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書房的宮人是大氣也不敢出。
皇帝險些被氣了個半死,他見自己最寵愛的貴妃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想訓斥卻又捨不得。
葉流雲看着這一幕,心中滿是不屑。不過這阿易長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蠱,能讓這貴妃娘娘把話都吐出來。
只是……看着皇帝捂著頭假裝不舒服的樣子,葉流雲還是朝他身上潑起了冷水。
「皇上,蘇情婉怎麼辦?」
剛開始皇上還想狡辯:「朕瞧著蓮貴妃的樣子,說不定只是在說胡話呢。」
葉流雲心中嗤笑了一聲,他斜眼看向皇帝:「皇兄,您相信嗎?」
這蓮貴妃雖然瘋癲,可說的話條理清晰,沒人會信她是胡編亂造的。
皇帝臉上只覺得有些發燙:「王有德,還不快去把蘇三小姐放出來!去,快去啊!」
王有德是屁都不敢放一個,應了一聲,便一溜煙的跑了。
蘇情婉此時正在逗弄著房中的金絲雀,見到王有德急匆匆的過來,她把手心中最後一把米喂完,才抬起了頭。
「公公,出了什麼事情?」她有些好奇。
王有德擦了一把身上的汗:「蘇三小姐,您快隨咱家出去吧。」
蘇情婉心中有了數,攝政王這是查出事情的真相了。她笑了笑:「好的,公公等我收拾下,很快就好。」
再說這書房裏,葉流雲滿臉的邪氣:「皇上,您說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呢?情婉在這宮中關了大半個月,您怎麼也得給點補償吧?」
看着攝政王這副混小子的模樣,皇帝是又氣又急,他死都想不到自己的這個弟弟居然如此不要臉!只是葉流雲逼問的急,再加之他也確實不佔理,無奈之下,皇帝只得答應了攝政王的「不平等條約」。
他揮了揮手:「賞蘇家三小姐一條白玉手串,兩尊玉佛,五十兩黃金。」說罷,皇帝恨恨的看了眼面前笑得意氣風發的男子。
「這下攝政王可滿意?」
卻未料到葉流雲搖了搖頭:「皇上,這蓮貴妃如今還處於瘋癲狀態,說不定還會傷到皇兄。」
「臣弟希望皇上將蓮貴妃禁足,以免她再胡言亂語。」
皇上險些被氣的一口老血都吐了出來:「你!」只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包庇自己的愛妃,只能忍痛下旨:「來人,將蓮貴妃禁足三月,什麼時候好了再放出來!」
葉流雲這才滿意,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皇上,既然您把事情都辦妥了,那臣弟就先回去了。」
現在皇上是一刻都不想看到自己的這個弟弟,他甩了甩袖子:「走吧。」
書房門口,蘇情婉正和一個宮人交談著,見到葉流雲出來,她快步走上前:「王爺,您和皇上都說好了嗎?」
葉流雲寵溺的笑了笑:「對,婉婉,本王送你回去吧。」
見到兩人遠去的背影,其中一個小宮女露出了羨慕的眼光,她悄悄的對着旁邊一同值守的小姐妹說道:「你看,王爺對這蘇家三小姐可真好呢。」
旁邊的小姑娘也連連點頭:「我瞧著也是,攝政王可真是個眼光好的,當初三小姐毀了容的時候,王爺就點名要娶她為妃呢。」
永寧殿。
知春端著葯湯,有些着急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蓮貴妃。
蓮貴妃自從在書房中發完瘋后,回到屋裏便沉睡不醒,就連太醫都不知道這貴妃娘娘是抽了哪根筋,只能開些治療小傷小痛的葯。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蓮貴妃在第二天就清醒了過來。
幾個服侍的宮女都戰戰兢兢,向來溫柔體貼的蓮貴妃此時如魔鬼一般,在屋中摔起了名貴的瓷器。
甚至連皇上賞賜的波斯花瓶都摔在了地上,知春有些心疼的看着地上那些被摔得粉粹的寶物,心道這次主子可算是栽了。
蓮貴妃氣的渾身都哆嗦:「葉流雲!蘇情婉!你們不得好死!竟然敢往本宮身上下藥!」
這話實在是有些狠毒,幾個宮女紛紛都低下了頭,生怕被自家主子的怨氣波及到。
只有知春安慰起了蓮貴妃:「娘娘,奴婢覺得,那葉流雲身邊有些能人,主子即便是再生氣,也不能撒在攝政王身上。」
「倒不如娘娘從蘇三小姐身上下手,她勢力單薄,攝政王又不可能總在她身邊,您一定會找到機會的。」
蓮貴妃聽了知春的話,心情才慢慢的平復了下來:「知春,你說的有理。只是本妃應該怎麼做呢?」她雖然有心想向蘇情婉復仇,但因為這幾年過的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對於計謀陰招都有些生疏了。
知春微微一笑:「娘娘和相府的黃姨娘不是表姐妹嗎?您不如就讓她替您好好看着蘇家三小姐。」
蓮貴妃這才恍然大悟,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
相府。
蘇情婉盤點着皇帝送來的東西,忍不住吸了口氣,這皇帝可真是大手筆啊。
一旁的馬氏和丁姨娘看的眼睛都直了,那白玉佛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只是皇帝點名給蘇情婉的東西,相府眾人即便是想貪,也是沒機會的。
馬氏酸溜溜的開了口:「情婉如今的臉也好了,能嫁給攝政王,可真是我們蘇家的一大幸事啊。」
丁姨娘有些不屑的瞧了蘇情婉一眼,不肯接馬氏的話。
蘇情婉聽出了馬氏語氣中的酸意,她眼皮子都沒抬:「母親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二姐姐能嫁給太子,做太子妃可不比女兒這個王妃強多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馬氏差點被氣個半死。
最近蘇月月和太子的關係陷入僵局之中,本來太子都和她說好了提親的日子,最近卻再也沒提過,這還不是因為蘇情婉的容貌恢復了!
馬氏作為一個從妾位爬上來的女主人,對男人的心理摸得十分透徹。蘇情婉曾經是太子的未婚妻,如今她的容貌恢復了,太子的心中只會覺得不平!
而蘇月月的相貌也確實不如蘇情婉,難怪太子的心都偏了。
都怪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