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情婉被噎了一下,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蘇丞相本以為這攝政王是在拿自己說笑,畢竟自家這個三女兒不復從前,實在是貌丑無比。
只是看著葉流雲鄭重的拿出了文書,這個向來奸詐的老狐狸才反應了過來。
攝政王這是玩真的啊!
在古代,「三書」是結婚過程中所需要的文書。三書分別指的是:聘書、禮書、迎書。
而葉流雲今天拿來的,正是聘書。
本來聘書是在納吉時,男子交給女方家的文書。只是眼下里這場「訂親」似乎只是攝政王單方面的意思,蘇丞相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
蘇情婉有些臉紅,她倒也不是愛慕這攝政王,只是多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前世也沒談過戀愛,更沒經歷過訂親這種事情。
她的聲音細微的像是蚊子叫一樣:「我長的太丑了,會給王爺您丟臉的。」
葉流雲武功高強,這個蘇家三小姐說的話聽得很清楚。
他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本王不介意。」
說罷,他的臉就偏向了姜嬤嬤那邊:「嬤嬤,把文書拿出來吧,讓蘇丞相過目。」
攝政王是姜嬤嬤從小看大的,因而她態度很是溫和:「王爺說的是。」
蘇丞相顫巍巍的把手從袖口中拿了出來,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葉流雲瞧著蘇丞相的樣子,心中嗤笑了一下,這是個老狐狸。不過對著自己名義上的「岳父」,他的口氣還是有些尊敬的。
「蘇相爺,本王是誠心要求娶蘇家三小姐。更何況……本王和婉婉的婚事也是皇帝點頭答應的。」
皇帝?葉流雲心中並不把自己這個皇兄當回事。他手握兵權,對於婚事並不像其他王孫子弟一樣受其限制。
這婚事,是攝政王自己的主意,和皇帝不過是打個招呼罷了。
蘇丞相這才覺得踏實了些,儘管他也知道皇帝在自己的這個弟弟面前也占不了多少好處,但終究是被聖上點頭允諾過的婚事靠譜些。
葉流雲見到蘇丞相的態度有些鬆動,心頭也是湧起一股欣喜。雖然他瞧不上這個蘇相,可畢竟蘇情婉還要從蘇家的門出嫁。
少收些難為也是好的。
蘇丞相接過文書,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紙黑字,這蘇情婉是嫁定攝政王了!
葉流雲滿意的接過了文書,亦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先皇早已離世,便只能由他自己來了。
隨後,眾人只瞧著攝政王拍了拍手,後面跟上來了一排小廝。
而小廝手中……均挑著一個大箱子。
陳姨娘本來看的熱鬧,覺得這蘇情婉和攝政王也算的上是一段佳話了。見到箱子,心中也是瞭然,這是聘禮。
果然,葉流雲正色道:「蘇丞相,這是本王帶來的聘禮。來的有些倉促了,日後三書六禮均會有禮部操辦的。」
小廝掀開了蓋子,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珠寶玉石和名家書畫,竟是壓的密密實實,沒有一點空隙。
蘇家即便算是富庶人家,也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當下,許多人的嘴裡都發出了「嘶」聲。
這攝政王出手實在是太闊綽了。
蘇情婉很是驚訝,她雖然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培訓,可也能一眼看出這箱子里的東西,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葉流雲抬眼溫和的看了蘇情婉一眼,這是他……想要娶的姑娘啊。
只是攝政王似乎也是有些羞澀,他沒有和蘇情婉再搭話,而是與蘇丞相談上了。
「這是本王給蘇三小姐的聘禮,蘇家任何人都不許動這些東西。」
他的聲音很是冷峻肅穆,眾人聞言心頭都顫了顫,原本的小心思也都按了下去。
「只是本王見這未來的岳父,斷然沒有空手的道理。姜嬤嬤,把一萬兩銀兩奉上!」
一萬兩白銀,對於京城裡的普通人家,是一個天文數字。
只是這幾年蘇丞相沒少貪污受賄,再加上有這麼多聘禮做對比,這一萬兩白銀在其眼中,似乎就有些看不上了。
只是蘇丞相心中雖有不滿,卻不敢對葉流雲冷嘲熱諷。
他的地位不過是個臣子,攝政王可是王爺啊!
蘇沉魚此時恢復了原本的狀態,她微微笑了笑,柔聲說道:「王爺對三妹妹真是好啊,連我這個姐姐都有些嫉妒了。」
這一句話,讓本來有些尷尬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蘇情婉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大姐是個人精,會說話也會做事。
蘇思瑤看的也有些羨慕,攝政王對三姐姐可真是上心啊。只是她生性膽小,也不敢在自家姐姐訂親的場合多說什麼,只是喏喏的退到了一旁。
達官貴族家嫡庶分明,即便妾生的孩子再受寵,也是戴不了特別好的首飾的。這箱子中的耳環手鐲,這些庶女們一輩子都是接觸不到的。
也難怪蘇思瑤羨慕了。
葉流雲不怎麼喜歡蘇家的大小姐,對於她的奉承,也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句。
蘇沉魚臉色僵了一下,很少有男人給她擺過臉色,今兒也算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而蘇情婉盯著那一堆聘禮,面上卻有些無奈。她雖然喜歡財物,但並不貪財。對於這些難以管理的名貴物件,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就不能換個人嫁嗎?
這封建社會有個壞處,即便蘇情婉出身富貴,在婚事上也違逆不了父親和王室的意思。像那些話本里描述的女主英勇逃婚,尋求真愛,那基本都是痴人說夢。
蘇情婉有些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嫁誰不也是嫁,若是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嫁給葉流雲也是一個還可以的選擇。
要是讓京城裡其他貴女知道蘇情婉的想法,只怕是會瞪大了眼睛,罵聲「不知好歹」。
這哪裡是還可以啊,分明就是姑娘家心心念念的好兒郎。
葉流雲似乎是察覺了自己身邊這個姑娘的想法,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紅翡翠滴珠步搖,有些偏執的拉過了蘇情婉的手,輕輕的插在了她的頭上。
眾人皆從其中看出了些許霸道的意味。