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並不是葉流雲一手培養起來的勢力,他們是先皇特意留下來保護攝政王安全的。因而關於暗衛的往事,葉流雲只知道大概,並不清楚每一個人的來歷。
暗一就是如此,他本來家境也算的上不錯,雖然比不過京城裡的富庶人家,但也是不愁吃喝的。
只是有一日,暗一的父親帶回來了一個女人,自此家裡便敗落了。
聽了暗一的故事,暗二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和丁姨娘又有什麼關係?總該不會那女人就是她啊,這年齡也對不上。」
看著暗二傻傻的樣子,暗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你蠢就是蠢,我這是做鋪墊呢。」
只是看著自家主子嚴肅的神情,暗一也不敢多講廢話,他定了定神,又陷入到回憶之中。
「那時候,我年歲還小,也不知道日後會加入到皇室的暗衛營中。有一天,我實在是餓急了,母親早早去世,家中除了那個女人,也沒有別的婆子做飯。」
葉流雲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他緊盯著暗一的臉:「然後呢?」
卻見暗一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麼不好的記憶,他打了個寒顫:「屬下……屬下躲在父親的書桌下,想趁機從書房裡拿點點心。卻不料那個女人進來了,兩眼猩紅著對我父親下令。」
他的話雖然沒說全,暗二和葉流雲卻都明白了,想必是暗一的父親順從的聽從了那個女子的指令。
「猩紅的眼睛。暗一,你是說這丁姨娘和那女人一樣,都會些邪術?」葉流雲起身走到窗前,注視著遠方。
暗一點了點頭:「屬下覺得八九不離十。王爺,您還記得有一次屬下陪您進南疆嗎?我們住的客棧,小二都提醒過,這南疆的女人最會魅惑人心。」
看著兩人嚴肅的表情,暗二有些憨憨的拍了拍自己腦袋:「我就說嘛!這鬼神和妖邪之事絕對是有心人胡扯,三小姐怎麼可能是邪祟附身?」
「邪祟?哼。」葉流雲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子,眼中的寒光若是能化為實體,只怕丁姨娘早就分身碎骨了。
「這蘇府里的人沒幾個安生的。暗一暗二,你們收拾收拾,陪本王去會會這群人。」
而蘇府中,氣氛十分壓抑。
蘇丞相不似馬氏,對妖邪之物深信不疑,再加之忘川表現的確實不像正常人,他心中就更恐懼了,看向自己女兒的目光里都是厭惡。
「蘇情婉,你倒說說,怎麼回事?」
蘇情婉眉眼溫順,似乎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這女兒可就不知道了,自從那丁姨娘來過,雪院就鬧了這麼一齣戲。」
馬氏在一旁等的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她急忙反對道:「情婉啊,這話可不能亂說。丁姨娘也是有些為你準備吃食的,你怎麼能反咬一口呢?」
「你!」彼岸有些生氣,這不是罵自家小姐是狗嗎?
不等蘇情婉回話,馬氏又看向了蘇丞相:「老爺,想必三小姐身上是沾染了些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我早就說過,情婉八字輕,容易招東西,不如多派幾個人隨身保護。」
聞言,蘇丞相的眉頭皺的更深:「那如今應該怎麼辦?」
見到自家老爺中了圈套,馬氏得意的笑了起來:「當務之急,自然是祛除咱們女兒身上的邪氣。妾身聽說這京城中的玄微子頗有名氣,便花重金把他請過來悄悄這狀況。」
「玄微子,那個道士?如此也好,如此也好。」蘇丞相這才鬆了一口氣,玄微子在京城裡的確也有些名聲,請個會點驅妖邪之術的道士看看,想必也是有些用的。
看到蘇丞相贊同的目光,丁姨娘朝著身後拍了拍手:「還不快把師傅請進來。」
蘇情婉看著馬氏和丁姨娘自導自演的戲,倒是有些好奇,想看看這個玄微子一會要怎麼說。
彼岸十分擔心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姐,玄微子都來了,一會該怎麼辦啊?」
蘇情婉的唇角掛上了一絲淺笑:「沒關係,本小姐自有辦法對付這種弄虛作假的臭道士。」
不是人人都像之前的那個老者一樣有本事,若是風水易經,卜卦測字這麼好學,豈不是玄學大師都如大白菜一樣,遍地都是?
玄微子長得肥頭大耳,不像個倒是,反而像個胖和尚。
彼岸看著看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悄悄的附著在自家小姐耳邊:「小姐,奴婢看這玄微子怎麼不像個有本事的人啊。」
蘇情婉向來會觀察人,這玄微子一進屋,她就忍不住搖了搖頭。二十二世紀有不少假道士坑蒙拐騙有錢的土豪,想不到回到古代,也能見到弄虛作假的人。
玄微子裝模作樣的進了屋,看向了蘇情婉。他搖晃著腦袋,似乎很是認真的樣子。
蘇丞相是大氣都不敢出,等了許久,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仙君,本相這三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玄微子明明吃的胖,卻非要裝作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穿一身白色長袍,手拿浮沉,看著倒挺像回事。
蘇情婉看著玄微子頭上戴歪了的道冠,只覺得萬分滑稽。她冷眼瞧著這玄微子圍著自己身邊轉了一圈,似乎是在檢查著什麼。
「不知道仙君從本小姐身上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冷不丁,蘇情婉開了口。
玄微子被蘇情婉這突然的問話給嚇了一跳,往後倒退了幾步,才回過神來。
為了維持住自己仙風道骨的形象,他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心痛的感嘆道:「唉,丞相大人,這三小姐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麼?」蘇丞相頓時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是自己三女兒身上真有什麼東西吧?
道士似乎是看透了蘇丞相的想法,沉痛的點了點頭:「三小姐身上確實被邪祟所附著,才會影響自己身邊的丫鬟。」
「不過相爺也不用太擔心,本道既然答應了府上,就一定會幫三小姐驅邪的。」
蘇丞相聽后,趕緊讓出了道路:「那我們便不打擾大師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