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相府,氣氛十分的緊張。
蘇月月跪在地上,滿臉的無助和呆愣。
而蘇丞相時不時的在書房內踱步,看的幾個姨娘都覺得焦躁無比。而不遠處,攝政王就站在窗前,滿臉的冷漠。
陳姨娘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她沒想到馬氏如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竟然連親生女兒都搭了進去。
不過這事情也是蘇月月雄心吃了豹子膽,若說以前的蘇情婉,可能地位不穩,馬氏母女能時不時前去欺負一下;可如今的蘇情婉,那可是攝政王妃啊!
攝政王是皇室中人,連帶著蘇情婉也沾了光,上了皇家的族譜。
刺殺蘇情婉那就是刺殺皇室的人,若是皇帝有心追究,這殺了蘇月月和馬氏也是說的過去的。
自古以來,刺殺皇族就是重罪。蘇丞相顯然也是清楚這點的,許久后,他才怒氣沖沖的看向了蘇月月:「老夫是真不應該把你這個東西生出來!老夫真是後悔啊!」
只是蘇月月此時也逐步陷入瘋癲之中,她抬起了頭,眼神中滿是倔強:「蘇情婉那個賤人,霸佔著王爺不說,竟然還讓太子爺動了心!」
見到自家女兒頑固不化的模樣,蘇丞相此時是異常的憤怒,他上前一巴掌把蘇月月抽倒在地。
肉眼可見的,蘇月月臉腫的如同發麵饅頭一般。
但是她此時也不管不顧了,反而恨恨的瞪了周圍的人一眼。
陳姨娘等人看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蘇二小姐若是服個軟,說不定還能被饒恕,只怕如今王爺也忍不了了。
果然,葉流雲的臉上籠罩上了一層陰雲,他看向了蘇丞相:「丞相,這就是您說的道歉?本王和婉婉是這麼好糊弄的人嗎?」
蘇丞相也是一臉的尷尬,他絕對不能讓一個蘇月月徹底毀了王府和相府的關係!
想到這裡,蘇丞相也不再估計自己的臉面,端的是一副阿諛奉承:「王爺,老夫這個二女兒,也算是走火入魔了,罷了,老夫就當沒生過她!」
這話說的眾人大驚,尤其是陳姨娘,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她對自家老爺更加失望了些。
即便蘇月月做的再不對,為人父母者首先想的應該是保住她的命,而不是為了聯絡感情把二小姐推出去,任憑王爺打殺。
想到這裡,陳姨娘不動聲色的往蘇月月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眼卻讓其皺起了眉頭。
另一邊,葉流雲的神態十分冷漠:「蘇丞相這話說的,本王又不是吃人的魔鬼,要二小姐的命做什麼。」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陳姨娘驚叫起來:「老爺,王爺,二小姐,二小姐流產了!」
什麼?蘇丞相此時差點昏厥了過去,這蘇月月是什麼時候背著他和別人有了苟且?
眾人都紛紛圍了過去。
只見到蘇月月呻吟起來,抱著腹部不住的打滾,她和太子的孩子此時已經三個月有餘,正是胎動的時候,萬萬經不起折騰。
這蘇丞相的一掌,也算是終結了這個小生命。
鮮血染紅了蘇府二小姐的裙擺,此時蘇月月再也忍不住了,她一邊哭著,一邊含著太子的名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蘇丞相此時是惱羞成怒,這和太子私下的事情他是管不著,甚至有了孩子也是一個籌碼,可是這攝政王還在場呢!
若是蘇月月未婚有孕的事情傳出去,要天下怎麼看他蘇家的女兒,他這個丞相的位置也就算是坐到頭了!
葉流雲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似乎蘇月月流產就像是一個螞蟻被碾死了一般微不足道。
眾人手忙腳亂的把蘇月月抬上了木床,地上的那攤鮮血顯得更加矚目。
黃姨娘小心翼翼的替蘇月月擦拭身上的血跡,只是那鮮血越來越多。頓了頓,黃姨娘抬頭看向了自家老爺:「老爺,這……二小姐畢竟是小產,要不要叫個郎中來瞧瞧?」
此時蘇月月的臉色一片慘淡,竟像是半個死人一般。
蘇丞相惱羞成怒,他只覺得當著攝政王,自己的老臉都丟光了。
「叫什麼郎中,蘇月月做了這麼丟臉的事情,以後她再也不是老夫的女兒!把她剔除我們族裡,就送到廟裡自生自滅吧。」
說罷,他看向了葉流云:「王爺,您看這麼做如何?」不得不說,蘇丞相真是個老狐狸,若是要了蘇月月的命,只怕是皇帝就要多疑了。畢竟連自家親女兒都能殺害的人,又怎麼會是心地善良的?
而送蘇月月出家,就是最好的選擇。既不得罪王爺,又能擋住天下人之口,順便還能把她流產的腌臢事毀屍滅跡,真是一舉三得!
葉流雲抱著雙臂,漠然的看了自己對面這個低眉順眼的蘇丞相一眼:「那本王便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日後婉婉……」
他話還沒說完,蘇丞相就迫不及待的接道:「王爺放心,本相過幾天便去給情婉送點補品。出來這麼大的事情,哎呀,想必是我那可憐的三女兒也擔驚受怕了好多天。」
這話說的,彷彿蘇丞相是一個愛護子女的好父親一般。可對比那躺在床上一臉死灰的蘇月月,這一切竟然顯得異常諷刺。
葉流雲搖頭輕輕笑了笑,婉婉攤上了這個父親也算是倒了霉了,不過如今她也脫離了相府,成了自己的妻子。
蘇丞相什麼樣,已經和攝政王妃沒有半點關係了。
而梅院外,馬氏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她這幾日回了一趟娘家,卻未想到不過短短几日,府中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門口兩個侍衛攔住了她:「對不住了主母,老爺說過了,您不能進去看二小姐。」
馬氏勃然大怒:「蘇月月是本夫人生養的,是本夫人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臉嗎?」門內,一個身影閃過,赫然就是蘇丞相。
今日蘇月月所作所為,讓蘇丞相連帶著對馬氏也失去了耐心。
馬氏驚叫道:「老爺,不管怎樣,月月可是咱們倆的孩子啊,您怎麼能忍心讓她去廟中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