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月回到府中,心中是越想越氣。
馬氏見到自己女兒回來,連忙迎了上去:「乖女兒,蘇情婉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蘇月月的手指頭都絞在了一起,很久后,她才憤恨的開了口:「母親,蘇情婉那個小賤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女兒都拿出太子震懾了,想不到她還是不肯和我們合作。」
「怎麼會這樣?看來小賤人這是翅膀硬了,就想和我們作對了,可她也是老爺的女兒!」馬氏的臉上滿是陰霾。
蘇月月點了點頭:「我就是這麼說的,可蘇情婉根本不打算領父親的情。」
馬氏閉上了眼睛,原本她是打算利用太子的身份去和蘇情婉聯絡下關係,可瞧著眼下這副光景,別說是緩和感情了,這怕是王府和蘇相鬧得關係會更加僵硬。
世家大族中最是趨利,馬氏雖然只是庶女,卻將其中的做派學了個八九成。
京城中的百年世家最不缺腌臢事情,他們往往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對於不能利用的人都會採取些上不得檯面的陰招。
難怪葉流雲曾經和蘇情婉說過,這京城裡的大戶人家看著光鮮亮麗,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風,實則是心腸最狠毒的一群人。
馬氏顯然是有了想法,她悄悄的附在自家女兒耳邊:「月月,娘覺得,蘇情婉如今我們也利用不起來,不如……乾脆就毀掉吧。」
馬氏的話顯然是把蘇月月給震住了,只是她亦覺得自己母親說的有些道理。
「母親,我們要怎麼做?再下點毀容的葯嗎?」
聽到蘇月月的疑惑,馬氏輕輕的搖了搖頭:「自然是不能的,如今小賤人心中很是警惕,若是我們在用這種招數,恐怕會被察覺。」
頓了頓,馬氏才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月月啊,有時候做事情不要做的太絕,給人留下命,但是在心理和身體上,要徹徹底底的毀掉!」
王府中。
迎春花迎水而栽,微風吹過,嫩黃色的花朵彷彿十四五歲的豆蔻少女一般,在風中散發出了無限的活力。
人工湖的兩側燈火通明,岸上裝飾著許多小燈籠,細密的春雨從天空中傾灑而下,給王府上空籠罩了一層薄霧。
葉流雲如今在京郊掛了一個閑職,每日例行的操練結束后,他都會回到王府中去陪自己的妻子。
脫下了有些潮濕的衣服,葉流雲也懶得用內力去烘乾,徑直朝著蘇情婉的院子中走去。
多福軒中,蘇情婉半躺在床榻上,耐心的綉著花。
不同於二十二世紀,蘇情婉不用再為自己的生計奔波,每日除了看看藥學的書籍,就是在府中打打拳,如今她竟然也愛上了繡花。
或許出嫁前的蘇情婉對針線活一竅不通,可她向來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自從嫁入王府後,有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竟然也能綉出幾副像樣的作品來。
葉流雲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柔情,他年少時期肆意風流,對男女之事並不感興趣,認為娶個世家小姐只會是累贅。
可多年來的戰場磨礪,讓他逐漸渴望起來平凡人家的夫妻生活,如今終於是夢已成真,他有些不舍打斷這副美好的畫面。
直到蘇情婉綉累了,伸懶腰的功夫,在發現自己丈夫在門前站了很久。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床鋪讓出來了一半位置:「王爺來了很久了吧?都怪我太投入了,沒能出門去迎迎你。」
葉流雲笑著搖了搖頭:「外面下著雨呢,婉婉還是不要出去了。春捂秋凍,你穿的太單薄,出去會著涼的。」
說著,葉流雲有些好奇的走上來,看蘇情婉手中繡的東西,赫然是一個多子圖。
蘇情婉:……她只是綉著完的,王爺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但顯然,攝政王的腦子在這方面轉的無比快,他低低的笑了出來,聲音異常的悅耳「婉婉這是想要孩子了嗎?」
蘇情婉慌忙的搖了搖頭:「王爺,現在情婉還暫時不想生育。」
葉流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定定的看著蘇情婉:「婉婉若是不想要,那我們就先不要。」
或許是自家丈夫的眼神太過可憐,蘇情婉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番:「王爺,情婉還是很喜歡孩子的,只是如今我年歲還不大,生育有些風險。」
華國古代的皇帝為了壯大國土和人口,一直鼓勵國人早生孩子,卻不知道沒有完全發育的女孩生育有極大的風險,大順亦是如此。
古人也說過,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門關,這和多方面的原因有關係。蘇情婉雖然自信自己的醫術,卻不願意拿身體開玩笑。
聽到自己妻子的解釋,葉流雲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原因,既然如此,本王願意等。」
「只是……」他話沒有說完,其實像攝政王這麼大的男子,往往都有兩三個孩子了,古人早婚早育,盼望的是多子多福。
葉流雲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是一個十分偏執的人,只有孩子生出來了,他才會徹底放心,認為蘇情婉完完全全屬於他。
可看到蘇情婉在醫藥上面意氣風發的樣子,他不忍心毀掉自己妻子的夢鄉,便也悄悄的做出了讓步。
蘇情婉不知道轉瞬間,葉流雲心中已經閃現過很多想法。
她想了想,還是將懷裡的刺繡遞了過去:「王爺,情婉從小不擅長女紅,如今這麼大了才學,真是不好意思拿出手來。」
但葉流雲卻將其揣入衣袖中,視作珍寶般認真疊了疊,才抬起頭對著對面這個嬌艷如花的女子說道:「不管婉婉送本王什麼,本王都認為它是無價之寶。」
蘇情婉被說的有些害羞,她假裝不在意的翻了個白眼:「王爺,您就貧嘴吧。」
夫妻二人正在甜言蜜語,卻未料到一個小廝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王爺,該用晚膳了。」
葉流雲有些不悅的看了這個小廝一眼:「本王怎麼沒見過你?是官家新招進來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