了四周,自己的丫鬟此時也不知所蹤,如今在沒有摸清楚情況之時,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身份和武功,免得打草驚蛇。
想到這裏,她便佯裝睡覺,不過幾息,便傳來了輕微的酣睡聲。
許久后,兩個男子舉着火把來到了少女的面前,看着她睡的十分香甜的模樣,都有些嘖嘖稱奇:「這丫頭片子倒是有些不一樣,別人來到這裏都是又哭又鬧的,她竟然睡的著。」
「胖子,你是不是把葯放多了?這丫頭現在都沒醒。」其中一個男子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對着同伴踹了一腳。
被稱作胖子的男人撓了撓頭,眼神中滿是兇狠:「管它呢,最近也是真他娘的倒霉,南鄉郡稍微漂亮點的少女都快抓光了,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好貨,要不咱們哥倆爽爽再殺了吧?不然怪可惜的。」
另一個男子有些仔細的看着少女,不得不說,這姑娘的容貌確實稱得上是不錯,潔白如玉的臉蛋像是那黑夜中的明月一樣,帶着一種蒼白瘦弱的美麗。
一對有些英氣的眉毛微微蹙了起來,看上去有幾分倔強。
胖子看的那是垂涎欲滴,忍不住蹲下身子拍了拍少女的臉蛋:「真是個絕品啊,還不把人家送了綁,不然咋玩啊?」
在兩人看不見的角度,少女的拳頭微微攥了起來。她的眼眉也輕輕眨了下,心中已經將兩個人判了死刑。
另一人有些猶豫,他朝外面看了看,面上有些怪異:「剩下的兄弟怎麼都沒動靜了?」
聞言,胖子有些生氣的打斷了他的話:「老子看你就是杯弓蛇影,還玩不玩了?兄弟們許是又出去尋貨了,趁這個機會,抓緊時間爽一把。」
說罷,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綁在少女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個本來在熟睡的姑娘竟然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竄到了山洞口,回首竟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對着胖子的胸口便出了力!
變故實在是發生的太快,胖子剛把褲子脫了,根本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便看到自己倒在了血泊之中。
掙扎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另一個男人此時滿臉的驚恐:「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害怕的朝着後面退去,少女卻是滿臉憤怒:「你問我什麼人?我還想問你是什麼人呢?」
男人哆哆嗦嗦的看着她:「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丫鬟呢?」少女此次出行穿着並不算富貴,難怪這幾人看走了眼,將她抓了回來,還以為是普通商戶的女兒。
只是看着她手中閃閃發光的匕首,男人才懊悔的發現,兄弟們這次是看走了眼,怕是把江湖子弟給抓了回來。
識務者為俊傑,他慌忙磕頭求饒:「女俠饒命啊,您的丫鬟在另一邊呢,不過估計也沒有性命之憂。」
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少女走上前去,一把將這個男人打昏了過去。
忽然,她有些警覺地看向了旁邊:「誰?」
「想不到啊,是個小辣椒,暗二,你功夫退步了不少,竟然被個小姑娘給發現了。」說着,暗二就從兜里掏出了火信子,點燃后遞給了面前的少女。
「你叫什麼,小姑娘?外面的人都被我們殺得差不多了,你和小丫鬟都沒事,也真是命大。」
少女面色有些不虞,但還是照實回答道:「我父親是南鄉郡驍騎尉殷良,我叫殷珠。」
「珠珠?倒是個好名字,這群人怎麼把你給抓來了,武官的女兒他們也敢惹,呵,這蓮貴妃如今真是仗着皇帝的寵愛,膽大包天。」暗一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殷珠卻敏感的抓住了關鍵字眼:「什麼蓮貴妃,皇上?」
暗一側身看向了殷珠:「殷小姐,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一會我們會派人把你送回家的。只是若是需要口供的話,麻煩你到時候幫我們一把。」
一路上,殷珠算是大體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她有些氣憤的揮起了拳頭,對遠在京城的蓮貴妃充滿了怨氣和厭惡:「想不到皇帝竟然會娶這麼惡毒的女子為妃。」
聞言,暗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世人都有慾望,她不過是因為站的高,再加上自身德行不佳,才把慾望給無限放大了。」
但殷珠卻並不認可這種話:「這蓮貴妃只是怕失去皇帝的寵愛罷了,但是人總歸是要老的,難道五六十歲還長著一張少女皮不恐怖嗎?」
暗一有些讚賞的看了殷珠一眼:「你倒是看得明白,但那宮中的女人卻未必懂。這人啊,有時候是要順從自然規律的。」
說罷,他笑着把劍放在了背後,髮絲隨着微風飄蕩,在夕陽下顯得十分灑脫。
殷珠看得有些愣神,許久后,她才快步追了過去,聲音在風中輕輕飄蕩開來。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